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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简史
尤瓦尔
赫拉利作品
背靠历史
眺望未来有声书
由中信书院出品
骆欣播讲
神学家为了回答这些问题啊
已经写了无数著作
有些人觉得已经找到了答案
也有些人觉得还差得远
但无法否认的是
伊神论面对恶的难题
可以说是吃尽苦头
对于二元论者来说啊
之所以好人也可能发生不幸
正是因为长理世界的不是某个无所不知
无所不能
事事完美的神
世界上仍然有个不受控制的恶
而所有的坏事正是源自于他
二元论的观点还是有些缺漏
虽然他简洁明快的解决了恶的难题
却又碰上了法则的难题
如果这世上就是有善恶两股力量在拉扯
他们拉扯的基础是什么法则呢
举例来说
如果说两国交战
基础就在于他们存在于同一时空
而且受同样的物理学法则规范
像是巴基斯坦发射地对地导弹能达到位于印度的目标
是因为物理学法则对双方都同样适用
但如果我们说的是善与恶的互斗
现在又有什么法则来规范呢
这些法则又是谁定出来的呢
虽然依神论难以处理恶的难题
但要处理法则的难题却是轻而易举
这个法则
就是唯一的神所定出来的
其实呢
有一种解释啊
能够同时处理这两大难题
而且完全合乎逻辑
世上确实有某个权能的神创造了全宇宙
而且他就是个恶神
只是古往今来
总没有哪个宗教说自己信了这一套
二元论宗教兴盛了千余年
大约在公元前一千五百年到公元前一千年之间
中亚有一位名叫索罗亚斯德又名查拉图斯特拉的先知相当活跃
他的信念代代相传
最后形成了二元论宗教的代表先教
又称拜佛教
先教认为啊
整个世界就是善神阿胡拉
马斯达和恶神安哥拉
曼纽之间的战争
而在这场战争中
人类必须站在善神这方面给予协助
先教啊
在波斯第一帝国期间已经举足轻重
到了波斯第二帝国期间
更成为国教
几乎影响了所有后来在中东及中亚的宗教
并催生了许多其他二元论的宗教
例如诺斯替教和摩尼教
在公元三世纪和四世纪啊
摩尼教教义涵盖了从中国到北非
还一度形势大好
似乎将取代基督教在古罗马帝国的地位
然而
摩尼教在古罗马输给了基督徒先教
波斯第二帝国败给了一神论的穆斯林
于是二元论的波兰也逐渐退去
到现在呢
只剩下印度和中东还有少数人信奉着二元论的宗教
然而
就算一神论势力看涨
二元论却未真正消失
犹太教
基督教和伊斯兰教这些伊神论宗教吸收了大量的二元论信仰和习俗
许多我们以为是伊神论的基本概念
都是出自二元论的本质和精神
例如
有无数的基督徒
穆斯林和犹太人都相信有某个强大的邪恶力量
例如基督教的魔鬼或撒旦
他们自行其事
与善神作对
兴风作浪
不受神的控制
如果根据纯粹的意神论
怎么可能会相信这种二元的概念呢
啊
顺道一提啊
圣经旧约里压根儿就找不到这些情节
这在逻辑上根本不通啊
真要合理的话
一来是相信确实有一个权能的神
二来就是要相信有两种对立的力量
而两者都并非权能
然而
尽管如此不合理呢
人类还是很能接受这种矛盾的概念
因此
我们看到有几百万虔诚的基督徒
穆斯林和犹太人居然能够相信既有权能的神
又有独立形式的魔鬼
倒也不用太过敬讶
更有甚者啊
无数的基督徒
穆斯林和犹太人居然还能想象善神需要人类的协助
好与魔鬼对抗
由此在推导引发了圣战和十字军东征
另一个关键的二元论概念
特别是在诺斯提教和摩尼教
就是认为啊
身体和灵魂
物质和精神
是有清楚区隔的
诺斯提教和摩尼教认为啊
善神创造了精神和灵魂
而恶神创造了物质和身体
根据这种观点
人就成了善的灵魂和恶的身体之间的战场
从医生的角度来看呢
这完全是无稽之谈
何必要把身体和灵魂或物质与精神做这种区分呢
又为什么要说身体和物质是恶的呢
毕竟对伊识论来说啊
善神创造一切
而一切都是好的
然而
正因为这种二元论的论点可以帮助他们解决恶的难题
所以伊神论还是忍不住接受这个概念
于是
这种对立的概念最后也成了基督教和伊斯兰教思想的基石
此外呢
如果相信有天堂
也就是善神的国度和地狱
