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集正文。
一直活在愧疚之中。
张妈儿示意她稍安勿躁,
之前的大夫就是用了太多珍贵药材,
让少爷吸收不了,
才导致流鼻血的情况,
其实大可不必,
少爷气血不足,
阴虚火旺,
平日里早睡早起,
情绪稳定,
多出去走走,
晒晒太阳,
再配合一套食疗跟足疗就成。
此时,
窗外有微风吹动着白色的帐幔在张曼儿眼前飘扬,
她像是乘风归来的仙女,
说的话清幽若谷,
让人震惊,
却又无比的幸福。
就足疗跟食疗听起来就好,
不简单,
也很新鲜,
不像之前那些大夫,
除了开药还是开药,
开的药方都有灵芝、
人参这些大补的东西。
没错,
墨轩次次喝了都流鼻血。
原来是太补的原因,
神医,
那给开个食疗和足疗的房子吧,
蓝老爷态度180°的大转变,
由之前的质疑变得尊重跟谦卑起来。
这种态度让孙军浩都暗自感叹不可思议,
就好像是一头野兽,
从刚开始的顽劣不堪驯化成了家禽。
这一刻,
他对张曼儿又多了一层新的认识,
看来师父医术精湛,
岂能是这个小小的清水镇就能困住的?
他现在就飞到安泰城,
不久后就能扬名整个安泰城了,
他算是跟对了人,
发誓更要好好学习医术,
给我执笔。
蓝老爷看着一旁的下人,
急急喝道,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没听见十医要执笔吗?
快去,
是是是老爷下人被老爷呵斥,
心里反而宽慰,
少爷的病终于有得治了。
张曼儿提笔在宣纸上写下娟秀的字迹,
孙君浩就立在一旁给他研墨。
这小跟班当得极为称职,
这也让在场的人更相信张曼儿的医术。
年纪轻轻,
医术高明,
还收了个徒弟,
真是了不得。
躺在床上的兰墨轩抬眸看向张曼儿,
从她这个角度望过去,
能看到她如玉的侧脸。
窗外的天色早就暗下来了,
夜空点缀着繁星,
看着她衣袂翻飞,
就好像是从广寒宫而来的仙子,
正当他看得要失态时,
就被一道轻咳声打断,
对上一双狭长的眸子,
是孙军浩的蓝墨轩被人抓包收回眼神,
苍白的脸多了一丝红晕,
衬托她的人也有几分血色。
这个姑娘真的能治好她的病吗?
从她泰然自若的谈吐,
有根有据的说的,
跟别的大夫都不同。
嗯。
还有,
他的脾气好似也不一般的大,
比他更厉害,
还能震慑住人。
他说看病也需要缘分,
那么他就是上天派人特意拯救他的天使吧。
认真写方子的张曼儿根本没意识到某人的窥视,
末了,
他搁下手中的毛笔,
吹了吹纸上的墨迹,
那嘟嘴吹气的样子分外的可爱,
看得蓝墨轩都晃了晃心神,
脸上的红云更多了,
如晚霞盛开。
好了,
这就是我开的方子,
请您过目。
张曼儿将这两张宣纸都递给蓝老爷,
她不懂医术,
也看不出什么,
只是这食疗他是看懂了,
一日三餐要清淡,
多吃小核桃、
黑芝麻、
黑木耳等东西。
黑木耳这是什么?
这个山上下过雨之后不是很多的吗?
好像这些古人都不知道这木耳的好处啊。
这黑木耳比较珍贵,
一般长在深山里头,
若是蓝老爷寻不到的话,
我可以代为采吧。
至于这足疗的药房,
可以派人去清水镇百草集找我徒儿孙君号抓。
清水镇百草集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
见兰老爷疑惑,
二姨娘就附在她耳边小声的解释。
老爷,
你忘了百草堂的老大夫曾经来过的,
但都说束手无策,
可能这姑娘是草堂新来的高人,
原来是新来的高人,
不管他的出处,
只要能治好墨轩的病就成。
好姑娘放心,
那我明日就派人去抓药,
您看这天色都这么晚了,
不如二位在这儿留宿一宿。
明日我就派人跟孙军浩一起去百草堂一趟,
如此安排是最好的。
张曼儿点了点头,
瞅了一眼病床上的蓝墨轩。
就这一秒的对视,
这原本傲娇的公子居然红了脸,
让张曼儿倍觉得稀奇,
他可不知刚才时不时注意她的蓝墨轩都红了几次脸了,
以为她发热,
张曼儿忙弯腰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那冰凉的指尖触碰她的肌肤,
她浑身颤抖了一下,
一股属于她的芳香往鼻尖里钻。
蓝墨轩好久才回过神来,
就听见她轻声念叨了一句,
还好,
温度正常,
兰公子,
你整日里躺在床上,
这可不行,
记得每天晒晒太阳,
晚上赏赏月,
人生还是很美好的,
切记不要暴怒,
见他将最后暴怒两个字咬得很重,
兰墨轩原本平静的脸一下就。
起了波澜,
你说的轻松,
我已经躺在床上一个多月,
双脚酸痛无力,
哪有力气出去走走?
