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点很新颖,
难度太大。
如果有专业的医疗小组和国际一流的医疗设备,
也许还能冒险,
但我现在所处的环境根本冒不起这个险。
凤轻尘合上杂志,
眨了眨干涩的眼睛,
秀气地打了哈欠,
脱下外衣就睡下了。
也许是太累了,
也许是神经绷得太紧了,
一向警觉地凤轻尘在九皇叔半夜爬上床时,
居然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傻姑娘九皇叔心疼,
将凤轻尘搂到怀里。
凤轻尘自发地在九皇叔怀里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
小脑袋蹭了蹭,
继续睡觉。
九皇叔知道凤轻尘累极,
一直都轻手轻脚,
在黑暗中握住凤轻尘的双手,
轻轻地替她揉捏起来。
他已经听说了,
凤轻尘这两天在手术室里一呆就是七八个时辰,
除了吃饭睡觉。
外就一直在手术室里,
手术室血淋淋的,
清理的下人,
每天都惨白着脸。
看凤轻尘疲累的样子,
九皇叔眼中闪过一抹心疼,
心里盘算着从山东回来后,
是不是可以带凤轻尘去江南玩儿一趟,
单纯的玩儿。
凤轻尘一夜好眠,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入房间时,
凤轻尘幽幽转醒,
随即又愣住了。
怎么回事?
我被人绑架了?
凤轻尘心跳漏了一拍,
完全没有刚醒来的迷糊。
猛得睁开眼,
看到面前熟悉的人,
凤轻尘一颗心这才落到了心口。
静下来,
九皇叔身上那淡淡的竹香也蹿入鼻子里。
凤轻尘深深地吸了口气,
这一下是彻底的清醒了,
不过她并没有动,
而是一动不动的窝在九皇叔的怀里。
九皇叔在凤轻尘惊醒的那一刻就醒了,
只不过他一直在装睡,
想要看凤轻尘会做什么,
结果凤轻尘除了最初的震惊外,
很快就没有动作了。
九皇叔睁开眼,
看着怀中面色绯红的凤轻尘,
很不客气的拿额头碰。
凤轻尘的额头不重,
只为了惩罚一下凤轻尘,
他就不信凤轻尘这样还不动?
痛啦,
别撞了,
再撞下去会脑震荡了。
凤轻尘确实是动了,
可却是双手握成拳,
横在九皇叔和她之间。
一大清早别乱来啦啊,
3个月期限还没到。
九皇叔被凤轻尘如此直白的话给呛住了,
也忘了问脑震荡是什么?
发情这个词还真不怎么好听,
可该死的贴切。
放心,
本王会信守承诺,
3个月便3个月。
九皇叔很诚恳的说道,
一副我是正人君子,
说到就会做到的老实样。
凤轻尘悄悄地松了口气,
她相信九叔的人品,
可就在她放松之际,
九皇叔却突然翻身压住凤轻尘笑。
人凤轻尘刚张口,
就被九皇叔的唇给都住了。
嗯,
凤轻尘挣扎了一下,
却被九皇叔无视了,
九皇叔,
别忘了你的承诺哦,
对九皇叔刚开口说了一个字,
屋外就响起一阵喧闹声,
师父,
师父,
你醒了没有?