也就是恶神的国度
这也是一种二元论的概念
圣经旧约里啊
从来没有提过这种概念
也从来没有提到人的灵魂会在身体死去后继续存在
从历史上来看
一神论就像是个万花筒
承继了一神论
二神论
多神论和泛神论收纳在同一个神圣论述之下
结果就是
基督徒大致上是信奉一神论的上帝
相信二神论的魔鬼
崇拜多神论的圣人
还相信泛神论的鬼魂
像这样同时有着不同甚至矛盾的思想
而又结合各种不同来源的仪式和做法
宗教学上有一个特别的名称
叫做棕社syncritism
很有可能
宗社才是全球最大的单一宗教
自然法则
我们目前为止啊
讨论到所有宗教都有一个共同的重要特征
那就是相信都是神灵或是其他超自然对象
然而
世界宗教史啊
并不只是神的历史
在公元前一千年
亚非大陆开始出现全新的宗教及信仰类型
这些新型的宗教信仰包括印度的其他教和佛教
中国的道教和儒教
以及地中海的犬儒主义和享乐主义
共同的特征啊
就是崇拜的并非神奇
这些信仰也认为有某种超人类秩序控制着这个世界
但他们所崇拜的这个秩序呢
是自然法则
而不是什么神圣的意志
这些自然法则的宗教信仰
虽然某些也相信有神奇存在
但认为神奇就和人类
动物和植物一样
会受到自然法则的限制
虽然神奇可以说是在这个生态系统中有其优势啊
就算是大象或豪猪也各有优势
但他们也像大象一样
并无法改变自然的法则
里面典型的例子啊
是佛教
这可以说是最重要的古代自然法则宗教
而且到今天仍然兴盛
嗯
佛教的核心人物啊
释迦牟尼不是神
而是人
俗名乔达摩
悉达多
根据佛教经典呢
释迦牟尼大约在公元前五百年是个喜马拉雅山区小国的王子
看到身边的人深深陷于苦难之中而心生不忍
他看到人不分男女老幼
不仅时常受到战争和瘟疫等灾难袭击
还无法免于种种焦虑
沮丧和不满的情绪
似乎这一切都是人生难以避免的事
人类追求财富和权利
获得知识和财富
生儿育女
建立起宫殿和房屋
但不论取得多少成就啊
却仍然无法满足穷人梦想着要变富
有一百万的想要两百万
有两百万的想要一千万
而且就算真的有钱了
有名了
他们还是不满意
还是有无尽的烦恼和忧虑
无法从生老病死中解脱
至死
一切如梦幻泡影消失
生命就像是毫无意义中追寻
然而
这个轮回该怎样才能跳出呢
在二十九岁时
释迦牟尼半夜离宫
抛下了财富和家人
流浪走遍印度北部
希望为这一切痛苦寻找出路
他前往各个修院修行
聆听各个大师讲道
但还是无法完全感到解脱
有什么不满依然萦绕
他并未绝望
决心反求诸己
直到找到彻底解决的方法为止
他入禅六年
思索各种人类痛苦的本质原因和解决方式
最后
他体会到一切苦难并非来自厄运
社会不公或是神奇的任性
而是出于每个人自己心中的思想模式
释迦牟尼认为
人遇到事情啊
通常就会产生欲念
而欲念呢
总是会造成不满
遇到不喜欢的事就想躲开
遇到喜欢的事就想维持并增加这份愉快
但正因如此啊
人心就永远不满
永远不安
这一点在碰上不悦的时候格外明显
像是感觉疼痛的时候
啊
只要疼痛持续
我们就一直感到不满
用尽办法想要解决
然而呢
就算是遇上欢乐的事
我们也从不会真正满足
而是一心担心啊
这种欢乐终结
结束
或是无法再持续或增强
有些人多年来一直在寻找爱情
但等到真的找到了爱情
却还是不满足
有的开始整天担心对方可能会离开
有的又觉得自己太过屈就
应该再找更好的人
而且我们也都认识某些人
又担心别人离开
又觉得自己屈就
虽然上天可以赐予社会机制
可以提供公平正义和卫生保健
有好的运气就可以变成百万富翁
但不论如何
我们的基本心态都不会改变
因此
就算是最伟大的国王
也无法避免焦虑
也不断逃避的悲伤和痛苦
也总是想要追寻更多的快乐
释迦牟尼找到一种方法
可以跳出这种恶性循环
在事物带来快乐或痛苦的时候
重点是要看清事物的本质
而不是着重在他带来的感受
于是呢
就能不再为此所困了
虽然感受悲伤
但不要希望悲伤结束
于是虽然仍有悲伤
也能不再为此而困
即使仍然悲伤
也是一种丰硕的经验
虽然感受快乐
但不要希望快乐继续
于是虽然仍有快乐
也能不失去心中的平静
