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过去后,
又来了大队人马。
孟瞟了一眼,
原来是银枪军,
随即便有些幸灾乐祸。
哎呀,
这些当惯了大爷的银枪军士卒,
居然分出一半的人在拉车驭马,
哎呀,
干着辅兵的活计。
眼下正是农忙春播的季节,
侯府的两位侍郎不可能下达征发屯田军乃至县乡丁壮充当辅兵的命令。
那就只能让这些银枪军大爷们自己动手了。
不过幸灾乐祸之余,
孟丑也有些羡慕,
算了吧,
人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呀,
我他娘的这过得又是什么日子?
哎,
不好比,
不好比啊,
驿道对面的荀家庄,
客们也偷眼看着过路的银枪军。
这支威风凛凛的军队去年数次经过颍阳亭,
今年又来了,
来的次数越多,
众人越老实。
是的,
庄客们并非都是老实巴交之辈,
农闲之时劫掠外人的事情并不鲜见,
不然的话,
各州普遍出现的流民数为居民所侵苦的现象哪儿来的?
严格来说,
颍阳亭的屯田军都是外来人,
但他们这些居民却不敢怎么样相处,
一年之后甚至出现了嫁娶之事。
说到底,
还是某人在颍川的威望日渐深入的缘故,
深深的庭院之内,
静谧无比。
突然之间,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少女扶着门框,
脸色嫣红,
喘息不定。
正在做女工的几人纷纷抬起头看向来人。
我告诉你们啊,
陈侯在和一帮老气横秋的人谈论军国大事呢。
不用催促,
少女立刻说道啊,
少女们发出意味不明的感叹。
嗯,
蒲萄,
陈侯在谈什么?
庾文君问道。
此话一出,
房间内另外三位少女神色各异,
贯秋氏充满了好奇,
就像这个年纪爱幻想的少女一般,
在姐妹们面前并不避讳自己的想法,
试图打听陈侯的一切,
荀氏故作平静,
但从她完全停止的手部动作来看,
显然还是在意的,
殷氏神色紧张,
不敢看来人。
嗯,
他们在说天子放弃迁都之事,
下诏令周馥退兵,
但输粮进京即可。
陈侯好像还挺高兴的,
说不动刀兵最好要,
要保存什么元气。
庾文君听完便松了一口气,
陈侯高兴,
说明这件事对他有利,
哎,
还有啊,
东海王妃也来了啊。
庾文君还没说话,
毌丘氏就惊讶地叫了起来,
庾文君没好气地掐了她一下,
毌丘氏反掐一下,
两人嬉笑着闹了起来。
毌丘氏是庾文君的表妹,
两人经常睡一张床互诉心事,
关系自然是极好的。
荀氏端庄的坐在那里问,
嗯嗯,
捕萄东海王妃所来何事?
为何与程侯在一块儿巡视?
最近在家族主脉那边学习礼仪,
说起话来有些刻意,
似乎照着族中那些大家闺秀的样子在学一般。
果然,
蒲桃鄙夷地看了她一眼,
哼,
小霞,
何必如此啊,
好好说话不会吗?
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走到荀氏身前,
挠起了她的痒痒。
哎呀,
我知道错了,
饶了我吧。
荀氏果然破功,
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完之后又有些叹息,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她的命运。
殷氏有些腼腆,
她看了看几人,
下意识觉得这样不太好,
但不敢开口劝谏。
她觉得庾文君对她们很好,
亲密无间,
就像很多年前一样。
但人终究是会长大的,
也有各自的生活。
庾文君是陈侯定下的正妻,
与她们这些媵妾身份不同,
说难听点儿就是主仆之分。
虽然以前大家的身份都差不多,
庾文君连4个亲密玩伴都管不好,
没有大妇之威,
殷氏难以想象真嫁到陈侯府上之后,
她该怎么面对那些太弟妃、
王妃们。
庾文君似乎也觉得这般笑笑闹闹不太好,
于是说道。
哎,
都且住,
听蒲桃继续讲,
闺蜜团安静了下来,
蒲桃理了理弄乱的秀发,
听闻陈侯护送王妃世子去兖州,
那边有点儿乱,
司徒薨后,
孟府走了不少人呢,
军士们也散了不少,
嗯,
军士也散了,
司徒帐下军卒有几活军万余这些人乃右卫将军李恽旧部,
可能想回洛阳。
庾文君飞快地瞟了荀氏一眼,
有些惊讶又有些不开心。
巡视没注意到,
庾文君殷氏在一旁看个正着,
但内向的她什么都没说,
只低头绞弄着手指,
哼,
静侠,
你还真有几分门道,
你们家那個济北侯就这么说的。
他还提及啊,
有些兖州世家把自家部曲唤回去了,
说以前借给司徒打仗,
如今既然司。
不在了,
便将人锁回去了。
范县那边吧,
大概是真的不行了哦。
在座的还有钟彦胄,
他刚从范县回来,
提及青州大战,
说已经拖得太久了,
曹嶷苟晞说不定会把手伸过来呢。
嗯,
钟彦胄在颍川名气不小呢,
他是回来投陈侯的吗?
不是啊,
陈侯还劝他留在豫州呢。
钟彦胄推辞了,
说是与尉氏阮家的两个人说好了要一起南渡建邺,
琅琊王就那么大威望。
庾文君有些不满,
蒲桃想说些什么却张口结舌。
在座几人稍稍一想,
都垂下了头,
原因是什么不问可知。
想到此节,
宇文君还好,
其他四人都有些失落,
甚至有些自哀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