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集。
上官王妃勃然变色,
陆老王妃却骂道,
猴崽子,
不放心我,
我就是掐死你这混账东西也舍不得动,
清欢一下,
多讨喜欢的孩子,
呸你真真可惜了,
他在您面前乖巧,
其实最是个无法无天又没数的,
我放心您不放心的,
毕竟她肚子里还揣着我的女儿。
苏清欢笑着推他,
你快去忙吧,
明为不是来了吗?
去招待她和春茂侯吧,
我陪着姨母说会儿话,
姨母管束着我,
也不能让我伤了你女儿。
陆弃却不肯走,
陆老王妃摆摆手。
走吧,
走吧,
都走吧,
我正好也累了,
想歇歇,
人多呀,
闹得我头疼。
晚上你们来请安的时候,
再让清欢多陪我说说话。
陆弃带着苏清欢离开,
等他们走出院子,
上官王妃一脸复杂道,
母亲,
妾身看着鹤鸣的意思,
好像并不想和好。
陆老王妃重重拍着炕几,
和好什么?
你男人要杀他娘子?
现在才知道他娘子肚子里还揣着个小的。
但凡有点血性的男人,
这事儿都没完。
而且现在你对着谁?
对的是西夏人,
闻风丧胆的战神,
我就去安堂给你们那早去的父王念了几天经,
你们就这般给我任性妄为,
这事儿要是无法转圜,
去了九泉之下,
我也无颜见镇南王府的列祖列宗上官王妃告罪行礼,
垂头不敢应声。
嗯,
罢了罢了,
你起来,
男人在外面的事情也不跟你商量,
这事情与你无关,
但是你给我沉住气。
你男人做了蠢事,
你今日来,
就是替他让人出气打脸的委屈也得受着,
办好了这件事儿,
回去让他哄着你,
给你赔。
小意,
妾身不敢,
妾身为王爷,
就算粉身碎骨也不委屈。
妾身今日没沉住气,
请您降罪,
让你起来就起来。
手心手背都是肉,
最该死的就是那华先生,
五马分尸意难消,
我心头之恨,
好好的兄弟,
生生被他挑拨的。
哎,
好在我看清欢这孩子眼神清明,
应该不是是非不分。
可是妾身看着,
提起这件事,
她根本避而不谈,
并不像是希望和好的意思。
你要是他心里不恨,
差点就一尸两命撕碎了,
你男人也应该,
所以别再给我露出那种愚蠢的神情,
打完你左脸,
你给我把右脸伸出去,
要记住你是来干什么的,
是妾身,
多谢母妃提点,
我原本是没打算带你的,
是你先跟你男人提了,
要替他分忧,
我不能打你的脸,
所以只能带着你。
你行事小聪明是够的,
但是太小家子气。
上官王妃被她如此直白的训斥说得脸红一阵白一阵,
低头聆听。
陆老王妃话锋一转。
但是你也没有多坏的心思,
只是你记得后院里耍耍小聪明也就算了,
包括曾经你对鹤鸣也用过小心思,
他不与你计较,
但不是他不知道你当他今日为什么当面打你脸,
是跟你计较不,
他是告诉那苏丫头,
她与你不和,
让他不必对你毕恭毕敬。
母妃妾身没有,
对表弟有没有,
你心里最清楚。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
我也懒得跟你翻旧账,
而且女人有点自己的小心思再正常不过,
我不与你计较。
但是你给我分清楚形势,
这次你若是惹了鹤鸣或者苏丫头不自在,
谁都保不住你,
你这个年纪又没有子嗣傍身,
能靠的只剩下自己。
妾身受教好了。
我累了。
你退下吧。
等到她出去后,
陈嬷嬷给陆老王妃捶着腿。
您呢?
心最亮最善,
却总要装出坏人的样子。
也就是奴婢敢说,
这么多年,
王妃若是没有您的指点和包容。
哪里能够坐稳这个位置?
但是,
王妃心里却未必这般想。
陆老王妃褪去一脸精神,
露出疲惫之态,
自己揉着太阳穴。
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
可是哪里能放得下?
手心手背都是肉。
当年姐姐早逝,
我顶着压力把鹤鸣接到身边,
尽心尽力的教养,
终于看着他们兄弟一样出息,
兄友弟恭,
心里别提多骄傲自得了。
虽说这上官氏提不起来,
但是我总想着人无完人,
稀里糊涂的过着吧,
谁知道?