这什么歪理?
只是身体弱了点,
又不是残废,
还不能走路了。
若是长期这么躺在床上不运动,
很容易造成肌肉萎缩,
这要是躺个一年半载,
很有可能真残废。
有钱人家的公子都这么娇气吗?
还是孙君浩看起来耐打耐摔,
不想走可以坐轮椅,
让下人们推着出去看看风景,
不也挺好?
再一次从他嘴里听到新鲜的词汇,
让在场的几个人都跟好奇宝宝一样的看着他。
张曼儿下意识的抿唇,
看来她还是没适应这个古代,
嘴里偶尔还会蹦出一些现代。
辞汇,
也难怪别人跟看西洋镜一般的看他。
张曼儿轻咳了一声,
原地徘徊了几圈。
轮椅这东西跟一般的座椅差不多,
就是多了两个轮子,
你们没听说过也对,
毕竟这是特殊病人用的。
这样吧,
我明天换个图纸,
找我们村的木匠做好后,
我给你们送过来。
这个费用嘛,
差不多要十两银子,
你们出一千两的真金都出了,
这10两银子算什么?
蓝府就是不差钱。
蓝老爷爽快道,
好,
那就有劳神医了,
那小儿的病多久才能恢复?
这眼看就有希望了,
这心里也得劲。
赵曼儿沉思了几秒。
快则1个月,
慢则3个月,
要彻底好痊愈的话要一年。
其实少爷这也不是什么大病,
只是体虚气血不足,
好好调理身体就成。
至于有没有效果。
等一个月后见分晓。
他丝毫不提诊金的事,
一切拿事实说话。
刚开始,
他还以为这病有多难,
在脑海里勾勒出很多疑难杂症,
没想到诊脉之后才发现,
这些症状很容易让人误诊成疾病。
脾虚自然就要大补,
但又打不通血脉,
很容易喝出鼻血。
黑木耳滋养身体不错,
眼下这东西没有用银木耳代替,
先煮点汤给她进补也成。
张曼儿吩咐完后,
打了个呵欠,
在蓝府用了晚膳,
就由着下人带去客房休息了。
这一夜,
张曼儿倒头就睡,
这一路的马车颠簸,
又加上斗智斗勇,
筋疲力尽的他很快进入梦乡。
而此刻,
河东村薛家的东屋里。
薛川手里握着那张纸条,
反复看着,
难以入眠,
今儿个跟往常一样,
从武馆下了宫之后,
就帮着薛雨收摊位,
驾着牛车回来时就是找张曼儿的身影。
瞧着灶房里堆着一杯兜的叶算,
薛川嘴角忍不住勾出笑意,
这个能干的媳妇儿在家也不闲着,
老往山上跑,
摘这些野蒜基本都在山脚下或者是半山腰上,
不用进深山,
他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将晚饭做好,
蒸了个鸡蛋羹,
上面撒了一层葱花,
看着就喜人。
想起他说的也算好处多,
又炒了个鸡蛋,
也算美滋滋,
等着张曼儿回家夸她,
等到夕阳落山,
夜幕垂下,
都。
不见人影,
雪川急了慌了,
要跑出去寻找时,
这才看到被一个瓷碗压住的纸条,
压住的纸条只露出边缘的一角,
根本让人难以注意。
原来媳妇儿跟孙君浩一起去安泰城看病去了,
需要两三天的时间。
这头一天就孤枕难眠,
也不知剩下的几天该怎么熬。
怀里空荡荡的,
枕头边还残留着她的芳香,
原来张曼儿不知不觉融入她的骨血里,
成为她身上不可分割的一体。
次日清晨,
整个蓝府都处在云雾缥缈之中。
早上空气清新,
院子里的花草及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树都垂着晶莹的小露珠,
有鸟儿从空中掠过,
留下一串快乐的音符。
张曼儿出了房间,
就看见在院子里舞剑的孙军浩,
他身姿矫健如燕,
清脆的剑声在寂静的院里缓缓流淌,
就跟娟娟的小溪流。
看到张曼儿穿着蓝色的襦裙,
明明是普通的布料,
简单的款式都能被她穿出不一样的气质来。
若是她肯好好打扮一下,
那相貌那身段,
绝对能碾压不少的千金小姐。
孙军浩在心里感叹,
薛川好福气呢,
早啊,
师傅,
我们用了早膳就回去清水镇一趟,
下午又要赶回来,
你急什么?