伴随着这喊声的还有让人厌烦的敲门声,
嘭嘭嘭,
让人想要忽视也做不到。
孙少爷,
这是小姐的闺房,
你不能进去。
下人上前将孙思行拉开,
孙思行却不肯走,
小脸很是严肃,
一本正经的道,
我知道我不会进去,
我就在这里等我,
师父。
为了表示自己所言不假,
孙思行后退三步,
下人刚松了口气,
就听到孙思行又喊叫起来。
师父,
你快点儿起来,
我想去你的手术室看看。
在路上听到凤轻尘要打开太子的胸膛,
医治太子的心疾,
孙思行就期待得不行,
明明是个文弱的书生,
却硬撑着日夜兼程的赶来,
一路上也不觉得累。
昨天半夜到达这别院时,
孙思行就想去找凤轻尘,
要不是下人劝说时间太晚了,
凤轻尘早睡了,
孙思行肯定昨天晚上就闯了。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
孙思行不顾身体的疲惫,
一大早就起来,
早饭也不用就来找凤轻尘,
他真得真得很想知道师父要如何医治太子的心疾,
一想到能打开太子的胸膛,
还能让太子不死,
孙思行就激动得不行,
恨不得下一秒就能看到,
所以真心不能怪孙思行。
毕竟,
孙思行根本不会想到他大清早来找凤轻尘,
会破坏九皇叔的好事。
当然,
孙思行要是知道,
只会来得更早,
想占他师父的便宜,
有他在没门儿。
呆头愣脑的孙思行还在门外叫着,
让凤轻尘快点起来,
带他去手术室。
上次医治云潇的手术他错过了,
他已经后悔到不行,
这一次绝不能错过。
门内,
凤轻尘很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乖徒儿,
师父果然没有看错你混蛋,
被孙思琼这么一打扰,
他什么都做不了,
真是白白浪费了一个好机会。
九皇叔忍不住低咒一声,
看凤轻尘一脸得意,
脸更黑了,
低头咬住凤轻尘的鼻子,
你个小坏蛋,
说完一翻身就放开了凤星尘。
被孙思行这一闹,
他哪里还有兴志?
就算他有兴志,
凤轻尘也不会配合。
凤轻尘抱着被子咯咯笑着,
努力压抑自己的笑声,
就怕惹恼了某个欲求不满的男人。
见孙思行还在叫嚷,
凤轻尘出声让他出去大厅等她,
她很快就过去。
孙思行之前凭着心中对医学的爱好,
不管不顾地闯了凤轻尘的院子,
这伙儿冷静下来,
也知道自己太急切了,
做得并不对,
闹了个大红脸,
压下心中的急切,
乖乖地去大厅等。
你这个徒弟倒是听话,
九皇叔张口双臂,
方便凤轻尘给他穿衣服,
凤轻尘绝对不知谦虚为何物,
顺竿就往上爬。
那是,
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徒弟?
玄医谷谷主跟我抢,
我都没有同意。
九皇叔敲了凤轻尘一记,
让她别得意过头。
玄医谷谷主那人亦正亦邪,
行事只凭喜好,
从不问对错,
对你好时,
你做什么他都看你顺眼,
对你不好时,
定会想尽办法杀你。
他看中了孙思行,
如果得不到,
小心他毁了孙思行。
凤轻尘笑了一声,
让九皇叔别担心,
她看得出来,
玄医谷谷主是真心疼爱孙思行,
更何况她也没有打算拘着孙思行。
玄医谷谷主只看孙思行天赋好,
是学医的料,
那么很简单,
让思行跟着他学就好,
至于拜师,
那就看思行自己的意愿了,
可是思行同意就拜两个师父好了,
她相信她的徒弟没有玄医股谷主提携。
也能闯出一个名堂。
九皇叔见凤轻尘懂得变通,
不会和玄医谷谷主死磕,
便放下心来,
毕竟这两人闹起来他最头痛。
两人携手从门内走出来,
屋外的下人并不惊奇,
不过他们的身子却不停的抖动。
凤尘知道他们是担心九皇叔处罚他们,
毕竟孙思行闯进来是他们的失职。
凤轻尘扫了他们一眼,
对九皇叔道。
这次是思行的错,
凤轻尘很护短的为孙思行认错,
免得这些人因孙思行受罚,
接下来的日子会刁难思行。
她要让这里的下人明白,
因为顺着孙思行而犯错,
是不会受到惩罚的,
相反,
要是真拦孙思行,
反倒会受惩罚。
九皇叔好不容易柔和下来的脸部线条又僵硬了,
恨恨地瞪了凤轻尘一眼,
你就宠着他?
