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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司徒小卫六六为您播讲的异闻录
作者 王宇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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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页
路白基言几乎保持着每星期一封信的习惯
我也逐渐开始适应了
每次拿到信
我都知道又会看到一个奇怪而有趣的故事
从北方南下
我一路上都在查找那个怪人的消息
当然
更重要的是见识那些意识
这个世界
即便是我
也有太多无法理解的东西
天气骤冷
不过由于到了长江以南
与北方相比还是要暖和一些
只是李多没适应
反而感冒了
我们不得不在一个小镇上停留下来
这是一个典型的南方小县城
弯弯曲曲高低不平的狭窄小巷子两边是宅门高耸的人家
水墨色是这里特有的标准色
墨绿色的房门
黑瓦青砖
与江南的雨很好的映衬在一起
宛如画境一般
每天早上
白色半透明的雾气与炊烟相互缠绕交叠
还有空气中弥漫着的江南特有的水汽
让我感觉非常惬意
镇上的人虽然不及北方大汉热情豪爽
总与人保持着一份若有若无的距离
但他们都很友好
过着自己的生活
当地有好些个上了年纪却依旧精神矍铄的老人
他们弯着腰
拐杖轻轻的撞击着被多年的雨水冲刷的已经光滑的石板路
虽然满脸皱纹
却犹如树的年轮一样
代表着他们的长寿
嘴中虽已无牙
却可以突出许多千奇百怪的故事
黄阿婆就是其中一个
黄阿婆已经七十多岁了
都是大家最尊敬的人
因为她的医术不错
头痛发烧
小病小痛的她都能治
所有人提到黄阿婆
都是竖起大拇指
夸赞不已
但黄阿婆听了只是眯着眼睛咧嘴笑笑
正好李多感冒
于是找到她看病
阿婆很和蔼的告诉我们
李多只是身体受了江南的湿寒之气
于是给她按摩了一番
之后
他还热情的邀请我们去他家住下
我和李多正愁这小镇没有旅社呢
自然高兴的答应了
黄阿婆一个人住在镇上小路的东头
房子很大
据说阿婆年轻的时候是镇上有钱人家的小姐
这座与众不同的房子就是他父亲留下来的
但是从外面狭窄破旧的房门看
你很难想象里面的宽敞与华丽
院子中间有一口天井
是无边形的
非常旧了
看来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
井绳也老旧不堪
进门两边是两层的木质阁楼
每层阁楼各有两个房间
正中间正是四米多高的正堂
穿过天井进去
可以发现所有的顶柱和房梁都是上好的红木
至今未曾掉色
从正堂到阁楼还要穿过一条走廊
两壁还有壁画
大都是四大名著里的人物工笔画
虽然由于江南的潮气褪色许多
但色彩依旧艳丽
可以清楚的看出画中的精奇之处
房屋的地板很结实
人走在上面脚下很柔软
而院子里都是用非常光滑的石板铺的
正堂摆放着会客的桌椅
整个布局与老家差不多
不过更多了一份高雅的书香之气
两边则分别是连接内屋的门
只是诺大的房子里有黄阿婆一个人住
正因此
她热情的邀请我们两个住起来
下雨的时候
雨水如穿起的珠子一般
一条条的挂在屋檐下
宛如挂了一片玻璃帘子
霎是好看
这个时候
黄阿婆一般都会拿着茶壶坐在太师椅上给我们讲她所经历的奇异故事
这个小镇并不出名
只是在抗日的时候发生过一场战役
其实战场离小镇还有一段距离
这个几乎被所有人遗忘的地方并没有遭到太多的破坏
皇阿婆一家似乎是为了躲避什么才来到这里
也就是说
他不是这里的原住民
他的父亲携着巨款
驾着车
带着一大堆行李
在当地建了这样一座豪宅
据说当时的有村民说
黄老爷不仅带来满车的钱财
还有两个巨大的箱子
黄阿婆说从小未曾见过母亲
父亲也经常唉声叹气
半夜还会突然惊醒她十六岁生日的那个夜晚
父亲说出去买点东西
结果再也没有回来
那个晚上他很恐慌
总是坐卧不宁
就像有人在催促他一样
父亲告诉我家里的钱财放在何处
并留下了一本遗书
交代要好生保管
然后就急匆匆的出门去了
就这样
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一个男人消失了