会有人安排的。
张曼儿说完就见有丫头来报,
两位客人请随我到饭堂里用早膳,
你来了请带路。
丫鬟可不敢走在前面,
只是时不时的指引张曼儿给孙军浩布置任务。
他今儿个待一天就要回去,
剩下的日子要孙君浩待在蓝府跟他对应。
等他将轮椅木耳送来蓝府,
再给他布置第二个任务。
师父,
你真是厉害,
蓝家这么难搞的都被你搞定了。
孙君浩想着昨日他们来蓝府时遇见的层层阻碍,
若是换成他的话,
刚开始就被拒之门外了,
还有这后头的什么事儿,
换成平日这么摆谱的人,
我也会置之不理的。
但没办法,
人穷志短,
为五斗米折腰,
看着这丰厚的赏银份上,
我也就收敛一下我的暴脾气。
村君浩瞧着他自黑的模样,
有几分娇俏跟可爱,
可是师父这性子耍得好,
足足多了一辈子上瘾呢。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你为何不想在百草堂坐诊了,
这接手这样的病人一次。
就有一千两赏银,
那可是我爹干个五年都挣不来的银子,
不过这个钱也只能张曼儿来挣了,
毕竟他爹也是来过这蓝府的。
张曼儿笑笑,
他是想要生活多一些惬意,
做些小生意,
偶尔接几个疑难杂症,
并不想天天守在药堂里,
面对排队的病人,
从白天忙到黑夜。
这次的机会也是孙君浩介绍的,
他功不可没。
两人到了饭堂,
有很多丫鬟在议论,
那个新来的姑娘就是神医吗?
把少爷治得服服帖帖的,
好生厉害,
可不是这段时间来蓝府的大夫太多,
后面的全都被少爷轰出去了,
都是一些庸医,
能跟着神医比吗?
这姑娘可是连老。
别都幸福的特意交代我们要好生伺候。
孙君浩吃着丰盛的早餐,
看着张曼儿喝着小米粥,
狭长的桃花眼眯着笑,
师父,
你这次要扬名了。
提到这儿,
张曼儿眉心一锁,
扬名后麻烦着呢,
还是要保持低调,
要跟蓝府通通底气,
切勿透露了他的讯息,
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两人吃了早饭,
就带着蓝府的管家赶到清水镇,
兵分两路。
孙君浩带去抓药,
张曼儿则是回到河东村要采摘木耳,
还有小学洋坐轮椅。
蓝府雅间里,
蓝墨轩看着窗外飘动的树叶,
看着一旁的蓝老爷兰德和颜悦色爹。
那个姑娘呢?
见他关心一个大夫的去向,
蓝老爷先是一惊。
大夫,
晚点再回来,
去给你备食谱了,
还有抓药了。
也不知道他说的有没有效,
说得好似很轻松一般,
每个大夫来都是一副凝重的表情,
唯有张曼儿一脸云淡风轻,
但他说的头头是道,
每句话都是掐中要害,
让人不得不相信他罢了。
既然墨轩都不排斥的,
就让他医治着,
总比他自生自灭的要好。
爹,
不知道为什么,
我就是莫名相信他,
若是连他都治不好我的话,
那我就只有等死了。
蓝墨轩一脸悲戚,
张曼儿就是那一缕微风吹到她的心里,
让他产生对生的渴望。
瞧见儿子这会儿愿意跟他多说话,
蓝老爷自然是欣喜的,
扯着话题多聊会儿,
既然是百草堂的人,
那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我今儿个吩咐管家,
特意打听一下这个张婉儿,
等他回来再说啊。
他爹向来疑心病重,
为了她的身体着想,
这也是必然的。
不过她现在却对张曼儿产生了兴趣,
想知道她的详细情况,
比如芳龄几何,
许配人家了没?
那个俊秀的公子哥为何愿意当他的跟班?
这一切一切,
都让他对张曼儿这个人产生了好奇。
清水镇北斗武馆。
偌大的练武功聚集了很多年轻的练武者,
这些都是来自各个镇上的小伙。
白武馆学武的目的有些为了强身健体,
有些学道所成后想有一份稳定的功,
那些武力超强的学徒出师后有些可以去衙门当捕快。
还有些可以去镖局当镖师。
这武馆共有6个师傅,
每个师傅手底下都有十来号人,
各自训练后,
每个月比拼一次,
谁手底下带出来的人更硬,
谁就是当月的大师傅。
这可是关系每个月师傅们月俸的浮动,
所有师傅都不敢怠慢,
暗自互相较劲。
偌大的练武场,
威严紧张的气氛展现无遗,
高矮胖瘦不一,
年龄相仿的人全都排列整齐,
一眼望去,
黑压压的一片。
薛川穿着黑色劲装,
站在主位置,
负手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