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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经济适用男
作者
邹邹
演播
小鬼伶仃
谛以一百一十四集
桂姐看着董冠儿跳舞
撇嘴道
离得这么远
唱曲儿倒还是能听得清楚
跳舞
哪里又看得清
他是算定了姨奶奶一定会赏
只顾着讨好爷们了
齐粟娘看着倒也算过得去
不由笑道
好在那边楼面够大
席面散开了
要不然
倒真看不清了
不多会儿
董冠儿舞蹈以毕
纳秀楼上叫好声不绝
眼看着要过来请赏
莲香笑道
夫人若是觉得还过得去
也请给他个体面吧
齐粟娘他笑道
你这是拉人放赏
讨你们爷欢喜吧
蕊儿和桂姐儿都笑了起来
比儿也不须齐粟娘开口
转身从枝儿带的包裹里
取出了一对纽丝包金镯子
和一根织金兜索子
半叶也备好了三匹妆花缎
一对金珠耳环
待得董冠儿磕头请了安
两个丫头一起上前放了赏
莲香看着另五家上前放赏的丫头
轻笑道
这会儿董冠儿的体面
不比大脚陈三官小
桂姐儿在身后撇嘴道
若不是姨奶奶拉着夫人一起放赏
府衙里通判
同知两位奶奶
哪里又会赏他
河道通判府里的奶奶
何时又叫她唱过曲儿
齐粟娘与莲香同声失笑
齐粟娘转过脸去
向通判
同知府的两位夫人
河道通判夫人含笑点头
以表谢意
三府里奶奶俱都含笑回礼
徐二官仍是一身男子装饰
头上盘着大辫子
坐在那秀楼中
幽幽吹出了一曲箫音
玲珑双楼人无人说话
竟悄悄的倾听
待得一曲吹毕
齐粟娘笑道
果真动听啊
向比儿递了个眼色
比儿拿了个装满瓜子金的平银荷包在手
蕊儿看了看
知晓赏的比董冠儿重
不由笑道
便是徐姑姑吹的不成调子
夫人怕也是要重重赏的
莲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半叶照旧取了三匹妆花缎
一对金珠耳环
和比儿一起上前赏了
其后
同知府奶奶
通判官奶奶
河道通判官奶奶
和徐二官拜的干娘俱都赏了
徐二官得的脸面倒也不小
齐粟娘远远看着李四勤笨手笨脚给徐二官簪了花
笑得不行
转头问莲香
二当家跟前没人
可是又提过把徐姑姑和曹姑姑抬进府里的事儿
莲香微一犹豫
徐姑娘倒也罢了
二爷平日里去的少
他也寻了退路
二爷偏宠曹三娘
最近这大半年
也去的少了
看了看齐粟娘
叹了口气
曹姑娘虽然是好
抬进来也只能做妾事
我倒是想着给二爷说门正经亲事
到时看中意了
还请夫人和二爷去说说呢
蕊儿笑道
姨奶奶且不着急曹姑娘性子爽快
和二爷是一条道上的
奴婢看着
二爷心上是有她的
二爷不大讲这些规矩
若是夫人抬举她
便是要二爷娶她做嫡妻也未必不可能
齐粟娘转头看着蕊儿
拉着她的手正要说话
一旁的桂姐儿瞟了蕊儿一眼
蕊儿姐姐做的好大人情
曹三娘将来要是做了咱们府里二奶奶
对蕊儿姐姐怕是十二分的感激了
蕊儿姐姐倒是寻到了一个大靠山
蕊儿只是一笑
也不与她搭话
齐粟娘拍了拍蕊儿的手
转身过去
与莲香说话
怎的那边楼里半晌没动静了
说话间
听得顾影楼里媳妇儿丫头们小声议论开来
爷们要玩射箭了
莲香笑了起来吃了这半会儿的酒
他们也要散散了
程家这楼子
好就好在这份上
看
把席面散在两边
中间一箭之地就足够了
免得劳师动众地下楼寻校场
齐粟娘远远看去
果然见得小厮们在重摆席面
将楼面中间从头到尾都空了出来
临江那一面
竖了一个通红箭靶
不由笑道
猜拳
行令
失联都玩腻了
倒来玩这个
莲香掩嘴笑道
那些名士可不屑和这些男人猜拳
这满楼里一二百人
只行一轮令怕就是一天
谁耐烦
至于联诗
看着齐粟娘直笑
和夫人一般不肯联诗的爷们
那边楼里也占去了十之三四
蕊儿和桂姐儿俱都笑了出来
齐粟娘笑着去拧莲香的嘴
不会联诗怎么了
平平仄仄的我记不清
尤其那行令联诗
定的规矩好多
便是俗一点的
拿水浒人物绰号行令
偏又要夹着四书里的一句话
还要对着六才
还要串意
谁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什么
不说蕊儿和桂姐儿
便是比儿
半叶
籽定都笑的不行
齐粟娘尤在庆幸
好在比儿会作诗
前几日盐府里的宴席
我靠着她也混过去了
却接了好几位才女奶奶的白眼
她们都知道我作弊呢
莲香笑得直喘气
当时扬州城里的女眷听得来了新府台
个个的去打听府台夫人行事喜好
满城整里都传
新来的府台夫人啊是个大才女
连皇太后
皇上都夸赞的
那些喜好结社作诗的奶奶小姐们欢喜的不行
只说来了领头的
扬州的女学诗坛更要兴盛
抱住齐粟娘的胳膊
我那时还纳闷儿
当初侍候你养病时
只看见你房里摆了几本算学书
和一本画册
何时见过你写诗
二爷也只问
陈大人是不是换老婆了