他是我徒弟。
凤轻尘不以为耻,
反以为荣,
师父可是长辈,
即使她年纪轻,
可担着师父的名声,
她就要将自己的徒弟保护好,
上司的事情绝不能再发生。
哼,
九皇叔一甩袖子,
没有提处罚这些下人的事,
只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你不去用膳。
凤轻尘站在原地问道,
九皇叔头也不回,
只说了一句,
本王不饿。
事实上,
他怕去了大厅看到孙思行会忍不住掐死他,
他绝不承认他嫉妒孙思行了。
好吧,
我让厨房不做你的早膳。
明知九皇叔口是心非,
凤轻尘还相当体贴的撤了九皇叔的早膳。
九皇叔那叫一个气啊,
可偏偏自己说出去的话又不能收回,
只能气闷闷地回书房处理公务。
太子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三天,
九皇叔要查清楚太子遇到了什么。
九皇叔饿着肚子在书房处理公务,
凤轻尘和孙思行师徒二人却是吃得饱饱得,
然后慢悠悠的散步朝手术室走去。
一路上孙思行不停地问云潇手术时的细节,
时不时的就抱怨一下他被玄医谷谷主耍了的事,
要不是玄医谷谷主拿医书留住他,
阻隔他和外界的联络,
他一定不会错过云潇的手术。
凤轻尘看孙思行一脸的懊恼,
忍不住开口安慰,
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师父会让你亲自上手。
她已经决定了,
回去后让九皇叔找几俱尸体,
她指点思行如何做开颅手术。
她这个徒弟成长得很快,
她必须尽快让他独当一面,
让玄医谷谷主看到,
即使没有玄医谷谷主的名声在,
思行凭借自己的本事也能闯出一条光明大道。
孙思行不知凤轻尘的想法,
他只知道他有机会做开颅手术,
有机会看到神秘的大脑。
想到开颅的一幕幕,
孙思行双眼散发着炽热的光芒。
真是个医呆子。
凤轻尘笑了一声,
孙思行脸又红了,
可压不住眼中的兴奋,
跟在凤轻尘身后踏入手术室,
在凤轻尘的指导下亲手下刀。
而九皇叔在书房里看到手下传来的关于太子的情报。
眼中闪过一抹担忧。
太子的心疾又发作了,
一个月不到了,
就发作了两次,
这对他们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这说明太子的身体已经糟糕到药石惘然的地步了。
九皇叔握着手中的情报,
略一思索,
便带着情报去找凤轻尘。
如九皇叔所料,
凤轻尘看到情报上的信息,
脸色立马严肃了起来。
九皇叔本以为凤轻尘会担忧愤怒,
不肯医治太子,
却不想凤轻尘只是沉默了片刻,
便恢复如常。
太子什么时候能到?
作为医生,
凤轻尘的职业素养还是很高的,
她既然决定医治太子,
就会把太子当成病人,
不掺杂个人感情。
3天后。
太子的身体不适合远行,
太子一行只能慢慢走,
即使出发得比他们早,
可还是到得晚,
我会做好准备。
凤轻尘这态度绝对是公事公办,
让九皇叔又喜又恨。
喜凤轻尘冷静理智,
面对任何难题,
她都能沉着面对。
恨凤轻尘极少在他面前露出柔弱的一面,
让他没有机会做救美的英雄。
两人又商谈了一番,
凤轻尘提了几个要求,
九皇叔点头,
表示会尽量满足凤轻尘所需要的一切。
九皇叔与凤轻尘在担心太子的病情时,
太子却浑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与半路上遇到的两个大夫闲聊。
太子和清王也是悄悄溜走的,
隐去身份,
暗中行事。
皇上没有把太子放在眼中,
他们一路上都很顺利,
可没想到没有天灾们却遇到了人祸。
太子淋了雨,
着了凉,
引发了心疾。
太子重病时,
他们正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地儿的小道上。
当时东陵子清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要不是太子随时带了凤轻尘备下的药,
怕是早就见阎王去了。
根本等不到凤轻尘救。
太子打开他的密码箱,
东陵子清从那一堆瓶瓶罐罐中找出太子需要的药,
也不管这药丸能不能混着吃,
那医治风寒退烧和心疾的药就一起往太子嘴里灌。
好在东陵子清还算冷静,
没有傻到以为一粒小小的药丸没有用,
要吃越多越好。
东陵子清严格按照凤轻尘所写的剂量给太子服用,
每隔3个时辰就喂一次药,
并且绝不让太子空腹吃药。
就这样,
太子借着凤轻尘备下的药丸撑了过来,
并且因为这些药丸引来两次仅次于玄医谷谷主圣手级的大夫。
这两人的名字就是太子与清王也是知晓的,
因为他们和玄医谷谷主同时成名,
一个是神医赤炼水,
另一个则是毒医郭保济。
神医赤炼水精通针灸之术,
凭三枚金针行走天下。
毒医郭保济则喜欢以毒入药,
以各种毒物相生相克给人医病。
这两人是师兄弟,
两人出道至今便形影不离。
神医赤练水,
喜穿艳色衣服,
凤眼薄唇,
看上去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哪怕年近40,
依旧是一副妖孽的样子。
毒医郭保济则完全想反,
喜穿淡色衣服,
看上去就像一个文雅的儒士,
完全看不出他成天和毒物打交道。
这两人充分说明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太子和清王遇到二人,
便有心拐二人跟他们同行,
可两大杏林圣手又哪是这么好拐的?
