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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美国的许多城市一样
波士顿的赌博同样是受到禁止的
然而试赌又是许多人的天性
因此这种禁止永远是纸上谈兵
另外
波士顿的大多数的赌博活动也同样都是由黑手党的代理人控制
他们从收入中提取一部分钱
然后再从中拿出一些钱去警察局贿赂警察
也送给一些小车司机
因为这些小车司机要送赌徒去赌窝
然后送这些人回家
有时还要支付赌窝的房租
因些赌徒是不玩假的
而另一些则是设下骗局
同时黑手党还派他们自己的高利贷主到赌窝
以极高的利率借钱给那些赌红了眼的输家
从中得到一笔收益
波士顿只有少数赌管与黑手党无关
但大多数是由黑手党图控制或保护
如果得不到这种庇护
根本不能在波士顿北区或东区开赌场
可是
这些赌管所得到的庇护也完全是一种扯淡
他只是每次从赌博收入中得到一份的一种手段
这个时候
唯一真正受到保护的智头子赌窝只有一家
那就是大苹果
赌徒直接到大苹果给他们指定的饭店
再由汽车将他们送到规定的那个开赌的地方去
这种聚赌谁也不敢碰
甚至包括警察与歹徒在内
那是一九五八年的秋天
当时特里萨和他的手下抢银行抢的晕头转向
只要能尽快的捞到钱
什么都可以去干
一次他的一位朋友打电话给他
说他和贾德
赛里诺等人准备去袭击一群赌徒
让他也一同去干
问他干不干
是的 对的
那时特里萨在一切大赌中输了好些钱
现在有这个机会为什么不干呢
他马上在电话里答应了那位朋友
并同他约好聚集的地点和时间
可是到了指定地点时
特里萨的两个信得过的手下贾德和赛里诺都没有到场
只是那位通知他的朋友带了几个人来
这时特里萨已不想退出来了
但他并不清楚贾德和塞里诺不来的原因
这是一次冒险的抢劫
他们这伙人找到了这家赌馆
也不关心这家赌管是受到黑手党的保护
还是在警察局的监控之中
便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冲了进去
赌局设在这栋房子的二楼
他们五个人
一人一把手枪
沿着木板楼梯咚咚咚的冲上了二楼
好的 对的
房间里除了四个赌钱的以外
还有两个在旁边招待茶水和负责弄吃弄喝的人
他们进去之后
五把手枪对准了这六个人
把他们逼到一个角落里
两个人动手把桌上的钱集中起来
装进一个事先准备的布袋子里
另外三个逼着那六个人把衣服全脱下来
脱的一丝不挂
然后把这些衣服全拿过来
一件一件的搜
结果又有不少的收获
在脱衣服时
一位赌徒迟疑了一下
结果特里萨的那位朋友走上前去
朝他的下身就是狠狠的一脚
踢得他哎呦一声
双手按着下身在楼板上打滚儿
最后这个家伙的衣服也全脱下来了
特里萨发现他的下身肿的像一个汉堡包
那六个可怜的家伙一丝不挂的挤在那里
既丑陋又滑稽
他们一个个在那里颤抖
既害怕又感到狼狈
还不晓得下面如何处置他们
特里萨他们这一伙把所有的衣服都搜完了
钱也全部装到那只布袋子里去了
沉甸甸的有一万多美元
这实在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现在考虑的是如何出去
如果不采取措施
这些人肯定会追出来
甚至会去报警
还是特里萨的那位朋友有办法
他叫跟他同来的一位家伙拿过一条肥大的裤子
扎着裤脚口
然后把所有的衣服都塞了进去
那挤在墙角里的六个人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时他们已经顾不得什么羞耻
在一个家伙的号召下
六个人一起冲过来和特里萨五个人厮打
