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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集
史蒂夫将那把毛色自动手枪包着手帕拿在手中
他将枪的表面仔仔细细擦了一遍
又取出弹匣也擦了一遍
再倒出弹匣里面全部弹药
将每一颗子弹都擦干净
然后退出枪膛里面的那颗子弹
小心擦拭着
他给枪重新上好子弹
放入莱奥帕尔迪那只了无生气的手中
再将他的四指并拢在枪把周围
食指拉到扳机上面
最后他让国王的那只手自然的落回床上
史蒂夫又在被褥间一通翻找
找到一颗抛出的蛋壳
擦拭干净
放回原处
他将手帕凑到鼻子跟前
表情夸张的嗅了嗅
然后绕过床头
走到一只衣柜前面
拉开了柜门
他轻声说道
你对自己的衣服可不怎么上心呐
火计那套毛质粗糙的米色上衣就挂在那里的衣钩上
下面是一条深灰色的便裤
配一条蜥蜴皮的皮带
一件黄色丝绸衬衣和一条酒红色的领带悬挂在边上
一块和领带相配的手帕从上衣的前胸口袋里冒出四英寸来
垂荡在那里
地上放着一双邓翎皮的灰运动鞋
还有一双不带掉袜带的短袜
紧挨着他们的是一条黄色丝绸短裤
上面绣着粗大黑体的姓名首字母
史蒂夫小心的在那条灰色便裤里摸索着
最后掏出来一只皮钥匙夹
他走出房间
沿着过道进入厨房
厨房后面有一扇结实的门
一只上好的弹簧锁里插着一把钥匙
他拔出那把钥匙
用手中皮夹里的那串钥匙挨个试了一遍
发现没有一把插的劲
于是又把原来的那把钥匙插回去
走进客厅
他打开正门
走出门外
把门关上
看都不看蜷缩在长沙发一角上的姑娘
他又试了一圈钥匙
终于找到了开正门的那把
他开门进了房间
回到卧室
将皮钥匙夹放回裤子口袋里
然后走进客厅
德洛丽丝依然一动不动
全成一团
两眼紧盯着他
史蒂夫背对着壁炉架
吸了一口烟
在录音室那边
阿加莎一直都和你在一起吗
姑娘点点头
好像是的
这么说
他有钥匙
你刚才就在干这个对不对
是的
阿加莎跟了你很久吗
差不多一年
他偷你的东西嘛
呃
我是说小东西
德路丽丝耸了耸肩
那又有什么关系
他们基本上都这么干
一丁点洗面奶
一丁点香粉
一块手帕
偶尔来双长袜
是的
我想他确实偷我的东西
他们都把这多多少少看作是一件合情合理的事
我说天使啊
好的仆人从来不会这样的啊
这么和你说吧
我的作息时间有点尴尬
我晚上上班回到家的时候通常都很晚
所以
他不但是女仆
还是服装师
好
那关于他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他吸毒吗
酗酒吗
会不会突然笑个不停
没有
他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小姐
你的仆人把你的公寓钥匙卖给了某个人
这显而易见
你没有给过国王钥匙
你的房东也不会给他
但是阿加莎有钥匙
你明白吗
闻言
德洛利斯目光中流露出惊骇的神色
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但幅度并不大
他的肘边放着一杯没有沾过的酒水
史蒂夫俯身从杯中喝了一口
姑娘终于缓缓开口
我们这是在浪费时间
斯蒂夫
我们必须报警
现在不论是谁都帮不上忙了
这下
即便谈不上逍遥法外
清白人我也是做不成了
他们会以为这是一场情人间的争吵
是我开枪杀了他
就是这样
就算我能够说服他们
我没有杀人
那他也是在我的床上自杀的
我的名声依然毁了
所以
我还是下定决心饮下这杯苦酒吧
史蒂夫却突然微微一笑
轻声说道
瞧好了
我老妈以前经常这么干
说完
他举起一根手指按在自己嘴上
然后俯下身子
用同一根手指的同一个部位点了点姑娘的嘴唇
好了
我们一起去找大块头沃尔特
或者是你自己去
他会亲手挑选警察的
沃尔特挑中的警察绝对不会扯着嗓门整夜嚷嚷
再招来一群记者坐在大腿上
他们会悄悄的溜进来
安静的就像是传票送达员
听我的
沃尔特能搞定的
绝对没问题
我呢
就去找那个阿加莎
我要给他描述一下那个从他手里买钥匙的人
另外
顺便说一句
你欠我二十块钱的上门费
不要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