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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6集。
近乡情怯,
节外生枝。
胜。
岳飞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是啊,
宗泽宗老大人,
我与他相识不深,
然而自靖平耻后,
他孤守汴了,
运筹帷幄,
尽心竭虑,
临死之时,
高呼渡河。
此二字也是为父此后八年所望。
思之想之,
无时或减。
宗老大人这一生为国为民,
与当初的另一位老大人也是相差不多的。
父亲说的第三人莫非是李纲女大人?
他看见父亲脸上复杂的笑了笑,
这第三人可说是一人,
也可说是两人,
岳飞露出了缅怀之色,
当初女真尚未南下,
便有许多人在其中奔走预防。
到后来女真南侵。
这位老大人与他的弟子在其中也做过许多的事情,
第一次守汴梁,
坚壁清野,
维持后勤,
给每一支军队保障物资,
前线虽然显不出来,
然而他们在其中的功劳是不可磨灭的。
及至夏村一战,
击败郭药师大军。
他说到这里,
顿了下来,
银瓶聪颖,
却已经知道了他说的是什么,
父亲指的是右相秦嗣源、
于娜、
于娜、
黑棋、
宁弈。
哼,
你倒是知道不少事啊。
女儿当时尚年幼,
却隐约记得父亲随那宁毅做过事道。
后来您一直并不讨厌黑旗,
只是对旁人从来不曾说过。
大错铸成,
往事已矣,
说也无用啊。
只是那那宁毅无君无父,
实在是。
岳银瓶蹙着眉头,
欲言又止。
岳飞看他一眼,
点了点头,
是啊,
此事却是他的大错。
不过,
这些年来,
每每忆及当初之事,
唯有那宁毅右相府,
做事手段井井有条。
千头万绪到了他们手上,
必能整理清楚。
令为父高山仰止。
女真第一次南下时,
若非是他们在后方的工作,
秦相在汴梁的组织宁毅一路坚壁清野,
到最艰难时又整肃溃兵,
振奋士气,
没有汴梁的拖延,
夏村的大胜,
恐怕武朝早就亡了。
岳飞继续讲到,
其实尚未有靖平之耻,
谁也不曾料到,
我武朝泱泱大国竟会被打到今日程度。
中原沦陷,
民众流离失所,
千万人死。
明天啊,
那是自金武两国开战之后,
为父觉得最有希望的时刻。
真是了不起啊。
若没有后来的事情,
岳银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岳飞深吸了一口气,
若不论他那大逆之行,
只论汴梁夏村至其后的华夏军,
小苍河三年宁毅行事手段,
所有成就,
几乎无人能及。
我十年练兵,
攻下襄阳,
黑旗一出,
杀了田虎。
单论格局,
为父也不及黑旗万一啊。
而黑旗只是阴谋巧夺。
岳飞摆了摆手,
事情有用,
便该承认。
黑旗在小苍河正面拒女真三年击溃伪齐何止百万啊。
为父如今拿了襄阳,
却还在担忧女真出兵是否能赢?
差距就是差距。
他抬头望向不远处正在夜风中飘扬的旗帜。
背嵬军。
银萍。
他当初反叛,
与为父有一番谈话,
说送为父一支军队的名字。
名字。
岳银瓶瞪大眼睛,
忍不住开口。
岳飞笑着点头,
哼,
是啊,
被围,
他说意味是背着山走之人。
一支军队要背负山一般的重量。
我想上山下鬼,
背负高山命已许国,
此身成鬼。
这些年来,
为父一直担心这军队辜负了这个名字,
少女皱着眉头思考着这些事情。
这些年来,
岳飞时常与家人说着名字的意义和重量,
银瓶自然早已熟悉,
只是到得今日,
才听父亲说起这一项的缘由来,
心中自然大受震撼,
过得片刻,
方才讲到。
爹,
那你说这些?