除了抢衣服
还要抢回本来是他们的钱
眼看一场搏斗就要开始了
特里萨的那位朋友也顾不得许多
红着眼睛朝一个家伙开了一枪
击中了他的小肚子
血马上流了出来
他倒在楼板上大呼小叫
其他的人又都被逼到墙角里去去了
这时特里萨的朋友才指挥手下人一个个的提着钱袋下楼去
特里萨也下楼了
但是他刚到楼梯口
却发现他的那位朋友不知从哪里找到了半瓶汽油
他把汽油全泼在那包衣服上
用打火机点着了
呼的一声抛在木板楼梯上
于是通红的火顿时沿着这干燥的楼梯和楼板堵住了楼上那些人下来的路
这时他才同特里萨他们跑出了大门
坐上了停在大门外的汽车
当汽车开走时
那栋房子在熊熊的燃烧
特里萨听到楼上的人在大喊大叫
大火已经烧到楼板上去了
事后特里萨才听说
那六个人中有一个被烧死了
三个人从楼上跳到下面马路上时摔断了腿
特里萨真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种结果抢了人家的钱
还要人家的命
特里萨刚一回家
就见到了贾德与塞里诺在自己的家里等他
他觉得很奇怪
问
他们怎么在这里
贾德说
我们给你打过几次电话
见没有人
就知道你跟那帮蠢货去了
不是事先约好了吗
特里萨说
你知道那家赌馆的主人是谁吗
塞里诺气急败坏的说
那是雷蒙德的一位表弟
他的赌馆受到雷蒙德办事处的保护
特里萨没有做声
他知道这一次可惹了大麻烦
这些年来
他不是不知道
在这新英格兰地区
没有谁敢惹办事处的麻烦
更不要说是雷蒙德的表弟
贾德说
我们也是才得到这个消息
就临时退了出来
想通知你又来不及了
他们认出你了吗
塞里诺说
如果认出来了
我们只有趁早动手
将那些人全干掉
否则雷蒙德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想没有认出来
特里萨这才定了定神
说
我们自始至终都是把长筒袜套在头上的
我在楼上一句话都没有说
贾德说
这两天听听风声再说
这一次抢劫惊动了整个波士顿
罗德岛的雷蒙德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他连夜派出他的高参兼副首塔梅莱奥赶到了波士顿警察局
让他们立即将这个案子侦破
搞清楚是谁干的
否则他将同这些警察没完
波士顿的警察局局长也不敢怠慢
真的出动了所有的密探去明察暗访
结果花了两个礼拜的时间
才将这件事情查清楚了
不过幸运的是
特里萨的那位朋友在警察局和办事处调查这个案子期间
在另一次抢赌场时
再次纵火
结果被一个赌徒抱住
两人在大火中同归于尽了
于是那个团伙也就作鸟兽散了
其他的人也不真正认识特雷萨
更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和下落
就这样
特里萨才没有撞到雷蒙德的枪口上
在后来的三个多月内
他仍然同贾德和赛里诺这些人在干这种营生
先后抢劫了十二家赌馆
由于事先摸准了情况
倒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而且发了不小的财
在这几次当中
至少有三次抢到了两万五千美元以上
但是在此后不久
特雷萨到底撞在了雷蒙德的手中
险些丢了一条小命
在特里萨和他的朋友贾德
赛里诺等人疯狂的抢劫赌馆时
波士顿警察局和联邦调查局并没有来打扰过他们
可是另外却有一些人在设法弄清这些抢劫是谁干的
这就是罗德岛上的雷蒙德和他的办事处
雷蒙德这么做的原因有二
一是为了寻找上次纵火烧毁他表弟房子的元凶
因为他认为都是干的同一行当
不是同伙也是余党
二是由于特里萨等人近日来的疯狂抢劫
使他们控制的许多赌馆生意萧条
