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集吃醋。
石哥儿对苏子航有点儿印象,
但是太大的印象又没有,
他只模模糊糊的记得眼前的男人是自己的爹爹,
可是却忘却了自己和这位爹爹做了什么事情。
眼下见苏子航低头询问自己,
他回头看了眼屠新月,
见自家娘亲脸上含着笑容,
一脸鼓励的望着他,
石哥儿的心中仿佛升起了一丝勇气,
他点了点头,
而后道,
想要。
想要的话。
苏子航的脸上原本还没有太多的笑容,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
他的面色忽然缓和了下来,
带着一丝循循善诱的味道,
道,
想要的话就喊一声爹爹。
师哥儿听见这话,
眼睛立马就亮了,
若是苏子杭提出一些难于登天的要求,
那他还是真的做不到,
可喊一声爹爹似乎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想到这里,
石哥儿不假思索的便喊道爹爹两个字儿差点儿将苏子航的心融化了,
他本就是逗一逗这个孩子。
如今听见对方亲口喊了自己爹爹,
哪里还敢逗动对方,
便将手中的首饰重新放回在床上。
石哥尔见他的玩具又回来了,
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笑得别提多开心了。
苏子杭便拿起首饰来,
摇晃着上面的珍珠链子逗对方玩笑。
不过一会儿,
父子俩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苏子杭坐在边上,
心中颇为满足。
原本他还在担心石哥尔这个小没良心的忘了苏子航,
到时候苏子航心里面会难受,
又担心石哥儿不记得苏子航,
不跟苏子航亲,
排斥自家爹爹,
现在看来,
他倒是想得太多了。
自古父子天性总是如此。
即便两人已经这么久没见了,
即便10个儿还是个不记事儿的孩子,
可遇见了爹爹,
总是能够和睦相处的。
玩了一会儿,
石哥到底是个小孩子,
很快就有些困了。
他对首饰失去了兴趣,
连忙钻进屠新月的怀中,
闹着要娘亲哄着睡觉。
吴新月的一颗心早就已经软了下来,
哪里舍得拒绝对方?
便将石个抱在怀中,
一边轻轻用蒲扇给他扇风,
一边给他讲童话故事。
边上的苏子航从未听见这么神奇的小故事,
注意力也被涂新月慢慢的给吸引了过去。
直到石哥儿睡着了,
他还在认真地听图心月讲。
见涂金月给石哥儿盖上被子,
准备起身吹蜡烛睡觉,
苏子航连忙轻声道。
我来,
你好好躺着。
濮新月点了点头,
轻点声,
别惊醒了孩子。
苏子杭长手长脚的,
不过是坐起身来,
手一伸,
便带住了蜡烛,
将烛火给熄灭了。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
室内万分静谧。
苏子航见屠新月躺下,
眼角带着笑意,
而后问道,
怎么不继续往下说了?
说什么?
濮新月扬起眉梢,
眼中流光溢彩,
你方才跟十哥儿说的故事?
苏子航道。
这又是从哪个话本子上看来的?
他自小读过的书也不少,
可以说,
只要是现世能够找到的书,
他都一一通读过。
可在屠新月的身上,
他总能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知道的事情。
这个女人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惊喜?
濮新月神色大窘,
他刚刚跟石哥儿讲的是灰太狼的故事,
没想到苏子航一直都在边上听着,
这倒不是话本子,
而是电视。
不过,
她跟眼前的男人肯定是解释不通的。
咳嗽了一声,
顾新月睁着眼睛说瞎话道,
嗯,
无意之中翻到的话,
本子现在却是不知道哪里去了,
你若是想听,
我下次再讲给你听。
不过,
好端端的一个大人,
难不成也会被童话故事给吸引吗?
黑夜之中,
苏子航看不清屠新月心虚的神色,
只以为是他困了,
便伸出手来怜惜的摸了摸女人的脸颊,
劝慰道,
你一路跟着我去北疆为师受苦了,
舟车劳顿是为父让你吃苦了,
你又来了。
冯新月噘嘴道。
夫妻患难与共,
本是幸福的事儿,
这是我心甘情愿,
我甘之如饴,
爱你一说,
反倒像是我被你勉强一般。
他佯装生气,
以后可再不许这样了,
好。
苏子杭点头轻笑,
得此娘子夫复何求?
