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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哈流兔之劫
上回说到辽东因为杜松引爆了一个大类
这个杜松又是什么人呢
辽东总兵杜松
自来清
祖籍浙江昆山
明史说呀
他是个智勇双全的武人
其实就是说他呀
勇猛 不怕死
而且他啊
还真是命大
纵然浑身是伤
总是死不了
杜松呢
还有个外号叫杜太师
但是啊
他一辈子也没做过太师
这不过是蒙古人给他起的绰号而已
万历三十六年一六零八年
杜松接了李成梁的班
此时啊
辽东总兵的位置已经空悬很久了
杜松来到辽东
心情一定不会太好
这里啊
就是一个烂摊子
糟糕的程度
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有多糟糕呢
从刚到任巡难的熊廷弼对辽东情况进行的评估可见一斑
他总结了三大问题
第一个
边关防线崩坏
士气低迷
说呀
延边这些墩台啊
一大半都坍塌了
看起来是完整的
其实很多是低矮松散的
墙垣一挖就倒
守台堡的军士士气全无
敌人入侵
甚至对保君放话恐吓
不许举烽火
不然的话
杀你们全家
宝君胆怯
只能等到敌人走远了
才点燃烽火应付了
事由是啊
烽火台完全失去了效用
敌军如入无人之境
入侵百里也没有烽火台报警
第二个呢
是军备松弛
大量军兵逃亡啊
俄定十二万兵员
已经减少到了八万多
其中真正能打的不过两万
马匹的定额更是少了一半
真正能占的马匹还只剩下两三成
这些士兵们疏于训练
步兵啊
全部无法拉弓放箭
也就只会达到火宠
但又因为长期疏于训练
技术生疏
连弹药都装不进去
其他武器要么缺失
要么腐朽
完全不堪一战
第三个问题呢
是粮饷缺乏
腐败丛生
各营保军队本来粮饷就少
每月只有两点五钱至四钱的军饷
还要在各个环节受到盘剥
比如说啊
多数的时候
粮饷是拖欠的
军兵拿不到足额的粮饷
有的时候
拨下的本色粮食
要么是臣腐的粮食
要么被掺进沙土
根本无法食用
艰难的生存环境啊
就导致了军兵们的逃亡
熊廷弼说了
从屯田到台堡
从工事到军马
从兵器到粮饷
没有一处是可以倚仗的
边防完全败坏
总兵麾下一万人马
真正能打的最多五六千人
辽东千里边防
根本是捉襟见肘
无论面对东边的女真
还是西边的蒙古
都不足以御敌
熊廷弼呀
对于辽东这种状况啊
是悲观中带有乐观
绝望中含着希望的这样的一种认识
这也决定了他未来几年啊
在辽东的办事风格
他一直呢
就是尽力而为
甚至一度将辽东的边防从崩溃的边缘挽救回来
只是啊
要把这死马当成活马医
就必须有破釜沉舟的决绝
和不惜得罪所有人的勇气
也许啊
正是这样的态度
也为熊廷弼日后的命运埋下了伏笔
正当熊廷弼认为希望尚存之际
胜利很快就来了
杜松啊
果然是大名一员勇将
他率领麾下精锐
获得了一场名为哈流兔之杰的胜仗
万历三十六年
也就是一六零八年深冬的十二月
一系列糟糕的情报纷至沓来
说蒙古人呐
蠢蠢欲动
身为辽东总兵
杜松认为要主动出击
采取倒潮战术
实行斩首行动
这样啊
可以打乱蒙古各部的部署
保护地震的安全
北京的兵部相信了眼下边疆形势紧急
认为需要采取果断的行动
决定由辽镇出死士万人
从侧后捣毁蒙古各部巢穴
保护冀镇安全
于是啊
杜松在十二月二十一日率领各部战兵
也就是他们的家丁向西进剿
兵马在二十四日从宁远中左所
长岭山堡等地跨过边墙
直驱草原两百五十里
到达了一个叫哈流兔的地方
与蒙古躲沿拱兔部接战
杜松手下三千家丁如秋风扫落叶一般
击溃了蒙古部落
斩首一百四十六克
俘获了大批的战马器械
这个就是他上报的哈流兔之姐
又或者称连山驿之解
捷豹呈上来
首先是要经过巡案的勘察的