许多职业赌徒都不敢光顾
担心会碰上抢匪
至于那些业余的赌徒更没有那种胆了
如果再这样下去
办事处下面的那桩买卖就得关门了
因此
雷蒙德便同塔梅莱奥和安朱洛等人商定
一定要把这伙抢匪弄个水落石出
但是雷蒙德要查清楚这个案子
光靠他手下的人是难以办到的
因此他便想到了当年在隆巴多的松林马场混饭吃时认识的一位朋友
此人名叫迈克尔
罗科 迈克尔
罗科是波士顿很有权威和影响的黑手党徒
也是隆巴多门下的又一位得意门生
此人是在松林马场发迹的老黑手党徒
后来成了波士顿的大彩票投机商和高利贷主
拥有十多家赌管特里萨他们所抢劫的那些智头子和打牌聚赌的场所
其中有几家就是罗科控制的
罗科这个人发迹以后
交际甚广
他的合法职业是福特汽车公司波士顿代理处公关人员
同时还在一家烈性酒经销公司白听烈性酒公司任职
该公司的顶头上司是波士顿的百万富翁约瑟夫
林塞
林赛现年七十二岁
是波士顿最有争议的市民之一
他把自己装扮成仁爱的慈善家
有成就的商人
马萨诸塞州阿尔斯顿白厅有限公司董事长和正派的地产商
除此之外
他还自称是一些著名人士的朋友和熟人
这些著名人士中就有前总统杜鲁门和当时即将成为总统的肯尼迪
因此他是一个手眼通天的人物
其实他也是一个黑手党徒
不过是一个独行侠罢了
他最早的生意是买卖私酒
与几个全国闻明的大罪犯都有关系
罗科当年也干过私酒买卖
他就是在这时同林赛相识并互相勾结的
禁酒令结束以后
林赛又继续同新英格兰邦合伙干
他同隆巴多
雷蒙德
塔梅雷奥等人都是朋友和合作伙伴
他将自己的钱投资于马场
饭店
烈性酒公司和房地产
他把罗科一直拉在身边
他需要罗科为他监视其他的人
同时
黑手党人也需要林赛这样的高人
因为他同政界和上层人物都有交情
在政策对黑手党不利时
他可以通风报信
在他们当中的某些人遇到麻烦时
林赛可以出面帮助他们
因此
罗科在这中间成了一座桥梁
对于这其中的关系
特里萨也十分清楚
他之所以和他的朋友一次又一次的抢劫罗科的赌馆
而不去惹那些真正属于雷蒙德的办事处和林赛的赌场
道理也在这里
对罗科这种人
特里萨内心是瞧不起的
但明理又不敢同他叫板
只有用这种办法让他难堪
不过这一次
罗科又同雷蒙的的利害关系连在一起
这样特里萨就得同类蒙的较劲了
有一天晚上
在波士顿近郊的一个小城梅德福的一家保龄球馆理
特里萨遇到了一个叫吉多
吉罗的人
此人是罗科手下的一位小高利贷债主
人长得精瘦
像个黄鼠狼
但他却依仗罗科的权势
经常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特里萨曾向吉罗借过两万块钱
但大部分都归还了
只差将近两千元的利息
这一次
吉罗见到了特里萨
便上前一把抓住他
对他大声嚷道
你这个抢劫犯
欠我的两千块钱还不还给我
我真想打破你的头
没有没有
没有
没有证议
特里萨被吉罗这么一嚷
先是一愣
他是一位体重大约二百二十磅的壮汉
见这样一个小伙子口出狂言
不禁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
他用力把手一甩
然后反手将吉罗一推
推出去了两米多远
这时他才对吉罗说
本来这两千块钱我打算今晚在这里还给你
但你却说我是抢劫犯
请拿出证据来
如果拿不出证据
不但不还你两千块
而且还要你给我两千块
吉罗一听
简直气得发抖
他跳起来说
我是罗科的人
你敢敲诈我
特里萨说
我不管你是谁的人
你再要这样无理
我就当场在这里像切甜瓜一样把你这颗小脑袋切成两半儿
说
谁是抢劫犯
迪罗一听
心里的确有些害怕
他看了看特里萨那铁塔一样的身子
知道打架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便想三十六计走为上