这句话问出来,
前方的父亲表情便显得奇怪了,
他犹豫片刻,
其实这宁毅最厉害的地方从来遍布在战场之上。
运筹用人,
管后方诸多事情,
才是他真正厉害之处。
真正的战阵接敌,
许多时候都是小道。
他说到这里,
表情烦闷,
便再也没有再说下去了。
银瓶怔怔半晌,
竟噗嗤的一声笑了,
父亲,
你,
你要知道了,
一定会帮忙劝弟弟的。
哎,
我说的事情倒也不是。
银瓶捂住嘴巴,
过得一阵容色才努力的肃穆起来。
岳飞看着他,
目光中有尴尬,
有为难,
也有歉意。
片刻之后,
他转开目光,
竟也失笑起来,
哎呀,
那笑声循着内力在夜色中扩散,
一时间竟压得四野静谧,
犹如空谷之中的巨大回音。
过得一阵笑声停下来,
这位30余岁、
持身极正的大将军面前也有着复杂的神情。
既然你上了战场,
为父本不该说这些的,
只是12岁的孩子还不懂保护自己。
让他多选一次吧,
若是年纪稍大些男儿,
本也该上阵杀敌的。
嗯嗯嗯,
是女儿知道了。
银瓶忍着笑说道,
女儿会尽力劝他,
只是,
只是岳云她傻乎乎的一根筋,
女儿也没有把握真的能将他说动。
去吧,
不愿意再在女儿面前出丑。
岳飞挥了挥手,
银瓶离开之后,
他站在那儿,
望着军营外的一片黑暗。
久久的,
久久的,
没有说话。
年轻的孩子将战争当成儿戏。
对于成年人来说,
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意义。
34岁的岳鹏举,
对外强势精明,
对内铁血严肃,
心中却也终有些过不去的事情。
如果能有宁毅那样的口舌,
现在或许能好过许多吧。
他在心中想着。
随后的夜晚,
银瓶在父亲的营房里找到还在打坐调息装镇静的岳云,
两人一道从军营中出去,
准备返回营外暂居的家中。
岳云向姐姐询问着事情的进展,
银瓶则蹙着眉头考虑着如何能将这一根筋的小子给拉住片刻,
此时的襄阳城墙在数次的战斗中坍塌了一截。
修补还在继续。
为了方便勘查,
岳云等人暂居的房子在城墙的一侧,
修补城墙的工匠已经休息了。
路上没有太多光芒,
让小岳云提了灯笼,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正往前走着,
有一道人影从前方走来。
那身影高大到得近处,
银瓶的说话才顿了一顿。
前方来人身材魁梧,
随着他的前行,
身形看来竟还在增长。
由人畜无害变得危险,
这是绿林高手放开气势的象征,
不是真正的高手,
甚至还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藏拙。
两位是岳家的小将军吧?
那身影到得近处,
只见火光照耀出,
显出了一张满是刀疤的黑脸来。
银瓶抓住岳云的肩膀,
你是谁?
一步之间,
巨汉已经伸手抓了过来,
银瓶手中飘影剑似白练出鞘,
同时拿着烟花令箭便拔开了盖子。
一旁12岁的岳云沉身如山,
岳大喝一声,
沉猛的重拳轰出,
两人可以说是周侗一系嫡传,
即便是少女孩童也不是一般的绿林好手敌得住的。
然而这一瞬间,
那黑肤巨汉的大手犹如覆天巨印,
兜住了风雷压将下来。
不久之后,
示警之声大作,
有人浑身带血的冲进军营,
告知了岳飞由伪齐或者女真高手入城,
抓走了银瓶和岳飞自城墙冲出的消息。
再过得一阵,
高宠牛高等人带着军中好手飞快地追将出去。
花开两朵,
各表一枝。
自从泽州出事儿了,
宁毅与西瓜等人一路南下,
已经走在了回去的路上。
这一路,
两人带着方书常等一众护卫跟班,
有时同行,
有时分开。
每日里打探沿途中的民生状况。
各式情报。
走走停停的,
过了黄河,
过了汴梁,
逐渐地到达邓州新野附近,
距离襄阳也就不远了。
宁毅不愿贸然进被围军的地盘,
打的是绕道的主意。
他这一路上看似悠闲,
实际上也有许多的事情要做,
需要的谋算要想。
7月中旬的一晚,
夫妻两人驾着马车在野外宿营。
宁毅思考事情至半夜,
睡得很浅,
便悄悄出来透气。
坐在篝火渐息的草地上,
不久,
西瓜也过来了。
这两天见你休息不好,
担心女真还是担心王狮童?