太子试探了几次,
也没有打动这二人。
这二人一直避世而居,
根本没有出世的打算。
为了笼络住这两个医学人才,
太子只好使出杀手锏,
说他认识一个大夫,
可以医好他的心疾。
他这次就是去找那个大夫医病,
别说赤练水与郭保济这种大名医了,
就是一般的大夫也不会相信太子的话。
不可能,
你的心疾无药可医,
只能等死。
神医赤炼水宣判道。
毒医郭保济略一思索,
也道。
如果用毒物,
我可以让你多活三五年。
想要根治却是不可能。
开玩笑,
那是心疾,
长在胸膛里的心有毛病,
难不成打开胸膛把心取出来补好再放回去?
这是现实,
不是话本儿。
别说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夫,
就是玄医谷谷主那个疯子,
也不敢说自己能取人心而让人不死。
太子见二人不信,
也不生气,
只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拿着凤轻尘给他准备的保心丸,
故意在两面前把玩,
两位先生有所不知。
我那个朋友虽然名不见经传,
可是却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
两位先生想必知道云家大公子云潇的病。
知道我二人就是为云潇的病,
出山准备去东陵皇城见见那位云公子。
郭保济毫不避讳将自己出山的原因说了出来,
横竖这两人不是他和赤炼水的对手。
他和赤炼水隐居山林多年,
潜心整理医书,
想要写一本收录各种疑难杂症的医生,
好为后人谋福,
要不是因为云潇的病情太过特殊,
也不会引得他们下山。
如果能把云潇的病症收录在册。
定可让大夫学习。
有戏了。
太子笑得灿若桃花,
看上去没有那么虚弱了,
笑容满面的对两位道。
两位先生,
云公子的病就是我那位名不见经传的好友医好的。
她打开了云公子的后脑,
将脑中坏死的部分给切了出来,
又缝了回去。
赤先生,
郭先生。
我那位朋友既然能开脑而让人不死。
当然也能做到开胸而让我不死。
太子虽然没有观摩凤轻尘医治云潇的过程,
但大概的事情却是知道一些,
他要问那些太医还敢隐瞒不成?
开后脑让人不死。
这不是玄医谷谷主一直的追求吗?
赤炼水眼神一闪,
说不出来的勾人。
好在太子因为心疾,
这些人一直心如直水,
美色对他诱惑不大。
当时玄医谷谷主也在。
他亲眼看了整个过程。
太子又道。
而太子的话也让赤炼水和郭保济两人对他的身份起了怀疑。
两人面色一寒,
问道。
你是谁?
太子知道的太多了,
两位先生应该能够猜得到,
这天下有谁能够知道东陵皇城这么多事,
而且还天生带心疾?
太子没有直说,
却给出了足够的暗示,
东陵太子这么说,
那开脑就是真的了。
给太子医心疾也是真的了。
赤炼水和郭保济相视一眼,
两人同时在心中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