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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慢慢合上了眼
援兵在屋内翻箱倒柜
乒乒乓乓
朱五四紧张的盯着他们
他身边的众二几次想冲上去阻拦
都被朱五四按下
终于
一个援兵从五角坛子里提出个小口袋
拎着他大叫
找着了 谷子
朱五四疯狂的扑上去
军爷
那不是谷子
是 是稻种啊
是咱全家的命根子
君爷啊
咱家俩闺女饿死了也没舍得吃它呀
君爷
你们要是拿走稻种
咱家真正的就断那生路啊
老厉冷冷的说
哼 刁民
拿回去喂马
援兵拎着口袋欲走
朱五四和儿子扑上去争夺
援兵连踢带踹
朱家父子仍然揪着口袋不放
同时仍在惨生叫嚷
军爷 君爷
万万不能啊
这是道种啊
是全家的命根子啊
咱闺女饿死了也没舍得吃他
众二拼命厮打着援兵
援兵拔出刀怒骂
接着用刀背朝众二头上狠狠一击
众二倒地
朱五四大叫一声
抱着儿子
众二 众二
老利领着援兵们出门而去
那只口袋拎在援兵手里
不时有稻种沿途洒落
朱五四见了竟然顾不上儿子
他连扑带爬的奔出门
朱五四在烂泥地里爬行着
摸索着
一粒一粒捡拾着那些洒落的稻谷
灶房中
众二头禅破布
坐在灶前烧柴
灶中炉火熊熊
朱五四小心翼翼的用双手搓着那些刚捡回来的谷子
众二颤声道
爹啊
到种没了
明年咱家怎么过啊
朱五四长叹
明年
眼下都过不去
谁知有没有明年呢
众二被一份无语
朱五四继续用那双粗糙的手掌搓啊搓
终于搓出一把洁白的大米
他望着白米不禁哽咽
中二
给你娘煮一锅粥吧
众二揭开锅盖
朱五四将掌中白米撒入沸腾的锅水中
朱五四沉重的步入内室
朱七微微醒来
官府走了吗
朱五四
走了 走了
朱七喃喃的说
走了就好
哎 朱五四
你歇着吧
待会咱们喝粥
朱七惊讶道
粥
哪来的粥啊
朱五四难言的说
别管哪来的
钟二正在熬呢
待会你喝就是了
朱七 姨 不 不
等重八回来吧
有粥了
得一家人一块儿喝
朱五四
辰莫离去
山坡上燃起熊熊的篝火
篝火中正在烤着香喷喷的牛肉
朱重八与小伙伴们围着篝火
个个垂涎欲滴
口中啧啧作响
朱重八伸进鼻子深深闻一下
熟了
小伙伴同声欢呼
一齐伸手欲抢
朱重巴巴的打开他们的手
一个个来
朱重八接过柴刀
割下一块肉蒂给刚才饿昏的汤喝
你先来
汤和双手发抖
他接过牛肉
埋头便是狼吞虎咽
众伙伴齐问
怎么样
怎么样
汤和一言不发
贪婪的肯吃着
朱重八笑了
他接着割下一块块牛肉分给众伙伴
伙伴们迫不及待的接过
各个狼吞虎咽
发出吧唧吧唧之声
直到最后
朱重八才割下一块肉自己吃
他刚咬了一口
就深深陶醉
颤声道
香啊
朱重八转眼望着狼吞虎咽的伙伴们
自豪的问他们
怎么样
是谁让你们吃上肉的
众伙伴大呼小叫
是众八哥
是八哥
朱重八高声在问
是谁
徐达最先醒悟
喊道 是皇上
朱皇上
伙伴们这才明白了
各个大呼小叫
对了 是皇上
是崇八皇上
是朱皇上
哈哈
听到伙伴们崇拜的声音
朱重八幸福的笑了
这时忽然响起一声悲惨的牛叫
为猫
朱重八转脸望去
只见一头瘦骨嶙峋的母牛正在一滩血渍前昂首悲鸣
不时嗅迹下再次悲鸣
重八伤感的扭开头
他把自己那块牛肉塞进怀里
徐达看见
诧异的问
八哥
你怎么不吃猪
重八低声
今要带回家给咱娘吃
娘这辈子从没吃过肉
今儿他病得好重
好重好重啊
朱五四呆呆的坐在破榻前
身边朱七的气息越来越弱
只见他慢慢伸过一只颤抖的手
越伸越近
终于抓住朱五四的手
朱五四回望妻子
却只看见老七慢慢合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