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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3集。
秋风杀满月。
天地寓人寰。
中。
平安会有自己的路,
他要自己去想,
去找。
我对他的期待远不止大光明教这点抱残守缺的东西,
他将来若有兴趣,
自己夺去玩玩儿就是,
若是没有兴趣,
他的眼前就该是自由的,
他应该做到我辈做不到的事情。
我出将入相。
林宗吾说着这些话,
话语有些激昂了,
到得此时才又微微的顿了顿,
拿起茶杯给对方斟茶,
然后给自己斟嚯,
平安喜乐,
过此一生。
话语落尽,
两人都沉默了片刻,
随后王难陀拿起茶杯,
林宗吾也拿起来,
举杯之后喝了一口。
过了一阵,
王难陀才说道。
许昭南与师兄交过底了,
嗯,
小许说的事情很有意思,
可有我能知道的吗?
哎,
你我兄弟哪有什么要隐瞒的,
只不过中间的一些关窍啊,
我也在想。
这几日入城,
听旁人说的最多的无非就是五方聚义,
又或者哪一家要牵头火并周商,
火并时宝丰。
当然,
大的局势不定,
这是有的,
但总的来说,
仍旧是公平党,
理清分歧,
清理掉一些残渣。
而后合为一体的一个契机啊。
我也是这样想的。
王难陀点点头,
随后笑道。
虽然以寒鸦等人与周商的仇恨难解,
不过大局在前,
这些乱七八糟的仇怨终究也还是要找个办法放下的。
啊,
不过。
小许跟我谈了一个可能,
虽然未必会发生,
却颇为耸人听闻呢。
王难陀皱了皱眉,
看着这边。
小许说,
这次也有可能会变成公平。
王何文一家对4家。
到时候就真的会变成一场大火拼。
他们4家。
商量了,
要清理何文。
谁就真这么想上位?
哎,
不是,
是何文一家要清理他们四家,
不做协商,
不留余地,
全面开战。
怎么可能?
可文他疯了不成?
虽然他是如今的公平王,
公平党的正系都在他那边儿,
可如今比地盘,
比人马,
无论是咱们这里,
还是阎罗王周商那头儿,
都已经超过他了,
他1打二都有不足,
一打四他不是找死吗?
我也是这样想的。
林宗吾拿着茶杯,
目光之中神色内敛,
疑惑在眼底翻动本座,
这次下来啊,
确实是一介匹夫的用处了,
有了我的名头,
或许能拉起更多的教众,
有了我的武艺,
可以压服江宁城内其他的几个擂台。
他借刀本就是为了杀人,
可借刀也有堂堂正正的借法与心怀鬼胎的借法。
他若是堂堂正正跟我说他想要什么,
我考虑之后点了头,
那东西自然便是他的,
可若是他心怀鬼胎,
有更大的野心,
却藏着掖着不愿意说清楚。
那这次江宁之行也就没那么简单了。
林宗吾的话语平静而低缓,
他在世间的恶意当中辗转数十年,
到得如今虽然在顶层的政治场合上并无建树,
却也不是谁都能随意的蒙蔽的。
江宁的这场大会才刚刚开始,
各方都在拉拢外来的助力,
私底下合纵连横,
变数极多。
但即便如此,
也总有一些发展在此时看来是显得荒谬的。
而许昭南说出如此荒谬的推测,
虽然也有了一些铺垫和陈述,
但其中更多的包含的是什么,
无法不让人深思。
王难陀也想着这一点,
他沉默了片刻,
眼中闪过了一缕凶光。
我私底下会去打探一番,
若证明小许这番说法只是为了诓骗你我袭杀何文,
而让他走得更高,
师兄,
我会亲自出手清理门户。
时间还早,
且看吧。
真到要出手的时候,
倒也用不着师弟你来,
更何况有野心,
倒也不是什么坏事嘛,
咱们原就是冲着他的野心来的,
这次江宁之会只要顺利,
大光明教总归会是他的东西。
而这一刻,
月光静静地照亮大地,
城市之中火把的光芒,
油灯的光芒一点点的延伸,
一道道的身影在微光下或者在黑暗里聚集。
因循着各自的欲望,
留下各自的痕迹,
有的如群魔乱舞,
也有的影影绰绰,
耐人寻味。
这里有着太多的欲望,
也有着太多的谜题。
新虎宫的月色中,
林宗吾与王难陀从茶桌边站起来,
微微笑了笑。
总之,
接下来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
明日上午。
你,
我叫上陈爵方。
便先去踏一踏周商的五方擂,
也好看看这些人摆下了擂台,
到底受得了别人几番拳脚。
有师兄的出手,
他们的擂大概是要塌了,
哼,
不过今日陈爵方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儿啊?