但要怎样才能让心里接受事物的本质而放下种种欲求
知道苦即为苦
乐即为乐呢
释迦牟尼制定了一套冥想的技巧
能够训练心灵感受事物的本质而排除种种欲求
通过训练心灵
专注在我现在是什么感受
而不是问为什么是我
这种境界很难达到
但并非不可能
释迦牟尼将冥想落实在各种道德规范上
好让信众更能专注在实际的感受
而不会落入各种欲求和幻想之中
他要求信众啊
不杀生
不邪淫
不仇盗
因为这些作为一定会让欲望如野火燎原
而一心追求权利
感官享受或财富
等到这些火焰彻底扑灭
原本的欲求就换成了圆满和寂静
称为涅槃
范文的原意啊
就是熄灭
达到涅槃
也就是解脱了所有苦痛
能够无比清晰的感受身边的现实
没有什么幻想和幻象
虽然人们很有可能还是会遇到苦痛
但苦痛已经不再能影响他们
毕竟
无欲则无苦
根据佛教经典
释迦牟尼本人就达到了涅槃
从痛苦中完全解脱
而在这之后呢
他就被称为佛陀
译为觉悟者
接着
佛陀一生前往各地普传佛法
希望让所有人离苦得乐
佛陀的教诲一言以蔽之
痛苦来自欲望
要从痛苦中解脱
就要放下欲望
而要放下欲望
就必须训练心智
体验事物的本质
对佛教徒来说啊
这套佛法就是举世皆同的自然法则
痛苦来自欲望这件事
举世皆同
就像在现代物理里啊
e总是等于mc的平方
所以
所谓的佛教徒
就是相信这条法则
将这条法则落实在一切日常活动中的人
另一方面
是不是信仰某个神灵
对他们来说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依神论
宗教的最高原则是
唯一真神确实存在
那么他想从我这里要什么呢
佛教的最高原则则是
痛苦确实存在
我该如何逃离呢
佛教并不否认有神奇存在
认为他们有强大的神通
能够带来降雨和胜利
然而
神奇对于犹豫得苦这条法则呢
则无能为力
如果能够无欲无求
任何神奇都无法让人感到痛苦
相对而言
如果人有了欲望
任何神奇也无法拯救他脱离痛苦
但也如同医神论的宗教
佛教这种前现代的自然法则宗教
还是无法摆脱神奇崇拜
佛教告诉信众
他们应该不断追求达到涅槃境界
不要为了名利而停下脚步
然而呢
百分之九九的佛教徒都无法达到这个境界
而且
就算他们一心希望最后能达到这个目标
日常生活里
多半还是追求着世俗的成就
于是
佛教徒还是崇拜着各种神奇
像是在印度的佛教徒拜着印度的神
西藏的佛教徒拜着本教的神
日本的佛教徒也拜着神道教的神
此外
佛教的几个教派也随着时间发展出满天诸佛菩萨
诸佛菩萨是人也非人
他们已经能够达到涅槃
解脱痛苦
但为了解脱和帮助还在轮回中的芸芸众生
道驾慈行
重入世界
所以
佛教徒崇拜的并不是神奇
而是这些已经开悟而尚未成佛的人
除了希望他们协助达到涅槃的境界
也希望他们帮忙处理一些世俗的问题
于是
我们就看到
整个东亚
有许多佛菩萨得负责降雨
医药
甚至还得保佑杀敌求生
而信众呢
也潜心祈祷
为他们焚香
献上各色鲜花
稻米和甜品
当崇拜的对象变成了人
对于各种新型现代教育啊
因为他们之间并没有明显的界限
我们在此呢
也就不可能一一检释他们的历史
他们综涉的情形
并不少于异神论和流行的佛教就像是佛教
也能带着印度的神奇
伊神论者啊
也能相信撒旦的存在
现在典型的美国人
也能既是民族主义者啊
又是自由市场资本主义者
还是个自由人文主义者
民族主义将在第十八章讨论最成功的现代宗教
资本主义会在第十六章以专章探讨阐述其主要信念和意识
至于本章的奇余篇幅
则继续讨论人文主义的宗教
有神论的宗教重点在神的崇拜
至于人文主义宗教呢
重点就是对人的崇拜
或者讲的更明确
是对智人的崇拜
人文主义的基本信念就是认为啊
智人是独特的
神圣的
从本质上就是与其他所有现代动物有所不同
对人文主义者来说
智人的独特性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
决定了宇宙间一切事物的意义
所谓的至善
讲的是对智人好
全球所有其他物种和生命啊
都只为了智人这一物种的利益而存在
嗯 的 对的
的好的
虽然所有人文主义者都崇拜人性
