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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集。
程哥是个小腹黑啊?
瞅了瞅那人的穿着,
很是虚心的问道。
这位大哥哥,
听你说话这般豪气冲天的,
请问您家是哪户贵门?
那人被问得愣住了,
脸色有些不自然。
旁边有人笑出声来说道,
哼,
哎呀,
什么贵门吕柏啊,
就是玉江县的一个穷考生家里在集市摆摊卖早食的。
这话一出,
周围听到的考生是哄堂大笑,
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考生说道,
哟,
还以为是什么名门出身,
原来是市井流民呢。
吕柏听罢,
脸色涨红不已。
指着把自己的老底抖出来的考生道。
姚有钱,
你一个大男人,
还学起长舌妇来了,
你嘲笑某家门第不好,
可你家呢?
在玉江县里倒夜香的,
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某又道,
你家人还想钱想疯啦,
给你起个有钱做名字,
你这名字真真是堕了读书人的气节。
姚有钱笑了,
七姐,
你娘,
老子这名字是我爷爷给起的,
起的响亮大气,
怎么的,
你觉得刺耳啊?
那你把耳朵给扎聋啦?
我家是倒夜香的又咋样?
我自豪啊,
我还会帮着爷爷跟爹倒夜香,
不像你,
自打8岁后就开始装贵公子,
不去帮着爹娘摆摊,
还瞧不起自己的家门,
在外从来不提自己是市井人家出身。
唯恐别人知道你家是摆摊卖早食的。
吕柏听罢更加愤怒,
却不敢再骂姚有钱。
两家都是世代住在玉江县里的,
他们打小就认识,
有钱知道他家一个月倒几桶夜香,
要是他再敢跟姚有钱呛声,
姚有钱能把他来考府试前因为紧张而拉肚子的事儿公之于众。
他指着姚有钱道,
猛不跟你计较。
又看向顾锦安道,
别以为你家有几个臭钱就看不起人,
府试就是被你给耽误的,
你别想否认。
我家什么时候有钱就看不起人了,
不是你一直在叭叭叭。
顾锦安也是个有脾气的,
脾气还不小,
原本不想跟这个人计较。
可见他还继续说是冷笑道。
哼,
我家确实有钱,
你要是不服气就自己去赚钱呢,
别花你爹娘的银子。
等你赚到的银子超过我家后,
我一定恭恭敬敬的喊你一声大老爷,
又道,
关于府试的事儿,
你别来跟我说。
要是有种的话,
你现在就去找知府大人哭诉。
程哥还在旁边点头,
嗯嗯嗯,
这位大哥哥一直说着对府试不满的话,
可见对府试是真的不满意了。
府试的主考官是知府大人,
那大哥哥就去找知府大人理论好了,
去啊,
你倒是去啊,
你要是敢去,
我敬你是一条汉子。
于柏怎么敢去找知府大人理论?
要是去了,
他可是会前程尽毁的。
吕柏见自己讨不到好,
只能放下狠话,
姓顾的,
你给某等着,
某一定会成为府案首,
不会让你这种不孝之人的儿子成为代表我们河安府这科考生的人物。
顾大山听到这话是脸色一白。
老顾家的事儿还是影响到了安哥,
顾锦安的脸色也是一寒,
一把拽住要走的吕柏道,
既然你这么厉害,
那咱们就打个赌如何?
打赌吕柏听说顾锦安的才名,
是有些怕的。
可他如今骑虎难下,
只能梗着脖子问,
打什么赌,
输赢如何论处?
顾简安道,
赌谁能成为府案首?