他一边走一边说
罗科这几天正在找你
他正要找你谈谈
我现在就去对罗科说
还没有等吉罗走出门去
特里萨就走上前一步
一把抓住吉罗
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一把拎了过来
往地板上一扔
引得所有赛场的人都放声大笑起来
说
你要对罗科说什么
特里萨大声的对趴在地板上的吉罗说
吉罗也不是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人
在这种场合下
他知道自己不是特里萨的对手
但又不能丢面子
他想了想
没有正面回答特里萨的追问
只是以一种半威胁半耍赖的口气说
我对罗科说什么
你应该清楚
罗克自然会告诉你的
我想你是怕罗克找你
才不敢让我去见罗克是不是
如果真是这样
那就算了
你滚见你的鬼去吧
我怕什么
洛克就是累蒙的
我也不怕
特里萨被吉罗激怒的热血沸腾
他又一把将吉罗推到门外去了
吉罗要的正是这种效果
他一到门外
便趁机溜走了
他一边往外溜
一边说
好
我知道你是好汉
你连累蒙的都不怕
就等着那一天吧
吉罗吃了这个大亏
当然不甘心
他当晚就连滚带爬的跑到罗科总部所在的那个饭店
见到了罗科
他不但添油加醋的挑拨了一番
而且还煞有介事的对罗科说
他的几家赌管都是特里萨一伙人抢的
他的许多朋友都可以证明
他们都认识特里萨和他手下的那些人
罗科这几天正在为这些事大伤脑筋
听提罗这么一说
便来劲了
马上操起电话向雷蒙的汇报
告诉雷蒙的这些抢劫犯都是特里萨和他的手下人一手制造的
并说特里萨并不在乎什么雷蒙的
雷蒙德一听
说了声知道了
就放下了电话
他关心的并不是最近的几桩抢劫案
他不是警察局长
也不是联邦调查局的特工
更不是罗科的保镖
他不能上罗科的当
借刀杀人
把自己当枪时
他关心的是上次放火烧他表弟的那伙人
他知道特里萨如今在波士顿
在马萨诸塞州
甚至在康涅狄格州的地位和分量
如果上次杀人放火抢劫别的是没有他的份
他当然可以不在乎自己
要是他是其中之一
那么就不怕他不在乎自己了
雷蒙德不想轻易对特里萨下手
他要好好同特里萨谈一谈
然而
就在这天晚上
特里萨同贾德等人真的触犯了雷蒙德
当然不是抢劫
而是偷窃了雷蒙德的小舅子的一家商号
晚上十点多钟
特里萨通贾德从保龄球馆里出来
在门口停车场刚要上车
突然从路灯下走过一个人来
对他们说
喂 伙计
带你们去取一笔钱
愿意干吗
德里萨一看
原来是维拉尼
此人是在街头巷尾偷鸡摸狗的一个小流氓
有时也靠打打别人的旗号诈几个小钱
特里萨平时懒得理他的茬
但今天晚上让吉罗伊闹
心情很是不好
总想搞点什么行动调解一下
这么早回家去也没有意思
便停下来问维拉尼
你说去哪里取钱
维拉尼说
有一家商号在伍斯特街
我得到了一个准确的情报
那个老板今天下午得到了一大笔钱
还没来得及存银行
就放在二楼的卧室里
你说这是不是个机会
德里萨注视着这位小流氓
怀疑对方是在捉弄自己
便追问他
你对这位老板熟悉吗
维拉尼诚惶诚恐的说
非常熟悉
一个没用的废物
他同他的老婆今天晚上去看电影
还在外面吃晚饭
他们七点半出的门
要到十二点半才回来
现在还有一个多小时
完全来得及
这时
贾德在旁边问了一句
维拉尼
这老板同办事处有什么联系
哪怕有一点联系
我们都不会干
也劝你死了这份心
维拉尼马上果断的回答
没有
绝对没有
办事处没有一个人认识他
好
那你就带路吧
特里萨上了车
贾德坐在后座
他让维拉尼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
他自己动手驾着车