他轻功卓绝,
可我今日看时。
竟似全身都有刀伤。
两人的声音缓缓混入这片明月的银辉当中。
这一刻,
喧闹的江宁城,
公平党的5位大王里,
其实倒只有许昭南一人因为林宗吾的关系提前入城。
转轮王的抵达,
激荡了私底下的暗潮,
部分转轮王的部署得知了这件事情也变得越发张扬起来。
在不死卫那边,
为了抓捕住昨夜闹事的一男一女,
以及逼着周商的人交出叛变的苗铮、
寒鸦、
陈爵方在新虎宫的宴会后。
便带着人扫了周商的好几个场子。
游鸿卓行走在城市的阴影中,
无奈却又好笑的窥探着发生的一切。
月光行于天际,
出了江宁城的范围,
大地之上的灯火却是愈发的稀少了。
这一刻,
在距离江宁城数里之外的长江北岸,
却有一艘亮着黯淡灯火的两层楼船在水面上漂浮,
从这个位置能够隐隐约约的望见江南远处的那一抹灯火聚集的光芒。
公平王何文便坐在船舱之中看书,
而这个时候,
有人已经告诉了他许昭南入江宁的信息了。
深夜之中,
却有小船靠过来,
船上的侍卫走进来,
向他低声说出某人上船来的消息。
片刻,
一道身影从外头进来,
这身影笼罩着黑色的斗篷,
在门口向侍卫交了随身的长刀。
进来之后,
面对着起身拱手的何文,
也是一礼。
公平王有礼了。
钱八爷,
别来无恙。
斗篷的罩帽放下,
出现在这里的正是霸刀中的羽刀钱洛宁。
事实上,
两人在和登三县时便曾有过来往,
此时见面便也显得自然。
从西南过来数千里,
日赶夜赶是不容易,
好在终于还是到了。
钱洛宁看着楼船外的大江与夜色,
微微笑了笑,
公平王好兴致,
不知这是在赏月思人呢,
还是在看着江宁策谋大事啊。
实不相瞒,
中秋月圆,
实在是睹物思人,
何门一身长衫,
笑容坦然。
好,
叫钱八爷知道我何家祖籍苏州,
家里原有妻儿父母,
建朔10年时已悉数死了。
我如今孑然一身,
今日见到月亮,
难免睹月伤怀啊。
何文在当年便是有名的儒侠,
她的样貌俊逸,
又带着书生的文气,
过去在集山指点江山,
激扬文字,
与华夏军中的一批受过新思维熏陶的年轻人有过多次辩论,
也每每在这些辩论中折服过对方。
钱洛宁是霸刀八侠中最年轻的一位,
年纪甚至比宁毅、
西瓜等人还要小一些呢。
他天资聪颖,
刀法与天赋自然不用说了,
而对于读书的事情,
新思维的接受也远比一些兄长来得深入,
因此当初与何文展开辩论的便也有他。
当年双方见面各持立场,
必然互不相让,
因此钱洛宁一见面便讽刺他是否是谋划大事。
这既是亲近之举,
也带着些许随意与轻松。
然而到得眼前,
何文身上的侠气似乎已经完全的敛却了,
这一刻的他身上更多显露的是书生的单薄,
以及阅尽世事后的透彻。
微笑之中,
平静而坦率的话语说着对亲人的思念,
倒是令得钱洛宁微微地怔了怔,
他看着何文,
何文摊了摊手,
示意他可以在一旁坐下。
钱洛宁迟疑片刻后叹了口气。
你,
你这是何苦来哉呢?
