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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好漂亮啊
就像仙境一样
与段嫣一起被牙婆带到京城的小孩
四处张望
好似总也看不够
牙婆露出得意地神色
这才是哪里
老婆子要带你们去看真正的人间富贵
那才是仙境一般的地方
不过
人眶子说道这里
稍稍一顿
她上上下下打量着乞丐一样衣衫褴褛灰头土脸的孩子
露出了精明的笑容
老婆子里先给你们换套行头
段嫣看着牙婆
心里沉了沉
她虽然不知道牙婆要带他们去哪里
但她知道
对方那么费尽心机的将她从遥远的段家村
带到繁华的京城
一定是要将她卖个好价钱
段嫣看着晴朗的天空
远处
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越国的王城
那去气势恢宏的建筑
令人臣服
也令人害怕
段嫣亦步亦趋地跟在牙婆的身后
为自己的未来
感到迷茫
牙婆带着段嫣一行人到了一个小巷的后院
给他们洗澡洗头
换下来身上的脏衣服
她给每一个即将发卖的孩子
换上了新衣服
自从三年前越国大旱
地里的粮食
颗粒无收
段嫣就没有添置过新衣服
年初
她身上来了鬼水
抽条一般疯长
以前的衣服都不能穿了
她便一直穿王氏的旧衣服
想到远在段家村的娘亲
段嫣的心里又是一阵酸涩
他们
还好吗
段姐姐真好看
像个仙女
段姐姐一直都很好看
除了段嫣
牙婆带到京城的孩子最大的不过八岁
都是小孩子
家里都是穷的揭不开的贫家子
牙婆给他们吃
给他们住
他们都是人牙子发卖了那些试图逃跑的孩子后
买进来的孩子
并没有见过牙婆凶残的一面
在孩子们看来
给他们吃给他们穿的牙婆
是个顶顶善良的老奶奶
比卖了他们的爹娘还要好
牙婆子也很高兴
总算是遇到了一波有良心的小崽子了
换好衣服的孩子们鱼贯而出
他们头发上的水还没有擦干净
有的头发丝还在滴水
湿乎乎的头发贴着衣服的感觉
并不好
段嫣不断用手抹着脖子上的水渍
低着头
生怕头上的水弄湿了身上的新衣服
其他孩子也是那么做的
大家都尽量不让湿乎乎的头发
弄皱我身上的衣服
站直了
都抬起头来
牙婆说
孩子们听话地抬起头
牙婆从一个孩子在个孩子的身边走过
一张脸一张脸地看过去
脸上露出了满意地神色
当她经过段嫣的时候
停驻了片刻
眼中透出惊喜
她将段嫣湿乎乎地头发撩到后面
露出刚洗完的白嫩嫩的小脸
笑容愈发和煦
不错
不错
牙婆嘴里啧啧有声
果然是个绝色
老婆子一定不辜负
你这好容貌
定给你找个好去处
段嫣被牙婆看得毛毛的
忍不住想要低下头
可是牙婆的手死死地钳制住段嫣的下巴
按着她
不许她低头
看着我
牙婆眼神透着些许警告
段嫣知道牙婆的手段
她避无可避
只能看着他
牙婆粗糙地手摸着段嫣的眉眼
段嫣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不错不错
是双好眼睛
段嫣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她和那些七八岁的孩子
到底是有所不同的
她读过书
从小到大都被誉为神童
有的时候读书多
也不见得是好事
看得太透
忧虑就会多起来
段嫣一早就发现
牙婆留下的几个孩子无论男女
无一例外
都是面容姣好之辈
这些孩子穿着粗布麻衫
尚且能看出来外貌出众
更何况洗干净脸
换上干净地衣服后呢
看着这一院子长得好看的男孩女孩
又联想到
牙婆曾经多次称赞过自己的容貌
段嫣的心里便越发的不安
她仗着平时乖巧
人眶子有觉得她奇货可居
不会轻易地折磨她
鼓起勇气
问
姑姑
是要把我们送到青楼吗
人眶子一愣继儿哈哈大笑
你这小丫头怎么会这么想
莫非你以为天底下长得好看的
都要被卖到青楼里去
我老婆子怎么会做出这么没品的事情
放心吧
老婆子给你找的
是再好不过的出处
说着
她指着远方
一处雄伟高大的建筑
顺着牙婆手指的方向
段嫣隐隐看到王城
那是越国的皇宫
看到没有
你若是有几分好运
日后住进那个地方
吃香的喝辣的
也未尝可知呢
说着
牙婆又摸了摸段嫣的手
蹙眉
你这手
还是太糙了
老婆子给你买点京城贵人用的香膏
你且每天涂着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得抓紧点儿
段嫣不知道为什么要抓紧
但是看着牙婆看自己宛若稀世珍宝的眼神
她还是觉得毛毛的
甚至有几分后悔
早知道
应该随着大和尚离开的
不
段嫣很快便推翻了这个想法
牙婆既然觉得自己急货可居
又怎么会轻易放自己离开呢
想着
她心中便有几分苦涩
从爹娘将她发卖的那一天起
她的一切
便已由不得她了
当天晚上
人牙子就给段嫣送来了香膏
香膏是个稀罕物
在安和县
只有贵人才用得上
他们这种平头百姓是用不起这样的东西的
段嫣看着手中精致的小罐子
看着罐子上面精美的绘图
她十分确定
哪怕是安和县最贵的胭着铺子
也没有这么精致的香膏
牙婆子对段嫣十分上心
每天监督着段嫣涂抹香膏
什么都不让她干
就让她在屋子里呆着
也不让她见太阳
身上裹得厚厚的
甚至连脸上
也裹着一层布
只露出鼻子呼吸
牙婆说
这连日赶路她皮肤黑
要尽快捂白
这样贵人才能看中她
院子里的孩子越来越少
每天都有新的孩子被牙婆卖出去
牙婆的表情也愈发的和煦
这天
阳光
很好
牙婆打开了段嫣屋子的门
她看着段嫣的表情十分和蔼
就像看到两个大银锭子似得
段嫣知道
终于
轮到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