两人说话的声音有点大了,
睡在他们中间的石个儿呢喃了几声,
吴新月连忙伸出手来,
安抚的摸了摸石个儿的胸口,
她这才安静下来,
继续沉沉的睡了过去。
苏子航原本想要再跟屠新月说几句话,
没想到石哥儿睡觉竟然这么轻,
现如今她有转醒的迹象,
吴新月便全心全意的哄着她,
看着两人这副模样,
苏子杭有点郁闷,
看来以后还是让石哥儿跟乳母一起睡觉比较好,
不然这样下去,
她什么时候才能够抱着自家夫人一起睡觉,
一夜好梦。
次日,
齐纨在宫中摆上庆功宴,
吴新月和苏子航一起前。
去赴宴,
而柳将军这边,
柳夫人和柳柔柔的日子就不太好过了。
柳镇天回来之后,
亲自去张府询问了张大人一趟。
原本张大人还委婉再三,
可在柳震天的一再追问之下,
他索性实话实说。
柳震天被说得面红耳赤,
老来还丢了这么大的人,
面色青红交加的出了张府。
回到柳府之后,
她当天就禁足了柳柔柔,
并且当面质问柳夫人为何要挑拨是非。
柳夫人没有想到,
柳震天竟然会去张府询问,
她情急之下,
只能再次将责任全部都推到了张府的身上。
将军怎么能都全部怪妾身呢?
这件事跟妾身根本就没关系。
柳夫人神色委屈。
现在宰相大人得胜归来,
那人又是高高在上的郡主,
所有的人自然是站在他那边了,
哪里会理会我们的死活,
说不定他们就是想要讨好宰相。
所以才。
非,
简直疯子。
柳震天冷笑道,
你是当真叫我给当成了傻瓜是吧?
我有眼睛,
我自己会干这么丢人的事情,
你非要推到苏家的身上去,
那政府的工资都亲自站出来说了一五一十的,
详尽的,
我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呀。
柳震天实在是没有脸面说出来,
那张家公子告诉他,
柳柔柔曾经允诺,
若是事情成了之后,
便委身于张家公子,
他柳震天枉顾自己一世英名,
可惜内宅之中竟然会有这么一个丢脸的女人和如此蛇蝎心肠的毒妇,
从今天开始,
你就待在院子里面,
一步都不要出去,
也不要去见柔柔。
柔柔小时候虽然有点骄纵,
可性格还是天真单纯的,
现如今竟然变得这么阴狠毒辣,
就连这样的阴招都用得出来。
柳震天将这些错误全部都怪在了柳夫人的身上。
如果不是柳夫人在一边唆使的话,
她的女儿一定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更重要的是,
因为柳夫人那封信还相信了对方的挑拨离间,
对着屠新月胡言乱语,
甚至还辱骂对方没有家教。
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情,
又回想企图新月不计前嫌,
去黄海关里面将他营救出来,
柳镇天都觉得自己一张老脸无地自容,
恨不得一切能够重新来过。
倒是柳夫人神色大惊,
见柳震天放下一句话之后就要往外走,
她连忙扑上去抱住柳震天的胳膊,
将军怎么能这么无情无义,
为何相信别人也不相信妾身?
妾身同将军同床共枕十几年,
难道在将军的心中还抵不过外人的几句话吗?
说到这里,
柳夫人有些激动的问道,
是不是屠新月?
是不是她在将军面前说了什么?
亦或者是说了一些诋毁先生的话?
都这个时候了,
你还要攀姚心月?
柳震天转过头,
那淡淡的目光射过来,
柳夫人觉得脸上是泼了一盆冷水。
他倒退了两步。
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从前诸事我便已经有所怀疑,
正是因为你我同床共枕,
所以我才选择相信你。
可现如今。
你倒是利用,
我相信你做了什么好事啊?
