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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集
菜很快就上来了
李芒知道赵秘书长喜欢喝白酒
而且酒量也比较大
就要了一瓶北京二锅头
酒上来了
他给赵秘书长倒了满满一大玻璃杯
又给自己面前的杯子倒了一半
说
哎呦
秘书长啊
请原谅我今晚吃过饭回家还要改材料呢
不敢多喝呀
行啊
你就自便吧
能喝多少喝多少啊
秘书长笑着点头道
李芒端起了酒杯
说
赵秘书长
您是我多年的老领导了
过去没少关心我
帮助我
这几年
由于工作忙
加上我这个人也不太走动
和秘书长接触的少了
吃饭喝酒的次数也是非常的有限
不过请秘书长放心
无论在什么时候
我李芒都永远是您的老部下
对您的那份感情也永远不会变
来
我敬您一口
李芒说着
和秘书长碰了一下杯
喝了一大口酒
副秘书长也很高兴的喝了一大口
然后两个人吃菜
李芒把红烧鱼中的两块最好的鱼块夹到了赵秘书长的小碟子里
副秘书长点点头
哎呦
你不用给我夹了
哎呀
我这副秘书长当的
真是两袖清风一肚子酒精啊
虽没挣到什么大钱
可这肚子也没屈着
该吃该喝的
什么也没差
说着话
两个人又喝了一大口酒
放下酒杯
副秘书长说话了
哎 李芒啊
今晚找你来呀
是有个事儿要求你呀
啊 什么事啊
您说吧
哎呀
这事儿怎么说呢
副秘书长摇着头
不知道从何处开口
赵秘书长呢
我都是您的老部下了
话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吗
只要是我能办到的
只要不是违法违纪的
我李芒保证就办
哎呀
这哪是什么违法违纪呀
违法违纪的事
我也不能求你呀
我要为你今后的前途着想啊
哎呀
这事儿啊
我真是不好张口怎么跟你说呢
哎呀
这不说也得说呀
李芒啊
是这么回事
今天下午的时候啊
崔广大给我打了个电话
他求我找你办点事儿
我说你们俩过去一个在东都市委
一个在东都市政府
又都是同龄的好朋友
现在呢
都在青田市任职啊
一个当常务副书记
一个当常务副市长
有什么事你们之间不能办呀
啊
非要拖我这个老头子呢
后来他在电话里把事一说呀
我一听
他还真不怎么好直接找你
托我找你呀
可也有些道理
于是呢
我就答应了
可答应了以后啊
我又后悔了
我是了解你的
这样做对你呀
也不太公平啊
你也不一定能接受
这思前想后的
还是邀你来
想求求你
赵秘书长说完这番话
也不用谁让
自己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
一大杯白酒喝了一多半儿
李芒愣愣的看着
弄不明白副秘书长这些话的意思
他急着问
赵秘书长
这话兜的圈子也太大了
崔广大有什么事要求我
非要找您来说话呢
哎呀
是这么回事啊
呃
据他们可靠的消息
明天东都市委组织部啊
要派人去青田市公开推荐准备接替曹忠善职务的市委书记
据说市委主要领导已经定了
准备让崔广大接班
但要求推荐的票啊
必须集中
他就想啊
请你帮帮忙
推荐的时候同意
他同时也希望
呃
希望你别为自己拉票
那样一拉
这票就分散了
呃 就可能
呃
赵副秘书长终于说出了事情的全部真相啊
是这样
李芒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两眼呆呆的看着桌上的那盘鱼块
这么突然的重大事情
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他只知道干工作
却不了解官场中的内幕
赵副秘书长又自己独喝了一口酒
李芒啊
说心里话呀
对你和崔广大这两个人
我是有自己独到看法的
你是我在市政府当秘书长时
遇到最优秀的年轻干部
这崔广大呢
是我在市委当副秘书长时
遇到最优秀的年轻干部
呃
但是你们两个人的身上啊
都有着各自不同的明显特点
但你们两个不是同一类人
或者也可以说是两类根本不相同的人
当然了
干部各有特色
这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但你们两个人的特点呀
都突出啊
而这特点又完全相反
那个时候我就想啊
将来这两个人要是有出息
都应当有出息啊
后来你们先后去了青田市任职
我虽然不给你们打电话
可我也时时注视着你们两个
后来我听说你工作干得不太顺
年初还让市委组织部批评了一次
我就想啊
了解了解情况
我背后问过组织部的同志
想知道你到底都犯些啥错误啊
组织部的人呢
支支吾吾的
最后也没有说出个什么
说你是性格挺急
和一把手的关系啊
没怎么搞好
哎呀
说真话呀
你们那个市长姚全福
嗨
全市的干部谁不知道啊
那是个十足的政治流氓啊
那个大脑袋里
除了整天想整人
玩弄权术
就没再想过别的
哎
遇到这么个一把手
也是你的不幸啊
当官这个东西啊
有时候说是机遇
要我看
也要看命啊
这可能是唯心论
是封建迷信那一套
但实际发生的事情
有时你还真是说也说不清楚啊
和你相比呢
这崔广大呀
就顺多了
当了两年的常务副书记
也没干出什么有影响的大事情
却要一步当上市委书记
无论从哪一个方面来说
你跟他比
我不敢说你比他强
但你绝不比他差
但机遇这次给了他呀
但我又想
你们俩毕竟都是东都市委市政府下派的干部
他上去了
对你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崔广大心里十分明白呀
你虽然被组织部批评一次
但你在青田市的威信是很高的
一些干部是很听你的
信你的
服你的
如果在推荐中
你一动作
势必要有一批票啊
要投向你
这就危及到了他
所以他一再让我给你说呀
请你无论如何也要支持他
哎 我也想了
既然这次你上不去了
那就支持一下他
他上去了
将来有机会啊
你再上
当然了
这对你来说
已经是很残酷的事儿了
秘书长说完
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李芒
他的眼里竟含着一滴同情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