你要是赢了,
随便你提什么条件都成,
要是你输了,
就站在府衙大门前高喊一天,
我是市井出身,
我家是小摊贩。
既然吕柏看不起自己的出身,
那就让他直面自己最不愿意面对的东西。
吕柏听罢,
果然是脸色一白,
可顾锦安说了,
要是自己能赢,
就随便他提条件,
这个吸引力实在是太大太大了。
他根本拒绝不了。
好就这么办。
说完是狠狠扯回自己的手,
顾锦安心黑啊,
在吕柏狠狠扯回手的时候,
用了一股子巧劲儿,
吕柏是砰一声直接跌坐在地,
脸色是涨红如猪血,
咬牙恨恨地走了。
徐昭明看着吕柏的背影,
突然很同情他。
哎呀,
真可怜,
为什么要跟顾锦安打赌,
会输得很惨很惨的,
他就是前车之鉴呢,
徐老爷子见自家孙子是真的改过了,
很是欣慰。
他家不是啥世家豪族,
也不是勋贵簪缨之家,
还没有迈入士族呢,
子孙可不能猖狂。
顾大山则是很内疚,
看着顾锦安道,
安哥,
对爹不必多说,
没事的。
顾锦安打断顾大山的话,
不想他向自己道歉。
可顾大山还是很愧疚,
无论他们做得再好,
无论顾老爷子再坏,
可顾老爷子占了名分,
他们就不可避免的被人说嘴。
顾锦安不想看见顾大山内疚,
又笑道。
爹,
他上当了,
他没听清楚我的话,
我说的是,
只有他成为了府案首,
才能向我提任何条件。
可他的文章我看过,
华丽却欠缺务实,
甚至有些策论写得很是天方夜谭,
跟实际操作起来差太多。
而古知府能因为斑鸠叶豆腐和魔芋豆腐兴奋不已,
就足以证明是个务实的,
对于华而不实的文章不太看好,
所以吕柏就算能考上,
也不会成为府案首。
顾大山听罢,
心里总算是好过了一些。
程哥高兴的道,
还是大哥聪明,
那个老鼠笨死了,
连打赌都没有把话听清楚。
顾锦安教训程哥不许跟人起绰号。
程天哼唧一声,
嘀咕道,
哼,
谁让他无缘无故的骂大哥。
顾锦安听到了,
没有再训他,
而是摁住他的脑袋,
把他转了个个儿,
松开手作揖,
对着姚有钱道,
多谢姚兄仗义执言。
程哥也乖巧的道,
多谢姚大哥帮我们说话。
姚有钱哈哈笑道,
没啥,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又问顾锦安,
顾兄,
你刚说吕柏的文章华而不实,
那他会不会落榜?
顾佳安摇头,
应当不会,
我拜读过各县才子的文章,
其中有姚兄跟吕柏的。
他是有些才气的,
不然也不会成为玉江县的县案首。
没错,
吕柏正是玉江县的县案首,
正因如此,
吕柏才会关注其他县案首的情况,
才敢张狂的公开骂顾锦安。
不过,
吕柏能考上县案首,
是多亏玉江县县令是个爱华丽诗文的人。
可古知府不爱啊,
比起华丽诗文,
古知府更爱功劳。
姚有前听罢松了一口气,
哎呀,
如此就好。
吕柏虽然不咋样,
可他爹娘爷奶皆是不错的人,
盼了一辈子,
就等着他高中要是落榜,
苦的不是他,
而是供养他的一家子。
吕柏家本就不富裕,
家里还有兄弟姐妹,
一家子起早摸黑的干活,
省吃俭用的供他读书,
这次为了让他能来府城考试,
家里还借了债,
要是不中,
真真是会苦死吕家人。
顾锦安听罢,
更加想要结交姚有钱。
这是个洒脱大气又粗中有细的人,
且他也拜读过他的文章,
是个务实的,
写的文章很大胆,
就是用词比较粗犷,
没有什么华丽可言。
因此县试只得了个第四。
姚兄住在哪个客栈?
不如我送你一程。
顾锦安见没人来接姚有钱,
想着现在天快黑了,
而家里有骡车,
可以送送他。
姚有钱笑道,
不必了,
我不住在客栈,
住客栈太费银子。
来了府城后,
我找了个活计,
帮着城北刘家倒夜香,
虽然没工钱,
就是包吃包住的。
他家有个女婿啊,
是摆摊的,
做些吃食。
哎,
伙食还不错。
徐照明听得懵了,
还,
还能这样的。
他以为身为过了县试的考生都是要脸面的,
就算不住客栈,
也会自己租个院子住。
没想到姚有钱另辟蹊径,
竟然在打工干的还是倒夜香的活计。
顾锦安听罢更加佩服,
又作了一揖,
道,
姚兄是个会过日子的,
这法子甚好,
能替家里省下不少银子。
姚有钱颇为认同的点头,
顾兄说得对,
我也觉得自己这法子想得忒好,
就是城北有些远,
我原先还想着找城中牛家的,
那牛家是负责给城中富户倒夜香呢,
每天都能得到赏钱,
要是能跟着他家干活,
不说吃住,
还能拿到不少工钱。
可牛家也倒衙门的,
也想我想着自己考试得避嫌,
就没去牛家干活。
顾锦安,
姚兄思虑的很对,
确实应该避邪。
徐照明快疯了,
看着他们就像见鬼一般,
实在是受不了了,
说道,
顾兄,
姚兄,
天快黑了,
咱们还是先回家吧,
倒夜香这事儿能不能别再说了?