但对于人性的定义却不见得相同
就像是基督教的各个教派
对于神会有不同定义
人文主义对人性的定义啊
大致上分成三种对立的教派
今天最重要的是人文主义学派
就是自由人文主义
他认为
人性就在于每个个人的自我特质
因此呢
个人自由也就变得神圣不可侵犯了
根据这些自由主义者的说法
每个智人都有着人性的神圣本质
正是每个人的内心
让全世界有了意义
而且呢
这也是各种道德及政治正当性的来源
如果碰上道德或政治的困境
就该自省
听听自己内心的声音
也就是人性的声音
因此
自由人文主义最重要的诫命就是要保障这种内心声音的自由
不受外界的侵扰或伤害
而这些诫命统称为人权
举例来说啊
这正是自由主义者反对酷刑和死刑的原因
在近代早期的欧洲啊
犯下杀人罪的人会被视为违反破坏的宇宙秩序
为了让宇宙回归平衡
对罪犯施以酷刑并公开处决
好让所有人们都能看到宇宙已经重返秩序
在莎士比亚和莫里埃的时代
伦敦人和巴黎人最爱的消遣就是现场直击残忍的处决画面
但在今天的欧洲啊
死刑被看作侵害了人性的神圣
虽然一样是为了维护秩序
但现今的欧洲不会对罪犯是以酷刑处决
反而是要尽可能的人性化的方式来加以惩罚
才能够维护甚至重建人类的尊严
借着昭示凶手的人性
人人都想起了人性的神圣
于是秩序才得以恢复
像这样保护凶手
我们才能改正凶手做错的事
虽然自由人文主义啊
将人性神圣化
但并不否认有神的存在
而且它根本就是源自伊神论的信念
像是相信每个人的本质自由
而神圣就是直接源于传统基督教相信灵魂自由而永恒的概念
要是没有永恒的灵魂和造物主的概念
自由主义者想要解释究竟个别的智人有何特别
就很难讲的清楚
人文主义的另一个重要教派就是社会人文主义
社会主义者认为啊
所谓的人性呢
是个集体而非个人的概念
因此他们认为神圣的不是每个个人心中的声音
而是由所有制人这种群体构成的整体
自由人文主义追求的是尽可能为个人争取更多自由
而社会人文主义追求的则是让所有人都能平等
对社会主义者来说啊
不平等就代表着偏重人类的某些边际特质
认为这比人类的普遍本质更重要
这样一来
可说是对人类神圣性最严重的亵渎
举例来说啊
如果富人比穷人有特权
就代表重视金钱超过了人类的普遍本质
本质上呢
不论贫富
人类的本质应该全部相同
和自由人文主义一样
社会人文主义啊
也是以伊神论为基础的
像是人人平等这个概念
就是来自伊神论
认为在神的面前
所我灵魂一律平等
唯一不是来自传统伊神论的人文主义教派呢
就是演化人文主义
以纳粹为最著名的代表
真正让纳粹与其他人文主义教派不同的地方在于
他们深受演化论影响
对人性有不同的定义
相对于其他人文主义者
纳粹相信人类并非处处相同
也不是永恒不变
而是一个会进化或退化的物种
人可以进化成超人
也可以退化为非人
纳粹打着保护优秀人种
避免退化的幌子
从事着反人类的勾当
正因为如此
纳粹才会主张应该要保护
好好养育雅利安人
他们认为这是最进步的智人类型
至于犹太人
吉普赛人
同性恋者和精神病患者这些被认为是退化的智人类型
则必须隔离甚至灭绝
纳粹的辩白是
智人一开始就能够胜出
本来就是因为演化留下的这种较优异的远古人种
而淘汰了某些较低劣的人种
例如尼安德特人
就从此消失了
一开始啊
不同的人种不过也就是不同的种族
但后来就走上了不同的演化道路
很有可能
这还会再次发生
纳粹认为
智人已经分化出几个不同的种族
各有独特的特质
而雅利安人拥有各种最优秀的特质
理性 美丽 诚信
勤奋 因此啊
雅利安人拥有让人类进化为超人的潜力
至于像犹太人和黑人这些种族啊
特质不佳
可以说呢
是现代的尼安德特人
如果让他们任意繁衍
甚至还和雅利安人通婚
岂不是污染了整体的人类物种
即将造成致人灭绝吗
生物学家已经戳破了纳粹的种族理论
特别是一九四五年以后的基因研究已经证明
不同人类普系之间的差异远远小于纳粹的假设
但这些结论呢
只是最近的事儿
考虑到一九三三年的科学知识
纳粹当时会这么相信
也不难想象
许多西方精英啊
都相信有不同人种的存在
相信白人较为优越
