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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集。
顾老太一来到公堂上。
一双吊梢眼就四处搜寻着顾大山俩的身影，
当看到顾大山父子三人后，
是愣住了。
她幻想过顾大山父子三人的窝囊样，
可当她再见到他们后，
是彻底震惊了。
那个虽然跪着却抬头挺胸的中年汉子是顾大山，
他竟然敢抬头做人了。
那个面如冠玉、
气质高雅的年轻人，
是顾锦安，
竟是比成贤强这么多，
还有那个福娃娃般的孩子，
是原本唯唯诺诺，
快要被她折磨得傻掉的顾锦程。
程哥还是有点怕顾老太的。
当年顾老太可是把她磋磨得一天不说一句话。
真真是差点被折磨得傻掉，
见顾老太来了，
身子往顾锦安身边挨去。
顾锦安很心疼，
却是扶正他的身子道，
恶人自有恶报。
程哥，
不用再怕她。
程哥闻言脸色好了一些，
大着胆子看向顾老太。
那直视顾老太的眼神，
把顾老太给气得直喘气。
顾老太本就见不得顾大山父子三人如此光鲜出息，
而一直被她磋磨的顾锦程还敢正眼看她了，
当真是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啪一声，
古知府一拍惊堂木，
指着顾老太道，
案犯顾潘氏本府问你，
当年你可是用血刺藤冒充红血堂，
谋害了顾大山的亲娘，
费事又警告道。
莫要狡辩，
也莫要扯谎，
否则大刑伺候。
顾老太听到红血藤跟血刺藤几个字，
就知道古知府说的是真的，
府衙是掌握了证据才来抓她的，
她知道这回必须有人要给费氏偿命了。
是眸光一厉，
嘴巴张了张，
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是五六杀气。
顾老爷子听到这话，
脑子轰然一炸，
死也没有想到，
顾老太一上堂，
就把费氏之死的事儿推给了他。
顾老爷子是呆住了。
可说书先生很激动，
这又扯开嗓子大喊大义灭亲啊，
顾潘氏当堂指认顾生祥杀妻，
老夫妻感情一朝破裂，
大难临头各自飞。
看热闹的百姓听到这话是激动得不行，
很快就传出顾老太跟顾老太爷子当堂闹翻的八卦来。
啪一声，
古知府拍着惊堂木道，
肃静肃静，
他快被这些说书的先生给烦死了，
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再喊一句，
信不信他把他们拖进来杖打一顿？
可说书，
先生们根本不怕，
反正喧哗的又不止他们，
还有数不清的百姓啊，
知府大人能把所有人都抓来打一顿不成？
顾老爷子被阵阵闹腾给惊得回过神来，
瞪着顾老太不敢置信地问，
少娘，
咱们将近40年的夫妻，
你就这么对我？
顾老爷子一直觉得顾老太对他极好，
费氏不让他做的，
顾老太都随便他去做，
还会夸他，
说他有本事，
会认几个字。
比那些连自己名字都不会认的人强，
还说家里能建起青砖瓦房全是他的功劳，
要不是他娶了费氏，
费氏，
一个父兄死绝的军户女，
能护住那些抚恤银子？
费氏要是不嫁给他，
等费氏的老娘死了，
别说护住银子，
费氏连自己也护不住，
会被乡里的流氓混子给抓去卖掉。
在他做买卖失败的时候，
顾老太还会安慰他，
说他是心肠太好，
才会被人给骗了。
不像费氏，
用他父兄的一点抚恤银子就说他糟践，
让他别做营生了，
把剩下的银子用来买地，
老实种田，
日子能过得起来。
过得起来个屁，
顾老太说了，
只有那没有本事的男人才会在地里刨食他顾生祥，
看名字，
就是个做大买卖的料，
怎么能去种田？
他是被顾老太说成了英雄，
觉得顾老太是哪儿哪儿都好，
还仰慕仰慕得不行。
可谁成想那么仰慕她的顾老太如今竟然诬赖他谋害费氏。
面对顾老爷子的质问，
顾老太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只艰难的说着。
他燃气，
我愿。
古知府问顾老爷子。
你说血刺藤是顾潘氏给你的，
可如今顾潘氏说你杀妻，
你有何证据证明自己没有谋害费氏？
唐通判在旁边提醒道。
你先前已经招认，
当年给费氏吃的是血刺藤，
而非红血藤。
你要是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按律会被判杀妻？
唐通判的眼睛很毒，
他审了几年案子，
是看得出来，
顾老爷子应该是没有杀妻，
只是被利用了。
可能在费氏死后，
顾老爷子也发现了不对劲儿，
但最后却选择帮顾老太隐瞒多年，
只是没想到顾老太会当堂把杀死费氏的事情推给他。
顾老爷子急得不行，
他一辈子都是窝里横，
哪里遇到过这等杀人大案？
如今被顾老太说是杀死费氏的凶手，
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只能哭诉道，
