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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罗辑思维
我们破解一下真相
这个话题啊
起因呢
是前不久我去看我一位非常尊敬的前辈
但是进门之后
我就发现整个气氛好古怪
总好像哪有不对劲
后来问了半天
老人家沉吟半晌
突然一抬眼
问我说 小子
你是不是在外面说我坏话了
我一听到这个话
五雷轰顶啊
然后诅咒发誓
说没有 没有
坚决没有
肯定没有
当然
我到了也没打听出来
是什么样的话通过什么样的人传到了这位前辈的耳朵里
当然啦
最后通过我一个多小时艰苦不懈的努力
我认为这位长辈还是相信了我
但是这件事情确实给我留下了一个感慨
就是真相的获得太困难了
因为很可能某句话
我在某个场合确实说过
但是那是有前因后果的呀
那是有上下文的呀
可是一个恶意的传话者
他不管
他只会把一个片段传到他要传递的那个人的耳朵里啊
然后从此你们之间就结了一个扣
结下了一个梁子
这还是我跟这位长辈关系非常好
我们之间能够达成某种谅解
嗯
更多的情况下
是一个人听到有人背后说自己
可能是装的很大度
呵呵一笑
然后啊
没关系
然后从此也不跟你提
你也看不出来
但是一个梁子就这么种下了
至于你在人生什么关键的时刻
这个梁子会进行恶意的爆发
然后让你突然面对一个大挫折
你根本就不可能预测
我们人生遇到太多太多这样的艰险啊
所以说
前一阵有一句话
说一句真话的分量比整个世界还要重
但经历了这一件事情我的结论是
一个真相其实比一句真话还要重
因为一句真话只需要捧出一颗诚恳的心就可以了
而一个真相呢
则需要一句真话穿越重重的社会迷雾
抵达公众和受众的时候
他才能称之为一个真相
这件事情太难了
至于什么东西来遮蔽了真相的抵达
我想原因可能特别复杂
比如我们刚才说的这种断章取义
这是一种可能
还有一种可能呢
就是研究的方法非常的粗糙啊
有这么一个笑话
说科学上有一个结论
蜘蛛的听力器官其实是长在腿上的
那乍一听好奇怪啊
怎么会 哎
你不信
我给你做一实验
拿一只蜘蛛来
在旁边咣
敲一声锣
这蜘蛛蹭蹭蹭蹭蹭就跑走了
对吧 好
这证明这只蜘蛛听力是好的
抓回来
把腿切掉
再敲一声锣
咚一声 咦 你看
蜘蛛不动了嘛
啊
反复做几次实验
都是这个结果
这说明什么
哎
蜘蛛的听力器官长在腿上
你看
一个表面上非常严丝合缝丝丝入扣的科学验证的过程
得出了如此荒唐的结论
还有一个笑话
说
科学上证明
人的生日过得越多
这个人的寿命就越长
所以
请注意这个
所以啊
所以我们应该多过生日
这样有助于延年益寿
你看
好像也是一个科学的推论的结果
结果却是那么的荒唐
当然
遮蔽真相最重要的
从几千年来的历史来看
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则是因为是权力
先说一个最简单的权力方式啊
比如说前年
也就是二零一一年的十一月九号
台湾所谓的教育部就下了一个命令
说只要发生师生恋
我们在道德上就认为他不合法
所以
任何教师只要和自己的学生发生恋爱关系
他的教师中资格必须终止
对对对
这句话听起来也好奇怪
因为人类获得自由恋爱的权利没多少年
而中国人获得这个权利就更短
才一百多年对吧
哎
我们好不容易可以决定自己这个肉身跟谁在一起了
为什么你们又不让自由恋爱
师生之间怎么了
我们中国的各种校园里
大到大学校园
甚至低到中学校园
可能师生恋也是一个很常见的现象吧
为什么就不合法呢
对不对
没的异议
道理很简单
其实这个道理也不是台湾人发明的
在一九八六年
美国的爱荷华大学就做了这样一条规定
只要是师生恋到老师在道德上就不合法
就必须停止他的教师资格
原因非常简单
因为你拥有权力
虽然这种权力不是给谁解决一个北京户口啊
不是给谁批一张条子
不是给谁弄点贷款
不是
这种权力是一种隐隐然淡淡然的一种权力
因为老师毕竟可以给学生某种用自己的主观意志可以让他获得的利益啊