十分钟以后
他们到了伍斯特大街
把车子停在离此不远的墙角下
便摸到后边的门口
三下两下撬开了锁
钻了进去
然后立即上了二楼
来到了卧室
但是他们翻箱倒柜折腾了几十分钟
就像三个疯子一样
把这间卧室弄了个底儿朝天
但却一无所获
特里萨正要发怒时
却听到维拉尼在轻声的对他说
伙计 你看
原来维拉尼这时正在掀开地毯
发现地板上有条缝
贾德马上找出一条铁棍
顺着这条缝将地板撬开了
他们终于在地板底下和水泥楼面之间的空隙里找到了四万元美金
并且找到了一支枪
几块表
几枚纯金的胸针和其他的首饰
他们刚把这些东西装进口袋
就听到大门口有汽车响
这时他们才想到快十二点半了
只是这家商号的老板和他的老婆回来了
便慌忙溜下楼来
又从后门出去了
等到他们三人摸到墙角那里
钻进汽车时
看到这家商号楼下的客厅里亮起了灯
灯光从质地很好的窗帘透了出来
他们三人相对一笑
赶快启动车子溜了
三天以后
特里萨突然接到安朱洛的一个电话
这位昔日的老朋友对他说
雷蒙的请他去一下他的办事处
特里萨一想
可能那天晚上在保龄球馆说的话传到他耳朵里去了
不过那也没有什么了不得
完全是那吉罗的家伙逼的
当面说清楚也好
免得互相之间心存芥蒂
于是他连忙开着车去了普罗威登斯
但是当他一被领进雷蒙德的办事处
他却傻了眼
只见雷蒙德杀气腾腾的坐在那里
还有塔梅莱奥
隆巴多和安朱洛等人也都在那里
大家都在那里一言不发
铁青着脸
见特里萨进来了
连招呼都不打一下
只有塔梅雷奥似乎点了一下头
算是招呼了一下
特里萨一见这种气氛
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但是特里萨心中马上镇静了
自己的朋友已经死无对证
雷蒙的即使知道
也肯定是听罗科那家伙说的
可是罗科又没有证据
只要自己一口咬定不认账
雷蒙的也没有办法将自己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
特里萨便装作无视一样朝大家笑了笑
然后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
掏出一支烟来
自个儿点燃抽起来
特里萨正要往沙发靠背上一倒
把二二郎腿架起来时
突然听到雷蒙的大叫起来
特里萨
你这个白痴
抢劫也不看个地方
雷蒙德一边说着
一边豁的站起来
走到特里萨面前
圆睁着一双棕色的大眼睛
用手指着特里萨的鼻子接着吼
你做了什么事
你 你知道吗
德里萨斯从认识雷蒙德以来
从未见他这么暴怒过
他心中不免有些害怕
但又抱着一种侥幸心理
说
雷蒙德
您 您怎么了
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做错了什么
你说做错了什么
我怎么知道
德里萨下决心硬顶到底
雷蒙的不挑明
他绝不会自投罗网
否则那真是白痴
特里萨
你好好的想一想
隆巴多这时以一种元老的身份对他说
大前天晚上
你从保龄球馆同那个什么吉罗打过架之后
去了哪里
特里萨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轻松的笑了笑
说
我当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儿呢
不瞒各位说
那天晚上我去了伍斯特
从一家商号里取了一笔钱
发了点小财
混蛋
你知道那是谁家的商号
那商号的老板是谁吗
雷蒙的容不得他再说下去了
粗暴的打断特里萨的话
他问这句话时
双手攥紧拳头
似乎就要揍到特里萨身上去
我管那是谁家的商号
反正与您的办事处没有任何关系
德里萨理直气壮的说