两年后的一个晚上
一个年轻人来到了站里
他和其他人完全不同
高大英俊
满脸书生气
在那个年代呀
西装和皮鞋是稀罕物
镇上的人谁也不认识他
年轻人提着一口皮箱
拿着一张纸找到了我这里
虽然我第一眼就看上他了
但是年轻人告诉我
他是我的未婚夫时
我惊讶万分
可是更让人惊讶的是
他拿出一封信
信是由我父亲署名
也是父亲的笔迹
信里父亲告诉我
年轻人是他的市侄
婚事是他在外面和他的双亲谈好的
所以叫他来这里迎娶我
信上海告诉我
年轻人
留过洋
学过西医
叫冯笑
或许你们年轻人会觉得无法理解
但我的确相信了那封信
并且遵从了父亲的安排
和冯笑结婚了
婚事很简单
只是请大家来家里吃了一顿
冯笑的表情始终非常严肃
仿佛从来不会笑一样
只是例行公事般的敬酒
却从来不喝
我后来问他
他就以喝不惯白酒为理由
婚后的生活很简单
但我也很幸福
虽然冯笑经常看书
并不和我多说话
但我依然觉得有这样一个丈夫很幸运
也觉得父亲的选择没有错
可是
每到晚上
我都发现冯笑喜欢在房间里翻找什么
我不想问
因为我知道问也无用
他找不到
迟早会来问我
终于
他忍不住了
东西
你爹有没有藏起什么东西
他嗡着声音问我
虽然他对我不是很热情
但一直礼数有加
从来不曾用这种态度
我只能回答说
不知道
我忽然发现
原来自己根本不了解这个男人
冯笑听完开始冷笑
你们父女俩都是一路伙子
我生气了
我可以容忍他说我
却不允许他辱骂我父亲
那天晚上
他动手打了我
并搬到阁楼去住
第二天
冯笑忽然问我
父亲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给我
我只好把那本普通的记载着一些简单医理的书给他
他拿了去
天天躲在房子里读一读好几天都不出来
饭也是我送进去的
他只是开了一条缝
吃完后又放在门外
那些日子呀
她丢了魂一样
样子邋遢极了
满眼血丝
终于
当我发现在门口的饭菜没有人动的时候
才知道她也消失了
就这样
我的丈夫也奇怪的离开了这所宅子
我在他的桌子上看到了那本遗书
只好无奈的将书收起来
重新放在我房间里
在书桌上
我看到他写了很多字
一张张散落在地
都是一些中药命
还有一些很潦草的
大多写着我的
都是我的之类的
就这样
我依旧过着一个人独居的生活
十年后
我依然没有收到这两个男人的任何消息
我也逐渐将他们忘记
于是我开始研究起这所宅子来
这是我父亲设计并亲自督宫建造的
那些日子呀
他很忙碌
几乎都不同我说话
所以我想熟悉这房子的每一个地方
就如同熟悉我的父亲一样
在父亲的书房中
我偶然发现他的书柜有一道焊口
我请人来撬开了幕墙
发现里面有个不大的暗室
我不想父亲的秘密公之于众
还好请来的都是外乡人
我把工钱付给他们后啊
就把他们打发走了
那天傍晚
我一个人拿着蜡烛走进了那密室
密室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口棺材
漆黑的棺木在烛光下闪着黝黑的光
我小心地挪开棺木盖子
我将蜡烛移过去
却发现一张我熟悉的脸
是冯笑的
我当时差点吓晕过去
可当我镇静下来仔细一想
那人却不是冯笑
虽然很像
但不是冯笑
棺墓里的人年纪比冯孝大
而且穿的服饰还是民国初年的马褂
手上戴着一个巨大的绿色扳指
皮着看起来非常华丽
尸体的脖子处还有一道深紫近乎黑色的淤痕
可是
这人究竟是谁
父亲又怎么会将这个人的尸体藏在密室里
密室应该是建宅子的时候做的
尸体最少已经过了二十多年了
为何这么长时间不腐烂
这更让我不解
我这只好将棺木重新盖好
退了出来
我要么找到父亲
要么找到冯校
否则永远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于是我决定去寻找父亲
并且拿了冯校留下来的唯一的照片
如果棺材里的人父亲认识的话
那冯校的样子应该对找到他有帮助
寻找东西很辛苦
寻找人更加辛苦
何况我是个女孩子
不过
我还是找到了父亲当年的一些朋友
他们提起父亲
却总是一脸的不屑
并告诉我
长得和冯小巷的那个人
或者说那具尸体叫冯冯
是父亲的好朋友
也是一同学医的师兄弟
其实
我父亲只是一位普通的郎中
却拥有一大笔财产
我对此也一直困惑不解
当我渐渐了解了父亲和冯冯的关系后
