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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奇药农第三集
正秋卷起裤腿踩进河水里
一只手扶住水车
另一只手去拽草
一二拽
一二拽
这草就像牛筋一样
扯都扯不断
这到底是什么草啊
他松开了扶水车的手
两只手同时抓住草
两只脚蹬在水车的木杆上
一二三
用力
一二三
使劲
扑通一声
草终于被拉了出来
郑秋应声的摔进河里
他仰头呛进了两口水
赶忙扑腾四肢爬上河岸
还好河水不急
不然要被一路冲回家去了
拧了拧湿透的衣服
他抬头看看
水车转了
河水随着吱嘎吱嘎的声音再次灌入水渠
那株草呢
正秋突然想起来刚才卡在水车里的草
他左右寻找
最后在水渠边的草地上发现了他
拎起草来
正秋对着草叶子用力的撕着
草叶被扭成了麻花
松开手
草叶却又恢复了原状
真是像牛筋一样
他将草凑到鼻子边儿闻着
有点淡淡的草药味
但是说不出像哪种药草
真奇怪
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也许师傅知道这是什么
郑秋自言自语着
拎起草走回了药园
虽然不知道这草是什么
但是按照跟随师傅种药的习惯
郑秋还是在药园里找了一个角落将草种下
等师傅来这里时
可以让他看看
回到屋子里
郑秋换下了师头的衣服
翻箱倒柜找出了一套短袄穿上
搓了搓手
他回到凳子前继续处理梨罗花的种子
他也是昨晚才知道
那位师姐是云店长老最厉害的徒弟
村里的人都叫他大师姐
这位大师姐啊
很少在宗里出现
据说一直在外修行
大师姐神龙见首不见尾
只有她找人
没有人找她
师傅说她每次回来都是有重要的事情
不知道这次是什么
一想到要给那么厉害的人物种草药
郑秋的心里就毛毛的
师傅也真是心大
自己要是没种好
岂不是完蛋了
收心 收心
他使劲的摇了摇头
别胡思乱想
越乱想这种皮就越化
不好
郑秋眨动着眼睛
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到手里的雕刀上
微风拂面
空气清新
正秋蹲在药园里采收着已经成熟的草药
叶片入药得用玉碱剪下
根须入药要靠锄头把药草从土里扒出来
果实入药的最好
采摘下果实收好即可
熏香药藤
紫刺厥
固气草
水吞咽瓜
药源里只有这四种药材有成熟的
其他的估计还需要等些时日
河边药园种植的药材不娇贵
没有雪豆那样沾不得金属土木
还需要特别保存的
郑秋将采下的药材捡进篓里
撒上了一点水
盖上了一块湿布
随后背起药篓就离开了药园
按照宗理的规矩
每过七天
药员就得将采摘的药材送到丹房里
算算日子
今天正是送药的时候
以前呢
正秋都是跟着师傅去送的
如今这药员让他一个人打理
当然得他自己送过去
除了药舍
药员单房就是正秋最熟悉的地方
丹房建在中间山峰最高的位置
比宗主授课的论心殿都高
丹房和别处不同
是个大圆圈建筑
中间有个大大的天井
底下立着一尊四丈多高的铜炉
上山三年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那座铜炉开炉炼丹
也许那大铜炉只是一个装饰
真正用来炼丹的炉子都放在天井的屋檐下
同样是围成一个圆圈
足足有三十个之多
这炉子或大或小
或胖或瘦
形式各异
有人在吗
有人在吗
我来搜
郑秋嚷着踏进丹房里
看到里面的情形赶紧捂住了嘴巴
丹房里正有五位师哥在炼丹呢
可不能打扰到他们
郑秋踮起脚尖儿轻轻的往前靠
压低的声音试探着问道
师哥
我是药社的郑秋
我来送药了
放这里行吗
等着
眼前的师哥头也不回
话音里带有了一丝怒意
郑秋吓得脖子一缩
吐了吐舌头赶紧往后退
自己是哪儿做错了吗
师哥干嘛生气呢
他侧身偷偷的往前张望
炼丹炉边上躺着一地的碎铜片
原来是炸炉了
怪不得师哥心情不好
他们到底在炼啥呀
这么结实的炉子都能弄炸了
等啊等啊
郑秋站的腿有些发酸
他捏起袖子拍了拍地面
盘腿坐下
不知过去多少时辰
当郑秋等得有些犯困的时候
炉子里叮的一声脆响让他醒过神来
抬起头来
发现师哥们开始出声交谈
站在最中间的那位手里握有一支瓷瓶
那一定就是刚刚炼成的丹药
恭喜恭喜啊
墨师弟的炼丹技艺更上一层楼了
别夸我了
你看我废丹两次
炸炉一次
这完全是运气好啊
哎
这你就过千了
师哥没夸错
运气也是炼丹技艺的一部分呐
啊 是啊
你什么时候再开炉
好让我们多看几次啊
哎
这丹太难了
容我回去再揣摩揣摩
总不能练一次炸一个炉子吧
是不能再炸了
再炸长老又头疼喽
这样聊上了好一会儿
那位刚才发话让郑秋等候的师哥才转过头来搭理他
郑秋啊
怎么就你一个人呢
你师傅呢
师哥似乎不生气了
郑秋也不用再压低声音
哦