他都快吐了好吗?
杨有钱笑道,
徐兄说得对,
天色不早了,
我先走了,
放榜时间。
说着朝着顾锦安他们拱了拱手,
又对着顾大山他们行了一礼后,
迈步走了,
走出几米,
挤出人群后又开始拔腿狂奔。
程北,
他真的不进啊,
程根看得大笑,
哼,
这个姚大哥真有趣,
大哥去看他的时候,
记得带上我。
以大哥的脾气,
这样大气正直又有意思的人一定会结交的。
顾锦安点头,
嗯,
等放榜那天去接人的时候,
带上你。
又对着顾大山他们道,
爹,
师父,
咱们回去吧。
嗯,
顾大山点头,
一行人坐着骡车回家去了,
家里人已经做好饭菜在等着了。
看见他们回来,
没有多问,
只让他们赶紧洗澡吃饭。
吃完饭后才问他们考得咋样,
顾锦安、
顾德兴、
戚康明都说考得不错,
只有顾庆田跟顾庆良说估摸着不太行,
府试的题比县试难多了。
顾大木家如今只有老颜氏在这里,
听后笑道,
没事,
原本就只是想让你们下场练练,
连县试都没指让你们过,
如今都来考府试啦,
算是对得起祖宗啦。
顾庆粮跟顾庆田听罢笑了,
奶,
不怪我们就好。
大家伙儿说了一会儿话后,
就让顾锦安他们去休息。
那考棚又小又矮,
还潮湿的,
就算他们看着精神不错,
也一定没有在家里睡得舒坦。
顾锦安他们窝在考棚里3天3夜,
也是真累了,
纷纷回屋睡觉。
顾锦里听陈根说了吕柏的事儿,
回屋后就吩咐二庆告诉大庆他们。
让他们查查这个吕柏,
城里肯定有些人想要利用他来对付大哥,
盯紧他,
看这段时间都有什么人去找他。
再去找说书先生,
让他们继续说老顾家的事儿。
顾锦里真是烦死了,
古代的孝道明明是老顾家不对,
可就因为顾老爷子是顾大山的亲爹,
是他们的亲爷爷,
他大哥就要被人攻讦。
还有那个吕柏要是那么喜欢顾老头儿,
你就去认顾老头当爷爷好了,
是二庆领命去了。
小吉也很不喜欢老顾家,
觉得老顾家太坏了,
那个吕柏也不好帮着老顾家。
在旁边说道,
小东家,
别生气,
等奴婢变厉害了,
会帮你对付那些人的。
顾锦里看向她,
笑着点头夸一句,
嗯,
小吉果然是个好丫鬟。
小七听得很高兴,
以为自己今晚能早点睡觉了,
怎知顾锦里话锋一转,
笑道,
既然想要变得厉害,
那今晚的刀法训练加倍啊,
不加两倍,
小金懵了,
求道,
小东家,
璃姐说我的刀法很有长进了,
我真的没偷懒,
最近也没有犯错,
您就别罚我了。
顾锦里摇摇头,
笑得像春风般温暖,
让小吉打了个哆嗦。
顾锦里道,
小吉啊,
虽然你的刀法是进步了。
可你打得过二庆吗?
打不过吧?
既然打不过,
那就要好好练呐。
不练就被二庆打一辈子,
老是被打,
你就不心疼你自己吗?
所以,
听话还是赶紧去练吧。
小吉快憋屈哭了,
想要说些有出息的话,
可他发现自己似乎什么都比不上二庆冥思苦想许久,
终于说道,
小东家,
我很会算账,
陶嬷嬷教过我的。
小吉是一脸骄傲啊,
总算是找到一样能拿得出手的本事来了,
可惜。
顾锦里笑了,
啪一声扔出一本账本道。
翻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