一个令我非常难过而恐惧的想法逐渐形成
犹如一幅慢慢画好的图画一样显现出来
当年
父亲和冯冯师从一个师傅学习中医
两人家境迥异
冯峰家是当地首富
而冯冯又是独子
为人豪爽
而且有学医的天分
他对我父亲很好
资助他衣食和学习
资亲也非常感谢他
他们二人有一次跟随师傅去外地治病
结果冯缝家中突变
他必须回去继承遗产
于是我父亲陪着他一道回去
但是冯冯的家人告诉我
冯缝一回家就仿佛变了个人
天天和我父亲在一起
不久
他就将所有财产交于我父亲
然后就消失了
消失
又是消失
而家中冯冯的尸体告诉我
父亲一定做了什么
他对冯冯做了什么
我不敢想下去
无法接受自己的父亲居然还有如此的一面
在回去的路上
父亲究竟对冯冯做了什么
我始终想不出来
可是我在冯校带来的行李夹层里
居然发现了一些东西
那都是一些散碎的记录
都是关于引路人的
人将死而存其于猴
以药炮之故
弃可半月不腐
免如常人贪图吃食
无意暂须引路归家
会家人
宿一命
方立死
而且还有一些引路人的样貌
黄袍高冠
白布扎头
手指翻
脚踩起星
容貌不可变去
以石灰混一茶米复之
凡是引番魂七星是七星黑色布鞋
传说引路人不可被死者看到容貌
所以石灰涂抹到脸上辟邪
而茶米就是糯米
我这才想起
父亲曾经跟我提及
家中有一门世代相传的古术
在他的书房里
我也看到过黄色的道袍
原来冯峰到家前已经死去
父亲靠着引路的古树将他带回家
并控制尸体
让冯家的财产全部变成他的
难怪他犹如躲避什么一样
逃到这样一个人烟稀疏的古镇
当我情绪低落到极点时
父亲却又出现了
只是他老了很多
几乎快让我认不出来了
那个夜晚
如同他离开家一样
他再次回到这里
带着一身的酒气和疾病
他没活几天
我明白
他知道自己活不长了
想死在老宅里
那几天
我没有问他关于冯家的一切
不过他除了看着我不说话
就是不停的流泪
弥留的那天晚上
月亮很圆
他终于开口说话了
是我害死了冯
冯兄
我对不起冯家
可我真的穷怕了
家传祖训
做过引路人
人丁不旺
财不进门
我和他待得越久
他对我越好
我就越恨
我恨为什么他比我幸运这么多
他资助我
在外人看来是为了师兄弟情谊
但其实在背地里
他经常对我一致气使
动不动就嘲笑我
学徒的时候
他让我做这做那
我每天都要到深夜才能静下心来学习白天师傅教授的东西
这样长久以往
我自然不记他
外人看来我们感情很好
其实恰巧相反
那天晚上也是这样
一个晚上都随着他一起回家赶路
一路上他急着回家
出手极为阔绰
白花花的银子拿出来也不要人家找
出门在外
货不离客
财不露白
什么是露白
银子就是白色的
也就是不要过于招摇
我提醒过他
可他根本就不听
还羞辱我
果然
一群贼人盯上了我们
他们将缝缝洗劫一空
并将我俩吊在树上等比
他身体灵活
等贼人走后没多久便解开绳子翻下来
可冯缝娇生惯养
绳子本来绑在他身上
挣扎一番之后
居然推到脖子上卡住了
他拼命挣扎
高声叫我去救他
那一刻我犹豫了
救我下来
回去时候赏你一些
赏一些银子
你不就是捐银子吗
我却清楚的听到耳朵里
我不知道当时干了些什么
只是走过去
拉紧了系在他脖子上的绳索
不消片刻
峰峰就不会动了
那时我开始惊恐了
但很快发现
这个山野荒地根本就没人知道
后来我又想到了尸体刚死
可以利用自己的家常蛊术将他引回冯府
接着我就将冯家的财产据为己有
拿到钱
我很怕
因为我几乎天天看到冯峰吐着舌头来找我
于是我将他好好安葬在宅子里
这宅子其实是可以镇魂的
一来希望他早日超生
二来也是让他别再来纠缠我
可是我发现
根本就没有
几乎每天都能听到冯冯在我耳边喊
还我的银子
还我的银子
我几乎快疯了
于是逃了出来
可是我遇见了冯冯的儿子
他似乎知道了什么
并一再问我将冯家的银子拿到哪里去了
于是我干脆告诉他
只要和我女儿结婚
并好生对你
自然会把银子给他
这个小子也压根不想知道自己的爹是如何死的
他居然说
就算是我杀他
他报了复仇也没钱
还要偿命
根本就不知道
这个时候我才想起
峰峰有个老早送到外地读书的儿子
我不知道冯笑对你怎么样
我只是觉得
有那笔银子吊着的
应该会对你好点
这些年在外地
峰峰一直追着我
所以我只好又逃了回来
其实
冯小照的银子
我全都铸成了大的银锭
就藏在
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