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划先行,
想好再干。
与其盖了差,
干了毁,
不如在规划上多花点时间和精力,
谋定而后动。
这样的理念造就了如今浙江各具特色、
千姿百态的美丽乡村。
丽水市龙泉市宝溪乡溪头村是龙泉青瓷瓷土主产区,
原来讨喜瓷土的水直接往溪里排,
清澈的小溪变成牛奶河,
村民们见怪不怪,
直至年轻人曾志华返村当村干部。
督促加工厂新建沉淀池,
组织村民清理清运后洋溪700多米河床淤积的河道,
投放上万吨大石头,
修复河道生态系统,
按照老照片等资料,
运用老公法、
老材料、
附件大木桥重修村民道德公约,
与沿溪其他五个村庄共同组织护渔队,
建起下游村监督上游村的问责机制。
一番改革,
溪头村的山川河流仿佛回到了百年前的样子,
不止是山青了,
水绿了,
左邻右舍的心似乎也暖了,
村民们都觉得老辈念叨的人情味儿也回来了。
因地制宜,
就地取材,
发挥比较优势,
秉持这样的理念,
才促成如今浙江乡村各美其美、
美美与共的生态景象。
模式化的美丽乡村缺乏生命力,
难以持久。
临街是白墙,
村头建牌坊,
广场和亭子,
村村一个样。
这首关于乡村建设的打油诗,
一语道破了美丽乡村建设中存在的弊病,
东施效颦,
生搬硬套,
村无特色,
千村一面。
不少学者疾呼,
乡村有着中华文明厚重的土壤,
承载着千千万万人的乡情乡愁。
如果我们建设的农村仅仅是城市的翻版,
那是何等的悲剧。
千村一面的根源是缺乏因地制宜、
精准施策的思路,
归根结底还是形式主义,
能否打破这个魔咒呢?
浙江的首要答案是规划先行。
的确,
乡村振兴不是每个村都大搞建设、
大搞开发,
不同的村有不同的建设任务和建设强度,
该建设的就搞建设,
该保护的就做好保护,
该移民搬迁就移民搬迁。
与其盖了拆、
干了毁,
不如在规划上多花点时间和精力,
谋定而后动。
规划的编制要即契合实际,
又适当超前,
既有科学性,
又有可操作性,
特别是要因地制宜,
因村施策,
切忌单一模式、
千村一面。
回头再看千村示范和万村整治,
这本身就是一个分类规划、
分步实施的过程。
浙江省提出,
要建立健全县域乡村建设规划、
村庄规划、
村庄设计、
村居设计四级体系,
落实多规融合,
做到村村有规划图、
镇镇有规划师,
逐步完成所有县域乡村建设规划编制。
规划做出来后,
就要刚性执行,
不能规划建设两张皮。
实际效果如何,
不妨到乡村四处走走。
千万工程实施过程中,
突出因地制宜,
浙江省村级发展规划数以万计,
走在全国前列,
行徽古道、
浙西民俗耕织图源太湖源头、
水韵浅川。
杭州市临安区与浙江大学、
中国农村发展研究院、
浙江农业大学联合,
突出临安山水人文特色,
先后制定了美丽乡村建设规划、
美丽乡村升级版建设战略规划、
2017~2020年等文件。
各地的实践说明,
把科学编制村庄布局和建设规划放在美丽乡村建设的首要位置,
规划引领建设,
突出村庄特色,
才能避免。
天村一面,
了无生气。
由此,
浙江形成了以县域美丽乡村建设规划为龙头,
村庄布局规划、
中心村建设规划、
农村土地综合整治规划、
历史文化村落保护利用规划为基础的一加四县域美丽乡村建设规划体系。
比如,
在村庄布局规划方面,
浙江提出中心村主要建设公共服务中心,
吸引人口集聚,
辐射周边村庄,
一般村主要实行环境整治、
村庄疏离、
有机更新,
改善村容村貌,
高山偏远村、
空心村主要实行异地搬迁,
历史文化村落主要实行堡修建,
促进历史古迹、
自然环境与村庄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