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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李海说
前几天我去检查乳腺
当然这个检查是我每年必做的
门诊医生给我开了b 超
单次做b 超的医生做完之后突然要再给我做一个阴超
说是以防万一
我感觉有点怪
犹豫了一下
可是心里觉得医生是权威
应该听他的
就说好
说到这儿我停下问李海
你确定要往下听吗
李海紧张兮兮的说你是不是查出什么病了
我说你别紧张
是女人的事儿
他这才大大咧咧的说
又尿路感染了对吧
交新男朋友了吗
我让他别插话
先耐心地听我说完
我说我特别恨自己当时什么都不说
这么软弱
又不断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了
情况是这样的
以前做**超声那都是裤子脱一半儿
负责检查的也都是女医生
动作很麻利
这次是个男医生
他让我把裤子全部都脱了
内裤还帮我拿起来放到一边
检查时姿势也和以前不一样
他先要我平躺
然后又让我侧躺
屁股撅起来放手放头上侧
当时觉觉脱对劲劲
侧躺的那段时间真的是太煎熬了
起码有两次我感觉屁股上热热的贴过来什么
又快快移开了
可是我没好意思回头看
我自己也软弱又尴尬
这时什么都没说
医生用了很长时间做这个检查
比之前的时间都长很多
李海急了
连连说这**也太奇怪了吧
可是他知道我这个人一向神经过敏
又安慰我说在医生眼里病人就是一坨肉
应该不至于不至于不至于
不过呢
最后他还是陪我去了医院
我们先问分诊台投诉医生该去哪儿
接待我们的是一个中年护士听我讲了经过
就带我去了书记办公室
书记是个男的
膀大腰圆
说话慢条斯理
我不得不又把经过讲了一遍
书借听完之后让我写一个书面投诉
说只有这样才能正式的受理
李海态度很坚定
当时就要找那个医生来对治
这让我挺欣慰的
可是书借没有让那个医生过来
说这不符合程序
写完投诉材料
我和李海下楼
走到街上
胖书记要打电话叫我们回去
我们返回书记办公室
发现b 超主任还有那个医生都来了
面对这个阵势
我本以为自己会紧张到说不出话来
可是那个医生看起来有些心虚
手再抖
我就有了底气讲了
我再一次完整的说了一遍经过
然后问那个医生检查姿势为什么是那个样子的
医生没有说话
主任主动解释说每个医生都有自己的检查习惯
又说看了我的病历
一侧卵巢偏高
侧躺有利于检查
至于没有第三者在场这一点医院并没有强制规定
而手举过头应该是为了方便身体伸展什么的
总之我的疑问主任都一一做出了解释
是否合理我就无法判断了
赵氏医生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
既没道歉也没辩解
最后书记就让他先走了
出来之后李海说我表现得很勇敢
他好几任女朋友都经历过类似的情况
嫌猪手啊
语言骚扰啊
基本上都是忍忍就算了
只有我眼睛里边不揉沙子
最后他大大咧咧的总结说
我没有说错
你就是有爹之风范
接下来李海又打了好几次电话问我进展
每次都喊我爹
再加上院方的态度始终是比较良好
慢慢的这件事情给我带来的心理阴影也就淡了
可是有一天医院突然来电话
说我投诉的那个医生被发现在他装修的新房上吊自杀了
人没死
已经抢救过来
就告诉我医生
我懵了
为什么要给我打这个电话呢
显然他们认为那位医生的自杀跟我的投诉是有关的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
我不能接受自己从受害者到施害者的陡然转变
我反复回忆
努力确认
可是我始终觉得我当时的直觉没有错
那个医生他某个时刻的眼神我忘不了
他自杀也可能是另有隐情
但是我却没有勇气去医院求证
那段时间我过得很糟糕
经常是天人交战
反复的质问自己
难道我真的错了
是我导致了一个无辜医生的自杀
他是一个被我误解和伤害的好人
这种可能性反复的钻进我的大脑
由于那个糟糕的阶段一直不肯过去
有的时候实在受不了
我就会去沈娇那儿借宿
找她倾诉苦闷
那个时候我和沈教的关系还很不错
每次他都会做一大桌子的拿手菜陪我喝大
当时他住在甜水园
一个人租了一个两居室
虽然是老房子
可是社区的氛围特别好
很有九十年代老北京的那种生活气息
我还是挺喜欢去他家的
有天晚上他突然喊我去他家
到了又是一大桌子的菜
举杯之时
他突然一脸严肃的告诉我
他去医院问过了
也搞清楚了
那个自杀未遂的医生
他自杀根本就不是因为我
而是因为一段和女同事的婚外情
我听完之后崩溃大哭
心里边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那天晚上我们喝了不少的红酒
我太想喝醉了
很快就上了头
抱着沈娇我又哭又笑
心里非常的感激他
那一刻真的我以为我们的友情又回来了
我们一直聊到很晚
全部都吐了好几番
这才各自回房倒头大睡
半夜有道光把我弄醒了
我睁开眼睛感觉头痛欲裂
口干舌燥
很想喝水
但是这个时候我发现卧室门大敞着
可是我明明记得在睡觉之前把它关上了呀
我看了看拉眼的窗帘
顿时毛骨悚然
弄醒我的那道光不可能是外边的车灯
这个时候我听到客厅传来细微的响动
不知道为什么
直觉告诉我那不是沈娇
而是一个男人
我一闪念
是不是在我睡着以后沈娇找男人来了
他情人很多
但是很快就意识到不可能
我赶紧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完全的不敢动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一个声音
像是有人在慢慢的扭动隔壁沈娇房间的门把手
我壮着胆子摸到手机
然后给沈娇发了微信
有人进来了
他没回
又过了一会儿
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动静了
我判断那个人进了沈娇的房间
我不想坐以待毙
于是就冒险打了幺幺零
我是躲在被窝里边打的电话
接线的是个女警
她问我住址
可是我只能压低声音讲话
讲了几次她都没有听清
这个时候我浑身是汗
怕惊动那个人
不得不挂掉电话
为了避免警察突然打回来
我还关了寂寞
当时我脑子里边基本是短路的
那些别人说的网上流传的奋起反抗的情节根本就不可信
真的遇到这种情况
你的心里除了恐惧什么也没有
大脑一片空白
我甚至还不敢哭
过了很久
当然其实是那个时候我丧失了时间感
我感觉那个人来了我这边
紧闭双眼不发出声音
这就是我当时唯一能够做的
脑海之中也闪过了一种可能
那个人
那个男人
他可能会猛地冲过来按住我的头
用刀切开我的喉咙
我吓得魂飞魄散
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只能继续装睡
那个人并没有走过来
而是安静的站在房门口
我感觉他在用手电照我的脸
一分钟以后
他又照了我一次
期间他就这么站着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听到他回了客厅
他在那里停留了一会儿
大概是五分钟
也可能更久
接着我就听到入户门被轻轻的打开
又慢慢的关上
当我意识到整栋屋子里边再没有声音
我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一直坚持数到一百
我这才腾的蹦起来
冲过去把卧室门反锁上
我抓起手机开机
正要给沈娇打电话
他的信息就过来了
他问他走了吗
我回复
好像走了
我双手颤抖着回信息
过了很久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多久
他发信息说
去客厅吧
一到客厅我们就抱头大哭
一边哭一边赶紧报了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