比如说表扬啊
比如说分数啊
比如说考试题的一点点泄露啊
比如说更额外一点的辅导的机会
所有这一切
其实都是权力在发生作用
那既然权力在发生作用
所谓的自由恋爱是不是就显得有点不自由了呢
因为自由意志很可能会屈服于权力
自由意志很可能会在权力的面前变得非常的谄媚
那你还能说这一对师生恋就一定是自由的恋爱吗
就像前不久中国爆出来的
中央编译局那个局长衣俊卿和女博士之间的这样的爱恋
从结果来看
这个女博士爱这个局长确实爱的死去活来啊
啊
从很多文字那是这个这个很好的当代情书作品呢
但是你能说
在一个局长和有可能给他带来利益的女博士之间
他们的所有的话
所有的表达
所有的文字
真的是出于自由意志吗
在权力笼罩的阴影下
我们的结论是
不见得
我们接着说真相
接着说权力对真相的影响
先说一个人的故事
他叫肖洛霍夫啊
著名的静静的顿河的作者
肖洛霍夫这个人呢
可是少年成名啊
他二十六岁就写出了静静顿河的第一部
然后迅速成为畅销书
然后又迅速的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
从此成为文学圣殿里的大师
就被供起来了
可是同时代的很多作家
那就跟到山西喝了醋似的
那心里可不是滋味了啊
然后渐渐的就出出现了一个留言说
啊 不对
肖洛霍夫这个书啊
根本就不是他写的
是一个白俄军官的手稿
被他偶然机会发现了
就有点像那个中国的武侠小说啊
掉着山坳里被白胡子老爷爷给了一本秘籍一样
说他偶然发现了
然后他
他窃奇有而
而是这个窃闻大盗等等
其实这种怀疑呢
说实话
也不是说完全空穴来风
他是有一点点影子的
你比如说肖洛霍夫
他非常年轻
二十六岁就写出这样的煌煌巨著
通通常来说
确实有点古怪
再有呢
就是肖洛霍夫从来没到哥萨克人的这个社群里面生活过
所以他怎么可能以哥萨克人的生活写出那么壮阔的一个史诗般的著作呢
啊
这都是疑点
但是你发现
肖洛霍夫这个人一辈子对于这个质疑从来没有回答过
没有回应过
也没有澄清过
就这么让这种叽叽喳喳的这种质疑伴随了他一生
一直到一九九九年啊
一方面
这个后来苏联俄国人吧
就发现了这个肖洛霍夫的手稿啊
再有呢
就发现了这个
呃
静静的顿河的主人公格里高利的原型伊尔马科夫啊
这这两个东西一旦发现之后
这才在真相大白
但是很可惜
这个时候肖洛霍夫已经作古十五年了
已经死掉了啊
但是这也在告诉我们
其实真相的获得
有时候我们需要时间的流淌
只要时间自由的流淌
信息自由的记录
真相总有一天会获得
但是肖洛霍夫这个人也并不是一辈子都这么潇洒
他一九三八年那一年就不潇洒过一回啊
大家都知道
一九三六年到一九三八年
那是苏联的大肃反时代
无数的人冤屈成为刀下之鬼
而斯大林突然一下不知道哪根筋就动了
他就保护了一下肖洛霍夫
那个时候肖洛霍夫也很危险
因为也有人举报他告密
说他是人民公敌等等
那个时候的司法审判
那个过程是非常的粗糙
动不动一个人头一天被契卡抓走
第二天就咔嚓就一刀就没了啊
但是斯大林保护了他
而且非常荣幸的还接见了这个肖洛霍夫
斯大林说
肖洛霍夫同志啊
不要怀疑人民嘛
也不要怀疑政府嘛
要相信法律嘛
我们总有办法会获得真相的
肖洛霍夫苦笑了一下
说
斯大林同志
我能不能跟你说一个笑话啊
啊 斯大林说
你说 你说
说
有一只兔子在森林里狂窜啊
一只狐狸看见它
说 兔子 兔子
你怎么跑的那么着急
干什么呀
兔子说气喘吁吁
说有人在追我
要抓住我
给我钉脚掌
狐狸就好奇怪
说
你不是个兔子吗
啊
你又不是个骆驼
又不是匹马
怎么会抓住你钉脚掌呢
那兔子说 嗨
这是我没被他们抓着
我被他们抓着之后
我到底是只兔子还是只骆驼
我说了就不算了
他据说听到这里
斯大林哈哈直乐
确实
在权力的阴影的笼罩下
你到底是只兔子还是一匹马
还是一只骆驼
你自己说了真的是不算
一九三六年到一九三八年
所谓的莫斯科大审判
要知道
摊在桌面上的
那都是非常公正严谨守程序的司法审判
当时苏联的总检察长叫辛辛viski啊