这回就轮到熊廷弼出场了
所谓勘察
一来就是听下面武将汇报战斗详情
然后多方了解
核实战斗的真实情况
二来呢
是要检验首级
这个是非常重要的
因为明朝的军功啊
最重就是砍脑袋
因为战况战绩随便你怎么说
只要没到现场
谁也不知道真实的情况
但是首级就不一样了
都是货真价实砍了脑袋才有的
因此明朝蓄功啊
主要就看斩首多少
对手强悍的程度不同
首级的价值它也是有差异的
哎 你看啊
在大明的军功序列之中
最值钱的首级就来自于蒙古人
女真人和倭寇
次之呢
就是西南的蛮夷
再次之呢
才是内地的反贼啊
也就是比如说啊
李自成啊
张献忠啊
起义军
那些就是最次的内地反贼
蒙古人为首的北鲁非常强悍
他们对大明疆土威胁大
首级就值钱
后来随着什么倭寇啊
女真的威胁越来越大
他们的首级价值啊
也水涨船高
到了这个万历年间
已经长到了和蒙古人一样的顶格待遇
首级价值既然这么高
各种各样的造假手段啊
自然就层出不穷
反正死人也不会说话
于是啊
有人拿妇孺充当男丁
有人杀了汉人冒充蒙古人
女真人
就连俘虏都可以造假
日后啊
毛文龙报公就曾经把辽民弄成哑巴
冒充女真人献福看和首级
就成了文官和武将矛盾的焦点
有时候文官的检查手段啊
已经带有了玄学色彩
比如说有人呐
将手机扔到水里
说
面朝下的就是男的
面朝上的就是女的
所谓的那些原理呢
就是因为男女阴阳有别
为了检验是否杀了汉人冒公啊
通常都会检查手及额头上裹网巾的痕迹
明代男丁啊
头上都束有网巾来防止头发散乱
长此以往
额头呢
就会出现一圈的印记
文官们就根据这一点来检查
还有一方面啊
就是看头发茬儿
看看是不是新剃的头
蒙古人
女真人大都是光头扎辫
因此啊
要用汉人冒充
需要先给首级剃头扎辫子
凡此种种
不一而足
熊廷弼非常认真的检查了杜松送来的一百四十六颗首级
他先是发出白牌
警告军兵啊
听好喽
凡是杀汉人
杀女人冒宫的
都会严惩
然后又与其他官员一起检查
最终确认
家丁丘克泰斩胡裘
瓜儿兔恰首级一颗
阿都亥等斩其余首级一百四十五克
除了一百四十六颗蒙古人的首级之外
哈流兔一战啊
还获得了五十六匹战马
七十八顶头盔
八十三副铠甲
在大名啊
这已经算是了不起的胜仗了
所以啊
杜松这次的战斗
获得了哈流兔之杰的称号
在朝廷看来啊
杜松果真是猛将啊
一出手就打胜仗
哈流兔之杰
在辽东十年之中
也是非常罕见的战绩了
杜松因此邀赏
要求朝廷
哎 赶紧吧
把赏银发下来
咱们一起提振一下军队的士气啊
好不容易获得了大捷
本来应该皆大欢喜是吧
但是谁都想不到
这场胜仗之中啊
它藏着极大的霍乱
事情过了不到十天
也就是万历三十七年一六零九年正月初四
大明的宁前道马城报告了一个几乎完全不同的故事
杜松打击的是躲延三十六部之一的拱吐步
而这个拱吐布和大明是有款约的
什么叫款约啊
就是大明跟周遭的这些少数民族签订的朝共贸易合约
如此突然袭击
杀人掠货
恐怕你会刺激其他蒙古人进犯报仇啊
杜松这回啊
算是捅了大篓子了
这个拱兔部
他紧邻辽西走廊
与大明有合约
也就是啊
通过朝贡贸易
获得他们想要的物资
比如啊
蒙古人拿出马匹
然后换来什么盐呐
铁呀 茶呀
丝绸等等
对于这种部落
大明本应该与之亲善
引为屏障
但如今啊
杜松显然违反了政策
破坏了边疆和平的大好局面
但是辽东上至督府
下至武将
都要求朝廷火速赏赐发饷
杜松认为
既然我打了胜仗
砍了脑袋
就必须得给赏啊
不然我的部下不就因此而寒心了吗
熊廷弼的态度啊
就非常值得玩味了
从万历三十六年
也就是幺六零八年年底到三十七年五月
他经历了从挺渡到倒度的过程
而且呀
这一次熊廷弼啊
差点把自己办事的英明都搭了进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