说到这里,
柳震天忽然深深的看了柳夫人一眼,
而后道。
仙夫人的事情。
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别的话,
柳夫人都能够神色如常的应对。
可偏偏对方这句话让柳夫人倒退了三步。
他的眼中终于浮现出一抹惊恐。
当年的事情,
火烧先夫人的院子,
那么多条人命。
即便是柳夫人这样心狠手辣的人,
这事儿也成为了他心中的一根刺。
平常他根本就不敢轻易的提起这件事情,
因为只要一提起来,
他就觉得害怕。
害怕午夜梦回的时候,
那个女人到他的梦里面来索命,
更加害怕若是有天柳震天知道这件事情,
会如何处置他。
可是眼下柳震天当着他的面儿,
起先夫人的事情,
想起先夫人的死因。
柳夫人的心一下子就凉了,
柳震天也不是傻子,
她原本只不过是试探对方一下,
可是柳夫人这样的反应几乎已经告诉她,
当年的事情的确跟她脱离不了干系。
她神色微微震惊,
眼神之中的最后一次心软也没有了,
男人直接甩开了柳夫人的手,
转身出了对方的院子。
她真是太愚蠢了,
这么多年竟然一直被这个女人给骗团团转,
是他对不起云儿,
也是他对不起金月。
难怪这么多年过去了,
新月一直都不愿意承认有自己这个父亲,
就连林氏看自己的眼神也恨之入骨,
云儿的死都是他的错。
柳真天满脸悲伤,
一瞬间像是老了10岁。
边上的管家从方才开始就一直守在门口,
虽然不知道将军和夫人在里面说了什么,
可是看将军眼下的神情,
他也知道必定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将军,
那夫人以后,
以后就让夫人一直待在院子里面。
柳震天淡淡的道,
还有,
不要让柔柔再和他见面了,
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儿继续被这个狠毒的妇人一步步的给带进深渊里面。
你这几日物色一下,
京中可有人品优良的秀才或是举人,
若是有的话,
将他们的信息交给我。
管家迟疑了一瞬间,
而后连忙点了点头,
他听出来了,
将军这是想要给大小姐寻找亲事呢。
也是,
大小姐出了这么丢人的事情,
若是想要嫁到什么贵重的人家去,
几乎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除非是去做小妾。
可将军一向无比骄傲,
怎么可能会任由自己的女儿去做别人家的小妾呢?
便是嫁给一个平头百姓,
在柳将军的心中也比做大户人家的小妾要来得好。
是小的,
一定会嫁进屋子的。
管家连忙点了点头,
今天将军的心情明显不好,
对方的一切命令,
管家都不敢置喙,
什么刘振天回来不过是短短时间之内,
大房就好像是倒了一般。
消息很快就传进了柳柔柔的耳朵里面,
你说父亲把娘亲给软禁了,
为什么?
母亲在家中日日盼着父亲回来,
结果呢,
她一回来,
反倒是做下这样的决定。
柳柔柔觉得不敢置信,
边上的丫鬟连忙道。
小姐,
别生气,
还有一件事情,
奴婢还没有说呢。
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件事情更重要?
我母亲都被软禁了。
柳柔柔咬牙骂道。
丫鬟连忙畏缩道。
小姐,
您还是先担心一下您自己吧,
这件事情是关于小姐自己的。
将军已经让管家出去给小姐物色亲事了,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
小姐怕是这几个月就要出嫁了。
你说什么?
柳柔柔猛然回过头去。
再说一遍。
是,
是真的。
丫鬟叹了一口气,
而后道。
这件事情早就已经在府中传得沸沸扬扬了,
就剩小姐不知道。
父亲,
这是什么意思?
柳柔柔快要崩溃了,
她坐在凳子上面,
眼泪汪汪的道,
一回来就把母亲给软禁了,
现在还要给我无色侵事,
难道还是想要将我和母亲全都给赶出去吗,
小姐。
丫鬟叹了一口气。
不行,
我现在就要去见父亲。
说着,
柳柔柔不顾丫鬟的阻拦,
连忙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