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全在宋积云预料的时间内赶了回来,
还带回了八十万两银票。
大掌柜说怕这些银子太打眼,
他全部分散成了50两、
100两的,
存入了各地的钱庄。
他道,
大掌柜还给小姐留了个地址,
说让大小姐以后有什么差遣就给他留个信,
他万死不辞。
宋积云看了看。
是一家位于杭州城香积寺旁的香烛铺子。
虽然有点儿远,
但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大掌柜没有辜负父亲的信任。
她心里还是高兴。
把纸条重新递给了郑全。
你把地址记住了,
然后把纸条烧了。
郑全应诺、
宋积云又问了问他路上的事,
知道他一路上都很顺利,
还带信回龙虎山,
让帮忙找几个武艺高强的师兄弟过来。
怕是没有这么快回信,
要等些日子,
这也是件急不得的事。
这些日子辛苦了,
快去看看郑嬷嬷吧,
你走后,
她一直担心着你呢。
大小姐不是说还要让我跑趟南昌府、
上饶府吗?
那个不急。
宋积云抚摸着装着银票的红漆描金折枝花匣子,
有了这个做底气,
其他的等父亲葬礼过后再说。
原想着给大伯父、
三叔父之类的多少留一点儿,
现在看来一分钱都不必留了,
这南昌、
上饶的地我要另做打算了。
嗯。
郑全由着香簪带着去了郑嬷嬷那里。
宋积云回了纱橱。
男子眼睑低垂,
面容沉静,
好像在深思似的。
公子觉得我未婚夫叫什么好呢?
男子乌黑的眸子认真地望着她,
程嗣想得美,
承嗣是继承的意思,
假扮一下未婚夫,
就想分我家东西,
有这么好的事儿吗?
我看还不如叫继祖,
谁家的就是谁家的,
扮演完了就可以滚了也行,
让六子帮我收拾收拾,
我住这里的确不太方便,
还想唤婢使仆装富家公子,
那倒不必。
我未婚夫远道而来,
又是我们家的娇客,
自然要住到我们家的客院。
只是这婚事是我父亲和我未婚夫家早年定下的,
本应该早就来娶亲了。
可未婚夫家家道中落,
今年好不容易攒足了盘缠,
这才前来履约,
免得有人把他和京城里来的那个富家公子联想到一块儿,
还能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
这样我未婚夫离开梁县时,
也能给我家一个交待。
言下之意是,
这件事完了,
我就会放你走了。
男子皱眉。
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我未婚夫要娶妻,
不南或北贩,
哪有银子成家立业呢?
何况我未婚夫既然做了我家姑爷,
我们也不能看着他没落呀。
这做生意的银子是怎么都要借的,
您看十万两如何?
三年知府也没这赚得多,
人穷志不穷,
怎么能拿妻族的银子做生意呢?
别以为死了张屠夫就要吃那混毛柱选你不过是想两件事情一起处理,
你不干多的是人家啊,
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您看我要做的事情也做了,
我派人护送您去京城如何?
您是外乡人,
不知道那鄱阳湖的水有多深,
每。
连涨水不说,
还闹水匪,
没人护送,
还真难安全北上。
从梁县北上,
走水路是最快最好的,
而走水路就必须从鄱阳湖那里转道,
看来必须得做生意,
那也未必,
身上银子多了一样不安全,
还是要本乡人带路才好。
男子闻言把婚书递给宋积云,
改个名字,
宋积云没说话,
重新做了份婚书给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