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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世界上还有愚昧和贫困
那么像本书这一类的作品
不会是没有用的
欢迎收听法国十九世纪浪漫主义作家雨果的长篇小说悲惨世界
翻译 李丹 风瑜
演播 风儿
为了说明迪涅主教先生的家庭概况
为了说明那两位圣女怎样用她们的行动
思想
甚至女性的那种易受惊恐的本能去屈从主教的习惯和意愿
是她连开口吩咐的麻烦都没有
我们最好是在此地
把巴蒂斯丁姑娘写给他幼年时的朋友波瓦舍夫龙子爵夫人的一封信转录下来
那封信在我们的手里
我仁慈的夫人
我们没有一天不谈到您
那固然是我们的习惯
也还有另外一个理由
您没有想到
瓦格洛大娘居然在洗刷天花板和墙壁时
发现了许多东西
现在我们这两间原来裱着旧纸
刷过灰浆的房间
和您那紫爵府邸相比
也不至于再有逊色
马格洛大娘撕去了全部的纸
那下面有些东西
我们用来晾衣服
没有家具的那间客厅
有十五尺高
十八尺见方
天花板和梁上都画了仿古金花
正和府上的一样
从前当做医院时
他是用块布遮住了的
还有我们祖母时代的板壁
不过应当看看的是我的房间
马格洛大娘在那至少有十层的表墙纸下
发现了一些油画
虽然不好
却还过得去
画的是米涅瓦
封特勒
马克思维骑士
另一幅远景里也有它
那花园的名字我一时想不起了
总之是罗马贵妇们在某一夜到过的地方
我还要说什么
那上面有罗马男子和妇女
以及他们的全部侍从
马格洛大娘把一切都擦拭干净
今年夏天
她还要修整几处小小的破损
全部重形油漆
我的屋子就会变成一间真正的油画陈列馆了
他还在顶楼角落里找出两只古尸币基
可是重上一次金漆
就得花去两枚值六里佛的银币
还不如留给穷人们使用好些
并且式样也相当丑陋
我觉得
如果能有一张紫檀木圆桌
我还更和一些
我总是过得很快乐
我哥是那么仁厚
他把他所有的一切都是给穷人和病人
我们的守边非常拮据
到了冬天
这地方就很苦
帮助穷人总是应当的
我们还算有火
有灯 您瞧
这样就已经很温暖了
我哥有他独特的习惯
他在聊天时老说
一个主教应当这样
你想想
我们家里的大门总是不关的
任何人都可以闯进来
并且开了门
就是我哥的屋子
他什么也不怕
连黑夜也不怕
照他说来
那是他特有的果敢
他不要替他担忧
也不要马格洛大娘替他担忧
他冒着各种危险
还不许我们有感到危险的神情
我们应当知道怎样去领会它
它常在下雨时出门
在水里行走
在严冬旅行
它不怕黑夜
不怕可疑的道路和遭遇
去年
他独自一人走到匪窟里去了
他不肯带我们去
他去了两星期
一直到回来
他什么危险也没碰着
我们都以为他死了
而他却健康的很
他还说
你们看
我被劫了没有
他打开一只大箱子
里面装满了昂布伦天主堂的珍宝
是那些土匪送给他的
那次在他回来时
我和他的几位朋友到两里路远的地方去迎接他
我实在是不得不稍微责备他几句
但是我很小心
只在车轮响时才说话
免得旁人听见
起初
我常对自己说
没有什么危险能阻拦他
他真够叫人焦急的了
到现在
我也习惯了
我常向马格洛大娘使眼色
叫她不要惹她
他要冒险
让他去
我引着马格洛大娘回我的房间
我为他祷告
我睡我的觉
我安心
因为我知道
万一他遇到不幸
我也绝不再活了
我要随着我的歌
将我的主教一同归天
马格洛大娘对他所谓的她的粗心大意却看不惯
但是到现在
习惯已成自然
我们俩一同害怕
一同祈祷
也就一同睡去了
魔鬼可以走进那些可以让他放肆的人家
但在我们家里
有什么可怕的呢
最强的那位
时常是和我们同在一道的
魔鬼可以经过此地
但是慈悲的上帝常住在我们家里
这样
我已经满足了
我的哥现在用不着再吩咐我什么
他不开口
我也能领会他的意思
我们把自己交给了天主
这就是我们和一个胸襟开阔的人相处之道
您问我关于富家的历史
这事儿我已向我哥问明了
您知道
他知道的多么清楚
记得多么详细啊
因为他始终是一个非常忠实的保王党
那确是扛税区一家很老的诺曼底世家
五百年来
有一个拉吾尔德父
一个让德父和一个托马德富
都是贵人
其中一个是罗斯福尔
彩帝的领主
最末的一个是g
一埃迪安
亚历山大
他当过营长
在布列塔塔尼的轻骑队里也有相当的位置
他的女儿mary
路易斯嫁给了法兰西世卿
法兰西警卫军大佐和陆军中将路易
德格勒蒙的儿子
阿德利安
查理
德格勒蒙
他们的姓赋有三种写法
仁慈的夫人
请您带求贵妻
红衣主教先生为我们祷告
至于您亲爱的媳儿花尼
他没有浪费他亲近您的短暂时间来和我写信
那是对的
他既然身体好
也能依照遵义工作
并且仍旧爱我
那已是我所希望的一切了
我从尊处得到他的问候
我感到幸福
我的身体并不太坏
可是一天比一天消瘦下去了
再谈纸意写满了
我只得停笔
一切安好
巴蒂斯丁
十二月十六日
于迪涅
再者
令嫂任和他令郎的家眷住在此地
您的侄孙真可爱
您知道
他快五岁了
昨天他看见一匹马走过
腿上裹了护膝
他说他膝头上是什么
那孩子
他是那样惹人爱
他的小兄弟在屋子里拖着一把破扫帚当车子
嘴里还喊着走
从这封信里
我们可以看出
那两位妇人知道用女性所特有的那种比男子更了解男子的天才去驱承主教的生活方式
狄涅那位主教有着那种始终不渝
温和敦厚的神情风度
有时做出一些伟大
果敢
辉煌的行动
仿佛连他自己也不觉得
他们为那些事儿提心吊胆
但是让他去做
马格洛大娘有时试着在事先劝劝
但从不在事情进行时或事后多话
当行动已经开始
他们就从不阻拦他
连一点颜色也不表露
某些时候
他们只似懂非懂的觉得他是在尽主教的职责
他自己并不说出
甚至连他自己也不一定有那种感觉
因为他的那种赤子之心是那样淳朴
因此
他们在家里只是两个黑影
他们被动的服侍着他
如果为了服从应当退避
他们便退避
由于一种可喜的体贴入微的本能
他们知道某种关切反而会使他为难
我不说他们能了解他的思想
但是他们了解他的性格
因而即使知道他是在危险中
也只好不过问
他们把他托付给了上帝
而且
巴蒂斯汀还常说
正如我们刚才念过的
他哥的不幸
也就是他自己的末日
玛格洛大娘没有那样说
但是他心里有数
刚才您收听到的是长篇小说悲惨世界
欢迎继续收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