你倒是知道。
我在担心王狮童了啊,
这些天你为他做了不少布置,
岂能瞒得过我?
西瓜伸直双腿,
伸手抓住脚尖,
在草地上折叠,
又舒展着身体。
宁毅伸手摸她的头发,
是有些问题。
哎,
是有些问题。
宁毅拔了根地上的草,
躺倒下去,
王狮童那边是得做些准备,
摘桃子。
我没那么饥渴他要是走得稳,
就不管他了,
如果走不稳,
希望能留下几个人。
几十万人,
到最后总会留下点儿什么的,
现在还不好说,
看怎么发展吧。
西瓜躺在旁边看着他,
宁毅与他对望几眼,
又笑了笑。
王狮童是个很聪明的人。
北方南下,
能凭一口热血把几十万人给聚起来。
待到黄河边儿,
本身是了不起的,
但是我不知道,
可能在某个时候,
他还是崩溃了。
这一路看见这么多人死,
他也差点要死的时候,
可能他潜意识里已经知道这是一条死路了吧。
宁毅看着天空,
此时又复杂的笑了出来。
谁都有个这样的过程的。
热血澎湃,
人又聪明。
可以过很多关,
走着走着,
发现有些事情呢,
不是聪明和豁出命去就能做到的。
那天早上,
我想把事情告诉他,
要死很多人。
最好的结果是可以留下几万,
他作为领头的如果可以冷静的分析,
承担起别人承担不起的罪孽,
死了几十万人甚至百万人之后,
也许可以有几万可战之人,
到最后大家可以联手打败女人。
宁毅顿了顿,
看着西瓜,
但他太聪明了,
我开口,
他就看到了本质,
几十万人的命太重了。
西瓜听他说着这事儿,
眼中蕴着笑意,
然后嘴巴扁成兔子承担罪孽。
我没这么看,
自己不用担心我。
宁毅拍拍她的头,
几十万人讨生活,
随时要死人。
真分析下去,
谁生谁死,
心里就真没个数吗?
一般人难免受不了,
有些人不愿意去想它,
其实如果不想死的人更多。
这个领头人就真的不合格了,
也许他担心你让他们打了先锋,
将来不管他吧,
他哪里有选择,
有一份帮忙,
先拿一份就行了。
其实他如果真能参透这种残酷和大善之间的关系,
就是黑旗最好的盟友,
尽全力我都会帮着,
但既然参不透就算了吧,
偏激点更好。
聪明人最怕觉得自己有后路了,
宁毅枕着双手看着天上星河流转,
哎呀,
其实我只是觉得呀,
好几年没有见到宁曦他们了,
这次回去终于能见面,
有点睡不着。
4年,
小曦还是很想你的,
弟弟妹妹他也带的好,
不用担心。
宁毅看着天上,
撇了撇嘴,
过得片刻,
坐起身来。
你说。
这么好几年,
觉得自己死了爹,
我忽然出现了他会是什么感觉?
也是你做的太绝。
怕呀,
小孩子们难免说漏嘴。
他仰起头,
叹了口气,
微微蹙眉,
我记得十多年前啊,
准备上京的时候,
我跟檀儿说,
这趟上京感觉不好,
一旦开始做事儿,
将来可能控制不住自己。
后来女真、
蒙古,
这些都是小事儿啊,
4年见不到自己孩子,
哎哟,
扯淡的事情。
看他蹙眉的样子,
微含戾气。
相处已久的西瓜知道这是宁毅许久以来正常的情绪宣泄,
若是有敌人摆在眼前,
则多半要倒大霉。
他抱着双膝。
若是没有这些事,
你还会跟我好吗?
我是要造反的呀,
人生总是嗯,
有得有失吗?
宁毅脸上的戾气退去,
站起来走了两步,
小曦13岁,
小曦10岁,
雯雯8岁,
都该懂事儿了,
小何、
小珂5岁,
小双、
小凝3岁。
都算是出生就没见过我想来当然是我自找的。
只是多少呢,
会有些遗憾,
自己的孩子不认识我了,
怎么办?
西瓜站起身来,
目光清澈的笑着说道,
你回去见到他们,
自然便知道了,
我们家孩子教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