钱兄弟指的什么?
钱洛宁没有说话,
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看着何文也坐下为他斟茶,
目光又扫了扫窗外的月色与江宁。
怎么搞成这样?
钱兄弟指的什么?
何文仍旧是这句话,
你的公平党,
还有这江宁。
何文倒完了茶,
将茶壶在一旁放下。
他沉默了片刻,
方才抬起头来。
宁先生那边儿可有什么说法没有?
他夸你了。
钱洛宁看着他,
你信吗?
长江东逝,
楼船外的江水反射着月光,
遥望远处大地上的江宁灯火,
这是八月中秋的深夜了。
没有多少人知道,
作为公平党这一已然席卷江南的庞然大物的主事人,
如今整个天下都在注视的核心人物,
此刻会在这黑暗的江波上放舟,
也没有多少人知道,
会有这样的一次会晤,
就在这片月光下的江面上进行。
相对于这场会晤蕴含的意义,
楼船房间中的设施简陋的出奇,
碰面双方对话的方式也极为随意。
不要卖关子了。
何文伸手将茶杯推向了钱洛宁的身边,
钱洛宁看着他笑了笑,
无所谓的拿起茶杯,
他还真的夸你了。
他说你这至少是个进步的运动,
我知道进步的意思,
这个至少的意思便跟他过去说的至少爱国一样吧啊。
钱洛宁微微笑了笑,
算是承认了,
他喝了口茶,
不开玩笑了。
你离开之后的这些年,
西南发生了很多事情。
老牛头的事你应该也听说过,
这件事开始做的时候,
陈善君要拉我家老大入伙,
我家老大不可能去,
所以让我去了。
霸道的那位夫人是令人钦佩的。
一早就料到那边会失败,
但是在老牛头了两年,
虽然看着他失败了,
却至少让人觉得慷慨激昂。
这两年对公平党的事情,
西南有关注,
但这次来了江宁,
我看不到任何东西,
至少是个进步的运动吧。
啊,
何文笑着。
钱洛宁又再次看着他。
过去在西南的时候,
宁先生带着大家做推演,
对于社会革新的方式,
他在兴趣班上推演过几百遍。
那些东西你没有看啊,
还是看过以后你都忘了?
他的目光平静,
但话语吧却带着一点点的严厉。
人人平等均田地打土豪了不起啊,
有什么了不起的。
从2000年前奴隶社会开始造反,
喊的都是人人平等。
远得陈胜吴广说,
王侯将相,
宁有种乎?
黄巢喊着天补均平。
近的圣公说世法平等,
无有高下,
这还是做出声势来了的,
没有声势的造反,
十次八次都是要平等,
要分田。
这句话喊出来到做到之间,
这相差多少啊,
有多少坎儿要过?
这些事在西南至少是有过一些推断的。
宁先生他。
让你看过的呀,
可这是什么东西啊啊,
确实用一场大乱和肆无忌惮的杀人狂欢,
你至少告诉了原本的这些苦。
哈哈,
什么叫做平等?
这就是宁先生那边调侃的至少进步的地方,
但是有什么意义呢?
花2年的时间,
一顿狂欢,
把所有东西都砸光,
然后回到原地。
唯一得到的教训,
就再也别有这种事了。
然后不平等了,
继续不平等,
别人也就罢了,
起义的人没有选择公平王,
你也没有吗?
钱洛宁的话说得重,
其实却也是当年论辩时的姿态了。
这话语落下后,
船舱里静悄悄的。
何文转着茶杯,
目光在钱洛宁与窗外的江水上打转。
过得好一阵,
方才点了点头。
当年在集山。
对于宁先生那些东西存了对抗的意识。
对纸上的推演,
以为不过是凭空想象,
有机会时不曾细看。
虽然留下印象,
但终究觉得推演归推演,
事实归事实。
公平党这两年有许多的问题,
钱兄说的是对的,
虽然江宁一地并非公平党的全貌。
但叶落知秋。
我接受钱兄弟这些批评。
你说得没错。
是这样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