大人，
我没有，
我没有杀费氏，
那些去刺刀是潘霜娘给我的，
他，
他。
古知府皱眉，
怕什么？
顾老爷子顿了一会儿，
转头再次看向顾老太，
嘴巴动了动，
几乎哀求般喊道，
少娘，
少娘，
咱们几十年的夫妻样，
为啥要闹成这样？
三奶奶跟三爷爷因着年老，
古知府开恩，
不用他们跪着，
让他们在公堂后的屏风里坐着歇息，
要是需要他们，
再宣他们上堂。
此刻，
三奶奶是忍不住了，
走出来冷笑道。
哼，
顾老六，
你个乌龟王八蛋，
到现在还不明白潘氏对你咋样吗？
她根本啊，
就没想过要跟你做夫妻。
当初不过是大了肚子，
生怕自己会被浸猪笼，
这才急着找你这个下家。
顾老爷子听罢怒吼，
三奶奶住口，
你个生不出儿子的绝户，
再敢挑拨我们夫妻的关系，
我杀了你。
呸，
你来呀，
你不杀了我，
你就不是个东西。
三奶奶是根本不怕顾老爷子的威胁，
是当堂说起顾老太当年的八卦，
袁家集那边的人谁不知道潘氏不干净，
男人不止你一个。
在你之前就有人撞见过有男人天不亮从她家里出来，
那时候袁家满还没死呢，
她偷人都偷习惯了。
顾老爷子闻言气得目呲欲裂。
闭嘴，
你个贱妇。
你才应该闭嘴，
再敢对着我家老婆子满嘴喷粪，
别怪我动手打你。
三爷也走了出来，
把三奶奶拉到一边，
又回屏风后搬了两张椅子出来，
坐在旁边旁听。
这很不合规矩。
可古知府也不能说他们。
毕竟这么老了，
还这么多百姓看着他，
要是敢说一句，
不出一个时辰，
满城的百姓啊，
都要传他不敬老人，
官声不保啊。
顾老爷子为了维护顾老太，
跟三奶奶起了一场冲突。
可顾老太是躺在门板上，
眼睛望着头顶，
根本不看他一眼。
顾老爷子绝望了。
古知府趁机问道。
把你先前没说完的话说清楚，
别耽误时间。
顾老爷子听罢，
老泪纵横的道。
谢子彤，
是潘霜娘给我的，
给的时说这是红血，
我压根儿不知道。
她给我的是能害死费氏的毒药。
他抹了一把眼泪，
哽咽道，
如今想来，
应该是她想要杀死费氏。
相处几十年后。
我才知道她这人很高傲。
是不乐意给人做妾的。
可她当年。
却说愿意给我做妾，
然后说对不起费氏，
让我对费氏好点。
就给了我血子腾，
让我拿回去给费氏吃。
唐通探帮的总结，
你的意思是说顾老太是借你之手毒杀费氏好家，
给你做正妻。
顾老爷子点头，
掉着老泪道。
没错，
真是这样，
呸，
顾老太听到这话，
怒地呸了一口。
顾老爷子再次艰难说道，
这能不这？
顾大姑突然被点名是吓得跌坐在地，
惊恐的看着顾老太娘不是说会护着她吗？
怎么还把她拉出来？
万一她说漏嘴咋办？
可顾老太却看着她道，
娘说。
这三个字很有讲究，
顾大姑听懂了，
想起当年顾老太教他说过的一些话，
是跪在地上道，
知府大人，
我能作证，
是顾老爷子要杀费氏的。
我当年听到了他说的话。
这话一出，
公堂上是传出一阵惊呼，
古知府立刻问道，
秦故事，
速速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又提醒她，
这是人命大案，
须知，
不可妄语。
否则将是丢命的大罪。
顾大姑听到这话，
脸色惨白，
几分哆嗦着嘴巴想说些什么。
顾老太看见了，
急忙吼了一句，
是娘，
顾大姑闻言看向顾老太，
想着这些年来顾老太的算计，
是一直没出过纰漏，
是稳住心神，
坚定的道，
大人，
民妇发誓所说的话都是真的。
古知府点头，
看了公堂上的书一眼，
示意他们记下，
对顾大姑道，
说顾大姑沉默了足足有半刻钟的功夫，
做出回想小时候记忆的模样，
道，
那时候啊，
民妇还住在袁家村。
将近4周岁开始记事啦。
我后爹就是顾老爷子，
那时候啊，
已经跟我娘有了首尾。
他时常来找我娘，
除了让我娘伺候以外，
最常做的就是骂费氏，
说费氏这不好那不好的。
有一次，
因着他来袁家村找寡妇的闲话被传到顾家村，
费氏跟他闹脾气，
说让他跟我娘断了。
他听了很气愤，
大白天就进村找我娘，
说大男人啊，
就该三妻四妾。
他又不是养不起，
多娶我娘一个，
怎么啦，
还说费氏再敢管他，
就把他给毒死，
再把尸体扔到村里的老井去，
让他死了都没法埋进顾家坟地里。
我当时年纪小啊，
不懂这些，
可后来听说啊，
他真的找了一种带刺的血藤拿回去给费氏吃，
没2个月啊，
费氏就死了。
顾老爷子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指着顾大姑哆嗦着问，
君军，
你，
你为啥要冤枉爹？
难道爹对你还不够好吗？
啊，
连费氏带来的金簪子都给你做了嫁妆。
对你比对大丫好了10倍不止，
你竟然恩将仇报，
诬陷我。
顾老爷子是泣不成声啊，
死都没有想到他给银子、
给嫁妆、
给粮食的继女竟然会这样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