师傅让我管河边的药源
那里的药就是我来送
你能管好吗
今天送的是什么药材啊
熏草 药藤
乌气草
紫刺厥
水豚烟瓜
给我看看
郑秋转过背篓
抱到胸前
举起来给师哥看着
谁知师哥的眉头逐渐皱起来
这让郑秋的心里发慌
他试着问
师 师哥
药不对吗
你师傅没告诉过你
送的药得先筛选吗
我
我不知道啊
看到眼前的郑秋慌了神儿
师哥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和一个小孩子计较
他放轻了语气
算了算了
念你是第一次送
不说你了
把篓给我
我筛选
你看着点儿
下次不要直接送过来了
郑秋点了点头
仔细看着师哥选药
单房选用药材还真是挑啊
要藤太细的
不要顾脐草的
叶子不圆的不要
紫刺觉要选颜色好的
就连水吞烟瓜也要讲究品相
记住了吗
这些不好的以后都要去掉
不要送来给丹房了
只见师哥取来木箱
将筛选出的药材装进箱子里
剩下的扔回到背篓里
正秋掂了掂背篓
沉沉的还有好多
就问道
师哥
那这些呢
这剩下的怎么办呀
余料就都扔掉吧
没有什么用
啊 都扔掉啊
不扔留着做什么
要么问你师傅去
哦
正秋背上篓
就向师哥鞠躬
谢谢师哥
我回去会请教师傅
下次一定先选好再送来
说罢
他扭回身就往丹房外走
在郑秋离去的时候
丹房里被别人称为莫师弟的少年从丹柜后头转过来
盯着郑秋的背影看了好久
莫师弟啊
你看什么呢
哦 啊 没什么
在想刚才炼丹的事情
怪不得你进步如此之快
真是用功啊
回到药园里
正秋又跑去看大师姐要自己种的伊罗花
花儿长得很好
叶瓣愈发的水绿
原先花朵的紫红色稍稍变淡了一些
等到紫红色完全褪去
花朵变成淡黄色的时候
便能摘下来送去云殿了
至于那些种子嘛
依旧没动静
也不知何时才能发芽
羞 咻的两声
头顶上又有两道流光划过
是往大殿的方向
最近回宗里的人比平时多
不知道是什么特别的事情
正秋搬来凳子排成一排
然后爬上去仰面躺下
打理药员最无聊的就是这段时间
既没有药材成熟
也没有药材新种
除了等待就还是等待
受不了瞌睡虫一个劲的往上爬
正秋索性扯过两片草叶盖在眼睛上
师傅
晚饭时
郑秋用筷子敲着碗沿
嘟着嘴说
你又有东西私藏不教我
师傅
哪里有啊
不是都教你了吗
今天我去丹房送药都被批评了
你都不告诉我送药前得先筛选
不用啊
这是师傅疏忽了
是师傅不好
那后来药选好了吗
郑秋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说
选好了
是为师哥选的
师傅
你明天要教我筛选药材
我现在只知道四种药材的筛选要求
明天不行啊
明天师傅要下山一趟
下山
郑秋眨了眨眼睛
师傅很少下山的
师傅
什么事儿啊
哦
是阿牛的媳妇要生了
我去给他带点安养胎气的药
这阿牛啊
是名挑夫
住在岳西山下
郑秋师徒俩的口粮都是拜托他送上山的
每次见到阿牛过来
郑秋都是最先冲上去
一边叫着阿牛哥
一边去他的筐里翻好吃的
师傅
那我能去吗
那只师傅板起脸来说道
这种事情小孩子别掺和
哦
正秋低下头去
看来这次是不能跟着下山去玩了
药园是我家
我家是药园
宋师傅下山之后
正秋嘴里嘀嘀咕咕
顺着山路往自己的药园走
师傅就爱说这两句
晚上又不能睡园子里
来到药园里
郑秋和往常一样
先去看水车
再去园子里检查草药
检查到圆角的时候
眼前的景象让他有点着急了
那天种下的青草
现在病淹淹的
叶片不再挺立
全都耷拉到地上
他伸出手指拨了拨叶子
软绵绵的像是破布条
这可咋办呢
不会是染虫了吧
他翻过草叶
没有被虫啃的痕迹
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扒开泥土
根也没有被咬
郑秋就迷糊了
没有染虫
那就是种的方法不对了
可是他不认识这草
从哪里去寻找正确的种法呢
不行
不能再把它种在这里了
晚上要带回去
师傅今天兴许能回来让他瞧瞧
想到这儿
郑秋马上就从屋里寻来一只花盆
用药橱在草边上画了一圈
随后连着土一起将草放进花盆里
刚装好草
他的眼角就瞥到了园子外走过来一个人
哎 是谁呀
难道又是找师傅种东西的
郑秋拍了拍手上泥土
迎上前去
来人是昨日在丹房那位炼丹成功的师哥
好像是姓莫
今天他没有穿丹房的炼丹袍子
而是穿着最平常的锦缎长服
莫氏哥 早
有事吗
郑秋一边鞠躬一边问道
嗯
这位墨师哥随口应了一声
但是他的注意力并没有在郑秋身上
莫师哥背着手走向药园
在药园边上慢慢的绕着圈子
郑秋挠挠头
这莫师哥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来散步的
正秋不明白诗歌的来意
只好小心的跟在屁股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