伸手拭去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果然
你一来
除了和那几个爱画山水的才女们还能搭上话
其余啊
都上彼儿顶上
好在你不爱应酬饮宴
否则
便是我
也不知替你做了多少回诗了
两人正在笑闹
对面那绣楼上
见金锣敲响
二十席上个个推出一人来
去赌射箭
齐素娘见得十箭中七八箭都没有脱靶
大是惊异
扬州文风极盛
没料到武风也不弱
便是那位韦先生
射起箭来也似模似样
怜湘正看得津津有味
文言看了齐素娘一眼
左右看看
伏耳道
总因这大清开国时
扬州是阁部的武功
扬州城里
武风一直未衰
齐素娘一惊
他自然也听说过扬州十日的事儿
怜香移开了些
又笑道
便是我们抚台大人
也是文武双全
听说啊
他平日里
喜赌箭
更甚联诗
大伙自然要赶着凑趣
齐素娘远远看着陈演从主席上站了起来
双持箭
笑道
我当初遇上他时
也只当他是个呆书生
后来看着他和十三爷在塞外骑马射箭
才知道
世子们入府学
御射都是要学的六艺之一
也亏他喜欢到处巡河
身子一身壮实
田猎倒也罢了
赌箭这般的游戏
想是难不到他
说话间
陈演连射三箭
那绣楼上一阵金锣乱响
喝彩之声大作
桂姐正看的目不转睛
顿时轻呼
三箭全中
头席这回儿占先儿了
怜香笑道
怕什么
总有第二轮的
次席上有咱们爷和二爷
难不成
还敌不过头席上的大老爷们
齐素娘一看头席
除了陈演皆是年过半百的官身
顿时笑了
彩注是什么
难得见你这样兴兴头
扬州城里的规矩
上了二十个席面的饮宴赌箭
最后得冠者
就能以赌金
在扬州城里
随便点一个瘦马赎身
私窠子里的妈妈们都不能推脱
倒觉得
是大大的脸面
怜香笑道
以往便也不说
这回
每一席下的赌金
怕都不止百两
二十席
也只有两千两
若是赎个红妓
咱们就可以大大的占了个便宜了
齐素娘听得失笑
也不知该赞一句满城风雅
还是该骂一句个个风流
也瞪大了眼睛
看着那边爷们赌胜负
扬州城里的人果然奇俊
头一轮胜负出来
二十席里
有七席皆是三箭全中
便要再赌第二轮再推一个出来比
齐素娘悄声问道
头一轮是二当家先上了
这一轮
怕是要轮到你们爷了
莲香还未答话
桂姐就嘀咕道
得了彩头又不是什么好事
二爷是不着急的
爷自然就把董冠儿抬进来了
被蕊儿扯了一下衣袖
便消了声
齐粟娘沉吟道
一席上有十个人
其他人得什么好处
莲香道
只是再摆一桌席面
让赎了身的瘦马给爷们磕头敬酒罢了
那边楼上的爷们
也没几个在意这几个银钱的
不过
是图个乐子
得个彩头
说话间
已是有四席上去射了
果然不及头一轮出色
四个倒有三个脱靶
余下一个也只是挨边
莲香笑道
只有头席
四席
和第三席未射了
第三席啊却是个劲敌
除了韦先生
还有河标千总崔大人
他可是武官
必是全中的
顾影楼原就议论纷纷
很是热闹
待得媳妇儿丫头们捧着托盘走上来
请各府里的奶奶下注时
夫人们越发交头接耳
嘻笑不已
齐粟娘所在的头席女眷
莲香自然是重重压了连震云
其他八大盐商夫人
倒是有五个压了第三席
莲香看着齐粟娘压了头席五十两银子
极轻声笑道
崔大人剿私盐贩子
名声大得很
这些总商夫人多是给他面子
眼见得崔浩三箭全中
连震云却只中了两箭
不说莲香
蕊儿
桂姐吃惊
便是齐粟娘也连连摇头
这样的游戏
大当家居然会失手
莲香看着连震云和崔浩互施一礼
各归了座位
无趣道
这样一来
彩头便是崔大人得了
齐粟娘正嘲笑她赌瘾大
头席上射第二轮的人站了起来
两楼里同时大哗
上场射箭的
竟是个陪席的姐儿
齐粟娘惊笑道
那位姐是谁
竟是能射箭
把头席里的爷们全都压下去了
莲香皱着眉头
也太会抢风头了些
便是箭中了也不是好事
齐粟娘以往从未听过莲香褒贬他人
今日听她不接话
说话的语气
也与往日不同
正觉奇怪
身旁边的汪夫人却靠了过来
轻声道
妾身原就听说
苏高三是个不安分的
府台大人和我们家老爷也忒惯着她
这样不知进退
也该教导一二了
齐粟娘面上带着笑
静静地听着
转头仔细看着那位姐儿
瘦高个儿
穿着泥金色拱壁兰袄
和银红色的罗裙
头上珠翠堆盈
远远看着
甚有风姿
也不知怎的
齐粟娘虽是看不清她的面目
却一眼看到她罗裙边
红得扎眼的
大红金凤头
蝴蝶穿花高底头绣鞋
齐粟娘瞳孔猛然一缩
全身蓦然失力
重重靠在椅背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
她慢慢转过头来
看向汪夫人
微微一笑
汪夫人说的是
也是该教导一二了
汪夫人轻轻一笑
转头和程老夫人说笑
莲香听她说了这句话后
便不敢出声
只看着她的脸色
蕊儿和桂姐儿俱都屏声静气
原在悄声说话的枝儿
半叶几个丫头
都闭上了嘴
唯有比儿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