也相信应该要保护培养这个高贵的种族
像是在许多啊
最具盛名的西方大学里
学者用最新的正统科学方法发表的研究报告
号称证明了白人比起非洲人或印第安人更聪明
更有道德
也更具技术
而在华盛顿
伦敦和堪培拉的政治家也一心相信自己必须负责避免白色人种受到玷污堕落
所以呢
要设下种种限制
避免像中国甚至意大利的人民移居到像是美国和澳大利亚这种雅利安人的国家
这些立场
就算在新的科学研究发表之后
也并未改变
想要造成改变
科学的力量还是远远不及社会和政治
以这个意义来说啊
希特勒不只把自己送上绝路
也让种族主义者跟着一同送葬
在他发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呢
他的敌人被迫泾畏分明的区分出我们和他们
而在这之后啊
因为纳粹思想就是大张旗鼓的宣扬种族主义
让种族主义在西方再也抬不起头
然而
改变还是需要时间
至少到二十世纪六十年代
白人至上仍然是美国政治的主流意识形态
限制只有白人才能移居澳大利亚的白奥政策一直到一九七三年才废除
澳大利亚原住民啊
要到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才有平等的政治权利
而且大多数还是被认为不足以发挥公民的功能
所以无法在选举中投票
纳粹并不是反人性
他们之所以同自由人文主义
人权和共产主义站在对立面
反而正是因为他们推崇人性
相信人类有巨大的潜力
他们顺着达尔文演化论的逻辑认为
必须要通过自然选择淘汰不适合的个人
只留下适者
才能让人类继续生存繁衍
但自由主义和共产主义要保护弱者
不仅让不适者生存了下来
还给了他们繁殖的机会
这样就破坏了自然选择的秩序
如此一来
就算是最适者的人类
也不免被一群堕落的人类所淹没
变得越来越趋近于不适者
一代代下去
就可能导致灭绝
一本一九四二年的德国生物课本就有一章自然和人类的法则
认为啊
自然界的最高法则就是让所有生物都必须在无情的斗争中求生存
讲到植物如何为了土地而奋斗
甲壳虫如何为了交配而奋斗
最后
课本的结论是
这场生存之战艰辛而无形
但这是让生命延续的唯一道路
这场斗争能够消除一切不适合生存者
并挑选出适合生存的
这些自然法则不容置疑
目前还存活的生物就是明证
这些生物冷酷无情
抵抗者就会遭到消灭
生物学不止告诉我们关于动植物的事
还告诉我们生活中必须遵守的法则
要坚定我们的志向
依照这些法则生存下去
抵抗下去
生命的意义啊
就是斗争
对抗这些法则
则终必致祸
课本里呢
接着又从希特勒的我的奋斗里译了一一段
想要违抗自然铁律的人
也就是违抗了那些他应该感谢让他得以为人的原则
与自然对抗
只会带来人类自己的毁灭
我们刚刚踏入第三个千徙年
演化人文主义的未来仍未可知
在对抗希特勒的战争结束后的六十年间
相关的禁忌是挥之不去
没人提出想将人文主义和演化论结合起来
用生物学的方式呢来让智人升级
但到了今天
这种想法已经死灰复燃了
虽然已经没有人说要淘汰劣等种族或民族
但许多人正思考着如何利用更先进的人类生物学知识来创造完美的人类
与此同时啊
自由人文主义和最新的生命科学研究成果之间呢
已经出现了一条鸿沟
我们很快就无法再忽视
而必须直接面对
我们的自由政治和司法系统之所以存在
是因为相信每个人都有一个神圣
无法分割
无法改变的内在本质
这点让世界有了意义
也是一切道德和政治正当性的来源
但这个概念的前身
正是传统的基督教信念
相信每个个人体内都有一个自由而不朽的灵魂
然而在过去两百年间
生命科学已经彻底破坏这个信念
科学家研究人类这个有机体的内部运作
并未找到灵魂的存在
越来越多科学家认为啊
决定人类行为的不是什么自由意志
而是荷尔蒙
基因和神经突触
我们和黑猩猩
狼和蚂蚁并无不同
我们的司法和政治制度啊
碰上这些发现
多半是视而不见
不愿面对
但坦白的说
现在这面堵在生物学以及法律和政治学之间的墙
究竟还能维持多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