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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租赁下的宅子
在长安也有了长久的住处
天色也不早了
几人回到自己的邸舍
张国老同他们告辞
骑驴而行
慢悠悠的回他中条山睡觉去了
路过一户官员之家的时候
张国老多瞥了一眼
抚了抚驴儿的头
让白驴儿停顿了一下
听了几句屋里传来的声音
天还未彻底的黑下
张家灯火通明
家里人仰马翻
婢女小厮乱成一团
到处洒了艾水让家宅清静一些
处处熏香想要掩盖住那股难闻的气味
他们请来了大夫
张十八郎的母亲啜泣抹着眼泪
用帕子掩住口鼻
低声的问大夫
这到底为什么会忽然如此
可是痴曲
但痴曲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气味
他说句不好听的
简直就像是什么东西腐败烂臭了似的
赵老大夫沉吟不语
他也奇怪
拿不定主意
张十八郎的母亲李夫人心里一阵恼火
她又瞪着儿子呵斥道
哼
都是在外头喝酒喝的
我让你崇玄馆好生读书你不肯
快及冠的人了
连四经都没背下来
成日就知道跟几个狐朋狗友厮混
以后月钱减半
我看你还能出去喝酒
他娘越说
张十八郎脸色月白
李夫人忧心忡忡
她已经给儿子在崇玄馆里告假了
但也不能一直在家里待下去
总要回去读书的吧
这气味啊
到底是怎么来的呢
她问
那小子怎么也不肯说
张十八郎嘴里嚼着丁香
张家下人已经快把长安的牙粉每样都买回来一个了
但他嘴里却真如老头所说的臭气熏天
气味丝毫没有减小
整整一个下午
他几乎都没有开口说话
张十八郎面色惨白
耳边亲娘的怒视
父亲的叹息
还有老大夫的问话
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怎么能听到了
他心里不断的想着那几句话
公子所言臭气熏天
今日赠酒一杯
正好让口气呀与言语相符
若是嚼用丁香或是牙粉
十年可出
此疾若是时日
三月可出
张十八郎脸色煞白煞白
要是早知道那酒楼里的老翁就是张国老
他定然不会说出这种话
张十八郎回想自己说的那些
说此人咒死岐王
心胸狭窄道貌岸然
他哪儿想到啊
全都印在了自己的身上
心中是又忧又惧
他不会真要这么臭气熏天十年吧
李夫人抹着眼泪
担忧的看向赵老大夫
我儿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可有解法
赵老大夫忍着恶臭
想到这一趟诊金呢
才坚持了下来
他说道
哎
我已经看过了
并无不妥之处
公子的牙齿整洁
肾气足
齿为苦之余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呃
至于这没由来的恶臭嘛
赵老大夫还真是不知道
他抚虚想了想
嗯
我这几日啊
有个病人
便是长安盛名的邢和仆邢先生
呃
此人推断极妙
说来也巧
也是那崇玄馆的先生
如今呢
正在家中休养
有惜这师生之情谊在
郎君夫人
呃
准准可去请上一卦啊
自然呢
呃
如今邢先生病居家中
元气恢复起来呢
还需要一段时日
总要等人修养好了再去请吧
公子这口气也只是难闻些
并不影响身子健康
还是可多缓些时日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奇事
呃
医术也略有浅薄
能说的也便是这么多了
李夫人和丈夫对视了一眼
果真
赵老大夫苦笑
呃
我也只是个不算法子的法子罢了
权贵宅中
秋衣热闹
张国老笑笑
一人骑驴在夜中独行
呃
这后生啊
都不敢和家里人说呀
却怎么敢家出来说呀
有趣 有意思
第二天
邢和仆蜗居家中迎来了一位客人
这人上门拜访
身后小厮从马车里搬下许多门礼
这家人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上党参好
还特意从药铺高价买来一只参来给他补身体
听出来意
邢和仆从病榻中坐起
恶臭扑鼻
那官员苦笑
他说道
哎 呃
他在外面胡闹惯了
我又是公务繁忙
没有太多时间看管他
不知道从哪里弄得一嘴臭气
问他也只说不知道
哎
那个
我不埋邢先生
若那小子不是我儿
我早就把人扔出去了
那味道
哎
比集市里的臭鱼烂虾还要恶诈数倍
真不知是从哪儿招惹来的
邢先生您在崇玄馆讲学
我儿也是您的学生
不知
邢和仆看到官员沉稳的脸上浮现出痛苦
这事儿啊
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