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模样怎像是要对我表白似的?
宋青云心里咯噔一声,
愣了愣。
我听说文思楼的文先生从杭州淘了株墨菊回来,
很是稀罕,
想过几天办个雅会。
我想着宋家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
大家肯定都累坏了,
就想请宋小姐和宋太太还有另外两位宋小姐去瞧瞧散散心。
是我误会了吗?
宋积云有些拿不准,
但她既然无意和洪家成为通家之好,
自然要婉言拒绝,
多谢洪公子了。
马上就是家父七七的祭日了,
您这批定制瓷也要尽快安排下去,
只怕要让洪公子失望了,
是我疏忽了。
洪熙连声道歉,
失望道。
我听说到时候梁县新上任的父母官也会去,
这才想约了宋小姐一起去的。
宋积云心底暗暗皱眉,
却不可否认,
她被他的这番话给打动了,
梁县这位新上任的父母官我还没见过呢。
她朝着洪熙笑了笑,
黑白分明的眼眸明亮璀璨,
端起茶盅用茶盖拂着茶叶。
谢谢洪公子告诉我这个消息,
我和元公子一道去好了。
洪熙闻言微微一愣,
脸上明显划过失望的神色,
随即轻笑,
感慨元公子真是好福气。
宋积云端着茶盅的手顿了顿,
那我们宴会见吧。
宋青云还没来得及说话,
门外突然传来男子的声音,
什么宴?
两人齐齐循声望去,
只见元允中穿着件青色净面行绸直被,
悠悠然地走了进来。
他身材高挑挺拔,
眉眼乌黑,
肌肤胜雪。
微微上挑的水杏眼清冷矜贵端肃的神色却如冰堆雪澈般透着森森的寒意。
洪熙和宋积云都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洪熙更是恭敬地朝他揖礼。
元公子,
元允中微微颔首,
洪熙的眉眼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我怎么会下意识地给元允中行礼,
还表现得这么恭敬?
洪七忙挺直了脊背。
戴着戒指的手背在了身后,
是文思楼文老板举办的赏花宴。
他向元允中介绍着文思楼的文老板,
还特意强调了梁县新上任的父母官江淳也会去。
元允中认真地听着,
宋积则接过小丫鬟手中的茶盘,
亲自给元允中上了杯茶。
元允中向宋积云道了谢,
指了指洪熙身后的太师椅那坐下来说话,
那居高临下的语气让洪熙深深吸了口气,
立在身后的那只手不禁用大拇指摩挲了几下食指间的玉戒指,
这才笑着拒绝。
不了,
时候不早了,
我也该回去了,
赏花宴那天,
我们再见。
最后一句话,
他是对宋金云说的好,
宋积云无意的和洪熙深交。
自然是客气的应道,
笑盈盈地送了洪熙出门。
洪熙发现元允中没有跟过来,
迈出花厅的时候,
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元允中端坐在太师椅上,
正低头喝茶。
秋日的早晨,
阳光温暖,
他低垂着眼眸。
侧脸的轮廓线条分明,
凌厉高冷,
洪熙莫名心底生寒,
他忙回过头去,
大步离开了宋家。
直到洪家的大总管虚扶着他上了轿子,
他才觉得心里慢慢回暖,
吩咐大总管。
你再去帮我查查那个元允中,
他总觉得元允中气势太盛,
洪家大总管有些意外,
但还是应诺,
手撑着轿帘,
犹豫着低声道,
您约了宋小姐去赏花宴,
可文先生的请柬,
梁县新来的这位父母官江淳。
只在当初交接官印的时候,
梁县县衙的一些官吏见过。
紧接着,
官城有三品大员巡抚江西,
他和梁县之前的父母官都连夜赶往南昌府,
连接风洗尘宴都没来得及举办。
文思楼的这次赏花宴,
既是江大人第一次亮相梁县,
也是梁县有头有脸的学子乡绅第一次拜见他。
文先生为了稳妥,
并没有大肆宴请,
而是反复的斟酌。
不仅把宴请的人数控制在了一定的范围内,
参加宴会的名单也是想了又想的。
宋家因为女人当家,
并没有在宴请的名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