哎,
再说我那时候到处给鹤鸣寻摸妻子的人选,
到最后时也命也奴婢,
倒是觉得您还挺喜欢苏夫人的,
嗯,
不是个愚笨的。
你知道,
我就喜欢聪明人,
再说,
我喜不喜欢不重要,
重要的是鹤鸣喜欢。
阿初,
我也就能问问你了,
你说这件事情该如何善了?
你看鹤鸣今日的态度,
分明是不想好了的。
您不是刚跟王妃说明了一番道理吗?
这件事情是咱们理亏。
秦将军从小就是宁折不弯的性子,
又极为护己,
您忘了当年王爷与您争吵,
为了那**动手打了您一巴掌,
秦将军非要拿刀砍王爷,
拦都拦不住啊,
那年他还不满10岁吧,
按理说他寄人篱下,
要看王爷脸色,
但是为了您,
她什么都不顾,
您不觉得今日她为了苏夫人也是一样的不管不顾?
姆嬷真是把她当成心尖尖啊。
也不怪将军如此,
你想,
那种情形下,
九死一生,
苏夫人救了她,
又治好了她的腿之后,
更是不问风雨,
一直追随着他。
别说将军本来就是外冷内热之人,
就是他真的是石头,
心也被捂热了。
陈嬷嬷对苏清欢的赞许溢于言表。
陈老王妃以手支颐,
歪着头看着陈嬷嬷。
这么喜欢他,
你极少夸人的。
奴婢看您这样,
就忍不住想起过往,
仿佛还是昨天,
也这样的姿势,
这样的神情,
问老奴是不是喜欢我家那口子?
一晃已经30多年了,
可惜他没福分,
也祸害了你,
没给你留下一儿半女就没了。
阿初,
你该再嫁的。
怎么又说到这些事情上了?
他待老卢好,
虽然只相陪了3年。
但是奴婢这辈子已经心满意足了。
奴婢替她替二老送终,
也算对得起他来世再做夫妻。
您说老奴喜欢苏夫人,
老奴承认,
在她身上,
老奴能看到您当初的模样,
一样的聪明灵动,
一样的有主意,
可惜您所托非人。
她却遇到了将军,
幸福美满。
这也要谢谢您,
是您把将军教育的至情至信。
陆老王妃沉默了许久,
眼神因为回忆而变得幽深,
半晌后方道。
一饮一啄,
莫非前定?
这都是命啊。
我现在喜欢也罢,
不喜欢也罢。
想要让鹤鸣回心转意?
根结还是在苏丫头身上。
您想做的事情。
从来没有做不成的。
缺月挂疏桐,
漏断人初静。
陈嬷嬷从陆老王妃屋里掀开帘子出来,
立刻有两个小丫鬟上前搀扶,
她从小丫鬟手里接过灯笼,
步伐威严的吩咐。
老王妃刚睡下,
你们仔细听着动静,
好好伺候。
是。
回廊中站着的几个丫鬟,
不论品级,
都行礼称是。
不用跟着我了。
我自己出去走走。
陈嬷嬷自己提着灯笼出了院子,
有个小丫鬟不知从何处阴影中走出来,
恭敬上前道,
嬷嬷,
王妃有请。
陈嬷嬷脸上露出不耐烦之色。
回去告诉王妃,
老奴今日伺候老王妃太累,
明日再去拜见。
嬷嬷,
您就去一趟吧。
如果请不到,
受罪的最后还是他们这些下人。
那你就回去告诉老王妃。
老王妃今日让我宿在她房里,
没有出来。
你回去吧,
这不是在王府里,
王妃不能罚你。
丫鬟这才给她行了礼,
战战兢兢地离开。
陈嬷嬷露出冷笑,
提着灯笼四下环顾。
这时,
有个侍卫从暗影中出来,
抱拳行礼。
嬷嬷让您久等了,
将军吩咐属下在这里等您,
刚才见那个姐姐先出来,
所以不方便。
陈嬷嬷摆摆手,
态度倒是一改之前的冷淡。
快带路吧,
侍卫扶着她,
带着她在庭院里走了一会儿,
指着前面的院子,
这就是将军和夫人住的地方。
话音刚落,
陆弃已经携苏清欢掀开帘子出来。
陈嬷嬷见苏清欢要下台阶儿,
忙快走几步,
连声道,
夫人身子重,
夜深露重,
台阶湿滑,
万要小心。
陆弃便扶着苏清欢站定,
陈嬷嬷上前行礼,
被早已等候在阶下的白苏扶住。
嬷嬷,
快,
里面请,
苏清欢笑吟吟道,
陈嬷嬷看看陆弃,
这么晚,
将军还让夫人在这里等着,
真是怪不会心疼人。
我和她提了提您,
她便偏要等着给您奉茶。
她现在怀着身孕,
有恃无恐,
我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陆弃说话的时候,
虽然面上还是没有太大表情,
但是眼里有温情流动,
话语中更是充满熟稔亲昵。
陈嬷嬷小声爽朗上前拉着苏清欢的手,
便是没有身孕,
夫人也是宝,
您也不能动一根手指,
就是他要是欺负我,
我就让嬷嬷替我撑腰。
走,
嬷嬷,
外面风凉,
咱们进屋说话。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回来的时候,
苏清欢嫌弃陆弃对上官王妃口气太刻薄,
严肃对他道,
你就觉得我那般愚笨,
处理不好后院的事情吗?