她知道在座的都是吃这种饭的
在这里说这样的话并不丢人
谁说和我们的办事处没有关系
那个商号的老板就是雷蒙的先生的小舅子
这时安朱洛再也忍不住了
他见特里萨还蒙在鼓里
只好一针见血的说明什么
你们这是栽赃
弗里萨不由得大叫起来
他想
这肯定是罗科在雷蒙特面前告了状
他们便找出这样的借口来整他
他怎么能受得了这种窝囊气
只听他有一肚子的委屈在说
我特里萨也是一条汉子
要死也得死个明白
用不着耍这种阴谋
谁说那个老板是您的小舅子
雷蒙德先生
请把证人找出来
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否则
否则什么
雷蒙的几乎气的嘴巴都歪了
他在质问特雷萨
你说
你要怎么样
一直坐在那里没有吭声的塔梅莱奥看出了这其中的蹊跷
便站起来制止了正要发作的雷蒙德和特里撒二人
然后对雷蒙德说
雷蒙德
我想这里头一定有误会
您先冷静一下
我先问问特里撒
你怎么知道这家商号同办事处没有任何联系
维拉尼说的
特里萨大声的说
是那个小流氓向我提供的情报
并给我们带路
同我们一起动手干的
我的朋友贾德当面问过他
他非常肯定的回答了我们
说与办事处没有任何关系
这个杂种
雷蒙德大骂起来
大家当然知道他在骂那个小流氓维拉尼
原来是他主动向雷蒙德自首的
说是特里萨逼着他带路去洗劫雷蒙德的小舅子
他还说
特里萨明明知道是雷蒙德的小舅子
是故意要这么干的
并且说
不洗劫他的小舅子
还洗劫谁
看他把我怎么样
因此才惹得雷蒙德对特里萨这样剑拔弩张
他准备不让他活着走出这办事处的门
现在听特里萨这么一说
雷蒙德也意识到这其中有原因
便对安朱洛说
去打个电话
把那个小流氓给我押来
我要当面问个明白
他是怎样对特里萨说的
又是谁叫他这么做的
这时屋内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雷蒙德才掏出一支雪茄烟来
把他点燃
猛抽一通
并在那里走来走去
大家都在等维拉尼的到来
三分钟以后
安朱洛神色不安的走了进来
他几乎不敢直看雷蒙德一眼
就坐了下来
情况怎么样
那个家伙什么时间到
如果他说了假话
我就要把他的头拧下来
老板
他的头已经被人拧下来了
什么
你说什么
雷蒙的几乎不相信安朱洛的话
他的目光直逼到安朱洛的脸上
刚才那头接电话的人告诉我
维拉尼已经死了
大概在二十分钟前
发现他死在关他的地下室
是叫人用刀子捅的
啊
屋里的人除雷蒙德以外
都异口同声的叫了起来
大家又都把目光转向雷蒙的
包括特里萨在内
都在等待着他再次大发雷霆
但是雷蒙的沉吟了片刻
便点了点头
说
我知道是谁干的
干的太漂亮了
特里萨
我不再怪你了
不过
请你把那些钱
胸针 首饰
还有枪
手表都通通的还给我小舅子
这不过分吧
你说呢
特里萨点了点头
他当然也知道雷蒙的此时心里在想什么
他说
我会把所有的东西都亲手交给你
并当面向你的小舅子道歉
还要请人帮他把弄坏的楼板修好
把东西还了就可以了
其他的事你不用管
雷蒙的打断了特里萨
不过
我还要对你说的是不要再去抢劫都馆了
这样对谁都没有好处
谁的饭碗都不能砸
特里萨
你说呢
特里萨点了点头
从此他真的再也没有去抢劫赌馆了
这倒并不是他领教了雷蒙德的厉害
而是他又找到了一条新的生财之道
要补充一下的就是
两个礼拜之后的一天夜里
那个叫罗科的家伙在自己家里被人打了黑枪
一命呜呼了
那个对他打黑枪的人并不惧怕罗科的老朋友和上司
那位波士顿最有争议的市民
林赛
新英格兰地区黑手党组织之间的一场轩然大波
就这样风平浪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