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未央在心里默默点头,
暗赞道。
高。
实在是高。
这演技,
这表情,
怎一个完美能够形容?
活脱脱的将一个因为无法好好安葬祖父而倍加痛苦的少女形象刻画的淋漓尽致。
拓跋玉对他的外祖父老罗国公感情很深。
刘月三两句话就勾起了他同病相怜的感情。
再加上一个对你无所求的人,
自然容易让人怀疑。
可若是他要求的太多,
又会让拓跋玉留下不好的印象。
所以,
求一个不能算事儿的请求才是最合适的。
对于七皇子来说,
一个安葬之所根本就是举手之劳。
却也能够让他放下心房,
慢慢相信刘月。
这样一个有孝心、
温柔、
美丽、
多情的解语花,
放在拓跋玉的身边,
就算融化不了他这个冰山,
能够得到他的信任,
将来也大有用处。
平心而论。
若非早已知道刘月的真实身份,
李未央也会相信他的。
因为他的表情,
他的话实在是太恰到好处了。
拓跋真呢?
拓跋真,
你训练出来的人果然不是善茬儿。
李未央摇了摇头。
当年拓跋真的很多消息就是来自这位名叫刘月的美丽少女。
谁能想到,
真正的刘月早已被杀死?
取而代之的是拓跋真的死士呢?
一颗棋子,
拓跋真可以埋下5年、
10年。
只要有用。
真是个狠角色。
李未央心中腹诽,
面上却丝毫不显。
依然笑得极为得体。
很多事情他明明知道,
却不能当众说出来。
若是告诉拓跋玉,
眼前的这个少女是别人派来的奸细,
拓跋玉相不相信是一回事儿,
纵然他相信了,
也会给自己惹出好多麻烦来。
但是李未央也不能袖手旁观,
看着拓跋真飞扬得意。
刘月心中有几分忐忑。
本来这真谱一定要在最恰当的时机拿出来才有用。
但如果刚才被这个该死的安平县主发现了什么,
岂不是功亏一篑吗?
所以他只好提前用上这一步了。
拓跋玉手里掂量着佛珠,
面上露出一丝清淡的笑容。
我很喜欢这佛珠。
也很体谅你的孝心。
你祖父的事情,
我会安排你先下去吧。
刘月悄悄看了他一眼。
见他面上没有一丝异样,
这才放下心来。
面色带了无限感激。
是奴婢告退。
李未央看着她盈盈离去,
突然笑了起来。
拓跋玉微微眯起眼,
笑睨了他一眼。
谋转犀利。
说吧。
你什么时候发现他不对劲?
李未央乌黑的眸子像是蕴了微光。
殿下。
未央可从来没有说过他不对呀。
拓跋玉长眉入鬓,
凤眼微睐,
竟是出奇的俊美无俦。
别装了。
你刚才已经露馅儿了,
我什么都知道了。
李未央闻言,
只觉得一股冷意从脚心漫进四肢百骸。
在这个瞬间,
他几乎以为眼前这个男子看穿了自己。
难道他知道了他?
不,
不可能,
谁会想到那样荒谬的事情。
李未央眉目精致,
如墨所画。
眼眸转动时,
流转着火焰一般的光芒。
啊。
不知我哪里露出了马脚。
你刚才说的是公主,
而不是八皇子?
刚才李未央站在不远处,
应该是看见八皇子将刘月送给了自己。
可是当刘月说起是公主救下了她的时候。
李未央不但不感到奇怪,
反而镇定如常。
这只有一个可能。
他早就认出了九公主。
我九妹在皇宫之中,
就连一般的宫女都未必能准确的区分出她和八弟的区别。
不知道安平县主又是从何得知的呢?
拓跋玉的敏锐远远超过李未央的所料。
看来,
当初若非拓跋真点住了老罗国公这个软肋,
拓跋玉也不会轻易上当。
也是。
刘月既然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死士,
自然会给七皇子挡个十回八回的危险,
以博取他的信任。
李未央松了一口气,
面上却带笑道。
我是曾经入过宫的。
认识九公主也没什么奇怪。
再者。
他的微笑更深。
若是换了八皇子,
怎么会用那么倾慕的眼神看着我三弟呢?
拓跋玉哑然。
有一瞬,
几乎为李未央的能言善辩,
鼓掌。
可他分明觉得眼前这个少女就是在撒谎。
虽然没有证据,
可他能把那么多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拓跋玉决定问清楚。
就算如此好了,
你又是如何发现刚才的刘月有问题的呢?
李未央微笑了一下。
7殿下学了那么久的东西,
得来全不费功夫。
你难道不怀疑吗?
就像我刚才说的,
若是我遇到了危险。
我是绝对不会向一个小女孩儿去求助。
不是吗?
可是九妹为什么要算计我呢?
拓跋扈失笑。
李未央笑了起来。
鬓间钗上的璎珞飒飒作响。
凉亭里透进的光照耀其上,
灿烂的直叫人眩目。
他慢慢道。
怕不是九公主吧?
拓跋扈微笑。
倒也是。
想我死的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