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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世间
少爷
你怎么又碰这玩意了
府中下人一看到
便火急火燎的扑了过来
夫人最讨厌看你这样
小春眠微微一笑
将剑收到腰侧
夫人在房中吗
我正准备去看看他
下人惊一不定
大少爷居然主动去看夫人
这可是太阳打西便出来的事情
但小春眠开了口
那下人只能在前面引路
当他走入夫人房间时
小夫人正好将她看见
笑着就迎了过来
这笑容十分和蔼
就像个真正的贤妻良母
但在看到小春眠腰上佩剑的一刹那
小夫人的脸色灯时就变了
眉头树的老高
你怎么又带着这种东西
女儿家的
成天舞刀弄剑
像什么话
小春眠神色未变
笑着迎了上去
母亲
你又认错了
走到了小夫人身前
小春眠夫耳道
我是春眠
不是春凝
小夫人神色幼是瞎说什么
春宁
春宁已经死了
九年前就死了
短短一句话
小妇人呆滞当场
如遭雷击
小春眠的声音不轻不重
不徐不及
你压你
当年为了争一个男人的心
舍得用自己刚刚出生的亲生女儿
偷偷去唤别人的儿子
又何必在春宁死后
硬是要用我来替代你的女儿
九年前
于莲线遭旱匪肆虐
知府家里死了一名小妾
和一个庶女
然而实际上
那个庶女是小夫人的嫡亲女儿
那个小妾
则是小春眠的亲生母亲
若不是小夫人后来发了疯
这个秘密
小春眠自己都不会知道
春宁
春宁
小夫人尼喃两声
忽然又发了疯
尖叫着
又要去抓小春眠的脸
小春眠伸出两只手
掐住他的脖子
在下人们的惊叫声中
将她整个人提起来
狠狠问在了墙上
她脸上神情
却还是那么温和
充满了诚挚的悲悯
母亲
我知道的
你也是个可怜人
就算你的可怜
是因为你的愚蠢和恶毒
但这种代价
你又该承担到什么时候
春宁已死
若她真重要到
能让你不顾一切
比起一辈子
像现在这样疯疯癫癫
你干脆下去陪她
岂不更好
你这些年这么折腾我
只不过是为了能在我身上
多看到一些春明的影子
我这么些年
一直由着你
但是你已经伴住我太久了
我不可能只因为你一个人停留一辈子
所以母亲
从今往后
我不会再陪着你
小春眠叹息着道
小妇人拼命摇着脑袋
长长的指甲抓伤了小春眠的胳膊
却抓不到小春眠的身上
母亲
我走之后
你该怎么办
小春眠问
继续陷在对春宁的愧疚里
一辈子都这么疯疯癫癫
不行的
母亲
这太痛苦了
若你真的愿意为了春宁而陪上你的钟声
为何不干脆下去陪她
小春眠两只手掐的实在太紧
小妇人开始还能挣扎
不一会儿之后
却已经翻着白眼
只能在那抽搐
直到此时
那些吓坏的下人们
才终于回过了神
慌乱的冲来
想要救人
在最近之人离自己只有一步知摇时
小春眠松开了两只手
冷眼看小夫人跌落在地
而当终于有一人将手触到他的肩时
小春眠的右手
已经抚上了腰间的剑柄
扭身而转
连剑带鞘顺势一挥
扑来的树人
霎时间全部被劈的倒飞出去
带出一股强风
吹动了桌上的书叶
剑身收回身侧
一把缓缓而落
小春眠偏着脑袋微微笑道
这是我和母亲的事情
你们最好不要插手
有人挣扎着从地上起了身
还想要继续扑来
小妇人也趁着这点时间缓过了神
手脚并用住
想要爬走
小春眠左手往剑身一抹
抹下剑鞘
顺手而至
砸在那不听话的下人脸上
一下子就砸出满鼻子的血
害得其他人都打了哆嗦
也不知是否
砸断了鼻梁
而后小春眠轻轻巧巧一转身
剑尖垂的
见身正好挨到小夫人的脖子
冰冰凉凉的
小夫人哆嗦着
不敢再动
其他人惊慌失措
越发不敢妄动
母亲
小春眠脸上
还是那么一抹温柔的微笑
你想要下去裴春凝吗
若想
我便送你一程
虽说人死不能复生
凡是还是活着更好
但你已经是这副模样
或许还真是生不如死了
由我来做
也不需要担心会脏了别人的手
小夫人虽风
这个时候也知道怕
她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脸面煞白
瞪大的眼眸里
全是对死亡的恐惧
天意
还是不愿意
小春眠稍微测了侧剑身
在小夫人的脖颈上碰了一下
母亲
只需要你一句话
我绝不会枉顾你的意愿
小夫人惊骇莫名
整个人忍不住一颤
反倒让博梗
在剑刃上
蹭出一道伤来
母亲
别杀我
小夫人终于高喊出声
慌乱无比
别杀我
别杀我
我不想死
别杀我
哦
小春眠眯起了眼
母亲
你这是认真的吗
有个机会能和春宁团聚
你却不要
你为春宁而风
却宁愿活在没有春明的事上
难道有什么比春宁更重要吗
我
小夫人磕磕绊绊了半晌
终于喊道
春生
我还有春圣
小春生
正是他十年前所产下的柚子
春宁死后
她被沉重的负罪感
压得疯风癫癫
每天都只顾着逮着小春一直有意无意的忽视这个柚子
现在倒是想起来了
是啊
你还有春声
小春眠如释重负的轻叹一声
所以
就算我选择离开
就算我没法
再继续像那样
替代你眼中的春宁
你也可以好好活下去
我可以
我可以
小妇人连连表态
真乖
小春眠含着笑
用剑身轻轻拍了拍小夫人的脸
然后终于将剑刃从小夫人脖子边拿开
站起了身
他理了理之前被弄乱的衣摆
转了身
缓缓向外走去
这么一来
我总算可以安心离开了
剑刃垂在身侧
反着寒光
映着上面所蹭到的那一点血迹
他走过之处
无人赶拦
他们都是第一次发现
原来自家这个看起来永远善良温柔的大少爷
竟然还有着这么可怕的一面
但就算是现在的小春眠
也依旧是一脸的温柔和善
他走到还在娟涓流着鼻血的那个下人身前
丢下一枚银锭
快点去找大夫吧
万一落下伤来
可不得了
有多的
就去买点好药补补
千万别想着省钱
那人收下银锭
浑身还在不断哆嗦
小春眠笑着
继续向外走去
老爷
有人在后面多躲缩缩地道
老爷就快要回来了
小春眠摇着头
脚步都没停顿一下
父亲
父亲不会需要我的
只要母亲不闹
我再与不在
对父亲而言
又有什么区别
不需要他的人
他自然不会为其而停留
他摸了摸身上带好的行囊
就这么一路走出了府中
穿过了大街
当初他与于秋约好时日
这已经是最后一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