女人说话,
男人插嘴也是大忌。
好与不好,
你来我往,
其实无所遁形,
日后怎么相处我都会掂量,
你上来就替我树敌,
上官王妃怎么想我?
不过说起来,
她是不是得罪过你啊?
陆弃倨傲不假,
但是他也不会无的放矢。
如此针对上官王妃,
那个女人惯会装腔作势,
你就是讨好她,
她也会把你当成眼中钉。
苏清欢听他话里有话,
追问一番后才知道,
原来上官王妃在后院手段十分多,
而且小家子气,
这也就算了。
她知道陆老王妃和贺长恺看中陆弃,
便想把娘家庶妹嫁给他,
被陆弃拒绝后,
她恼羞成怒,
试图挑拨陆弃和贺长恺的关系,
被陆老王妃严惩一番后才老实。
苏清欢翻了翻白眼儿,
就她这种智商,
还敢在老王妃面前上蹿下跳,
胆子倒是不小。
她还跟锦奴洗脑说,
表兄对我太好,
日后说不定把镇南王府交给我,
不给他。
苏清欢无言以对,
这种挑拨也太低级了吧?
陆弃和贺长恺关系再亲近,
他姓秦,
他当贺家宗族的人都死光了不成。
姨母身边的陈嬷嬷是我娘当年的丫鬟,
深受我娘宠幸。
后来我娘嫁入昌平王府之前,
不舍得让她跟随自己跳火坑,
把她给了姨母。
提起生母,
陆弃声音低沉了许多,
她给了她生命,
却红颜早逝,
成为她生命中永远的缺憾。
苏清欢握住她的手,
所以娘亲当年一片善心,
也给你种了善果,
对吗?
是当年姨母力排众议接我入府,
其中就有陈嬷嬷的巨大功劳。
他说表兄孤掌难鸣,
可是那时候姨母与老王爷关系已经十分疏离,
而且远在京城,
不可能再生孩子,
没有谁比我更合适。
老王妃与老王爷关系的疏离,
有没有陈嬷嬷的手笔?
不,
不要这么想。
但是后院实在太复杂了,
所有的好与不好,
哪怕是对己方的好,
背后怕是都有太多无法提起的事情。
入府之后,
陈嬷嬷对我照拂有加,
非但如此,
陈嬷嬷与王府感情甚笃。
立志守节。
但是后来。
陆弃有些说不下去,
声音带上了哽咽,
握住苏清欢的手,
骤然缩紧。
然而她很快反应过来,
松开手,
把她的手举到唇边,
吹了吹,
疼吗?
不疼,
要是你不想说,
咱们就不说,
我知道了,
陈嬷嬷是对你极好极好的,
咱们要好好回报他老人家没什么不想说的,
虽然是此生耻辱,
但是也提醒我自己强大才能,
免得身边亲近之人为我受辱。
原来老王爷在云南有个宠妾,
出身下贱,
但是美貌如花,
手段极多,
把老王爷笼络得严严实实,
生了两个儿子。
老王爷爱屋及乌,
自然也宠爱两个幼子。
孩子慢慢长大,
宠妾心思就开始活跃起来,
怂恿老王爷废长立幼。
老王爷鬼迷心窍的答应下来,
可是又实在师出无名,
便派了几个心腹入京,
名为保护当时是世子的贺长楷,
实际上处处挑他毛病嫁祸他,
想使他名声扫地。
其中有一人对陈嬷嬷也一见钟情,
对她求爱,
但是陈嬷嬷严词拒绝。
那人还有妻妾,
所以对他只是玩弄之心。
可是后来。
他奉命设计贺长楷睡了老王妃身边一个被老王爷开过脸的通房,
陆弃想都没想自己出来顶罪。
是陈嬷嬷找到了那人,
压下了这件事情。
他的筹码唯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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