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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大爷带着女儿走进去
穿过月亮门
到了内院
看见珊瑚忙着搬箱子
乱摆在大厅的地上
珊瑚是他的干女儿
二十几岁年纪
是好友谢大爷的女儿
他父亲去世之后
姚大爷就把他带过来
像自己亲女儿一样把她抚养成人
十九岁那年
把她嫁给一个很好的丈夫
可是第二年丈夫一病而亡
没留下孩子
她自愿回来住在姚家
一直住了四年了
管理家事
督促仆容
她真是姚夫人的一个大帮手
对木兰和莫愁
她就像个大姐一样
过去也伤过心
但是现在她脸上没有愁容
她从来就不想再嫁人过
现在这种日子
他过得蛮快乐
很显然
他好像没有女人的性感
在男人面前
他一点没有娇羞的样子
他像木兰一样
也叫姚大爷夫妇爸爸妈妈
木兰叫她大姐
木兰虽然是姚家的大小姐
就改叫二小姐
莫愁就改叫三小姐了
珊瑚非常能做事
姚夫人对他百事依赖
家里的事情应当如何决定
她有很大的力量
珊瑚向姚大爷说
爸爸
您早起来啦
说着赶紧搬动箱子
唐路让姚大爷过去
姚大爷说
你还没梳头呢
吃完早饭再整理箱子吧
他站起来
微笑了一下
她的头发还是晚上梳的那个辫子
穿着睡衣
看来简直还像一个少女
珊瑚回答说
早饭之后天就热了
还是现在做吧
姚大爷走进西屋
又走进里间儿
珊瑚在后面跟着
姚太太坐在床上
他哥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正和妹妹商议这次远行呢
舅爷冯子安三十岁年纪
穿着旧罗白大褂
瑾儿正在给莫愁梳辫子
除了姚太太之外
都起身为礼
这时姚大爷走过去
坐在夫人的对面
木兰已经静悄悄的溜过去
坐在母亲身旁
等着听大人说话
在中国小孩子发育的过程里
有时候他们会突然举止行动像个大人
其实内心还照旧保存着孩童的志气
女孩子这个时期大概是九岁或十岁
男孩子若不是娇生惯养
是十二岁或是十三岁
他们愿意装作像大人一样
并且向大人模仿
他们已知道怎样做人做事
知道生活的规矩礼貌为荣耀
若是不懂事
若是幼稚无知
则以为是丢脸
是不光彩
知道守规矩的孩子
大人就把他们当做大人看待
而且很认真
虽然姚太太本性严肃
木兰还不知道怕他
因为自从姚太太一个缠绵久病的孩子死了之后
对剩下的孩子木兰和莫愁就温和多了
在这儿不妨说一说姚大爷给孩子起名字的习惯
他极力避免传统上用的太烂的文雅的女儿名字
比如秋月
云香
翠青 慧秀
华兰
牡丹
玫瑰以及其他花草的名字
他是从中国历史上找古典的名字
这是和常人不同的
木兰是替父从军
女扮男装保家卫国的奇女子花木兰的名字
莫愁原是古代一个富家之女的名字
后来南京城外的莫愁湖就是他的名字
木莲是第三个女儿的名字
木莲自幼体弱多病
起的这个名字正是木莲曾入地狱救母那个佛教圣人的名字
既普通一小
又表示孝顺父母之意
虽然起了这个名字
又拜西山尼姑安一个尼姑为师
这个不幸的女儿竟然年幼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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