这个个人在二战之后当了苏联的驻联合国大使啊
那是一个法学家
也非常有学问
但是那个风度不是很好
经常在联合国的这个会堂上咆哮啊
最开始咆哮就是在在莫斯科大审判
因为那时候他是总检察长啊
啊
天天指着被告说
你这个叛徒
你这个渣子
可是我今天要告诉你的是
在莫斯科大审判的法庭上
骂自己是渣子
说自己是人民叛徒
这样的声音发声最大的是谁啊
是被告本身
几乎所有的被告
我们看了大量的原始档案啊
所有的被告在法庭上都拼命的辱骂慈禧啊
说我不配活着
一定请求党要枪毙我
我这种人渣
我怎么还能配活在世界上
我不仅不配
我的家庭也配
我不配
我的老婆也不配
在枪毙我之前
能不能给我一把枪
我先把我老婆打死等等这样的供词都在法庭上出现
后来一个德国人写了一本报告文学
就在讲这个场景
我还记得他有一个结论
说
即使是一个导演带着专业的演员
经过长期的排练
最后也不大可能会训练出那么默契的在法庭上的配合啊
所以后来莫斯科大审判当中
这些人为什么这样拼命的积极的配合维辛斯给然后对自己进行泼脏水
泼粪
这样的事情
在人类历史上几乎成了一个不解之谜啊
很多西方的研究者说
他可能是吃了药啊
很可能是威胁
很可能是刑讯
后来发现
其实都没有确切的证据
如果说那个时候的科学水平都能发生这种药
那现在这种那迷幻药
或者让说真话的说假话的药
那还不**
那事实上也没有不证明任何药可以非常特效的达成这样的效果
而这些人上庭之后
包括当时拍的照片看
也没有好像刑讯的痕迹
但是确实当时就做到了这样的一幕
所以 你说
如果我们的法庭只信证词
只信这种所谓的自我的招供
你觉得能获得真相吗
thethe
这样的例子
在中国的历史上也曾经出现过
大家知道朱元璋啊
在他的明朝初年
曾经大杀功臣
掀起过所谓的四大案
其中有一案著名的就是蓝玉案
蓝玉就是朱元璋的这个起家的将领啊
功臣
后来封梁国公
后来蓝玉事发了
蓝玉事发了之后
朱元璋就是
就 就株连
株连了好多人
上万人
就是最后都杀掉了
后来朱元璋觉得这事儿也不大对哈
杀这么多人
总得给舆论和千秋万世一个交代啊
所以就把当时所有的司法审判的供词编了一本书
叫逆臣录啊
逆臣贼子的逆臣逆城禄
这个北京大学在改革开放之后
还出了一本书
把这个逆臣录出版了
我上大学的时候看过
那看的真是觉得可桥之哎
你比如说我
我
我当时记了一个笔记
有一个人 呃
叫王阿定啊
他老爹是个乡村的穷秀才
叫王行
这王阿定就招供啊
说我老爹就造反了啊
就随着蓝玉造反了
这公词上写的啊
说有一天
我老爹到这个蓝玉家去
遇到这个梁国公
梁国公说
我要行大事啊
就我要造反啊
你愿不愿意参与啊
啊 他说
我父亲就说
就是说这个老秀才说啊
这个
你现在掌握这么多兵马和大事
行不得啊
你肯定行得
而且我老秀才也饱读兵书
我也可以帮你啊
然后蓝玉说
这个好
然后如果我成功了
我当皇帝啊
封你们父子官座等等啊
这是当时的供词
都是用当时的这种半文半白的话写出来的
非常有意思
你会觉得这是一个典型的农民啊
没什么文化的人
对自己的父亲参与的一场这个政变或者说叛乱的一种想象的供词
你可能吗
一个大将要造反
随便家里来一个人说我要造反
你肯不肯参与啊
这个成功之后
我跟你分什么
怎么可能
但是就像这样的证词
在整个逆臣录一本书里边啊
上千人的证词汇集在一起
在当时看
这似乎都是真相
但是千秋万代之下
我们一看
这不是笑话儿吗
确实
很多事情
当你孤立的看的时候
都是铁证如山啊
摆在面前
桩桩件件
是那么的实在
你看 有证据
有证人
有口供啊
有严谨的司法证据
哎
又说了这个莫斯科大审判当中
要知道当时斯大林有个政政敌叫图鲁斯基啊
托洛斯基当时在南美
然后跟这个斯大林隔空进行论战
斯大林当时一边在国内巩固自己的统治
一边对托洛斯基在这个上万公里之外的和所有的言论都非常的重视
托洛斯基一旦说为什么
他这边就要紧急着看托洛斯基
就是他说了一句非常经典的一段话
他说 你看啊
这斯大林搞肃反
那么多因为斯大林肃反的时候枪毙的人
基本上都说他是受托洛斯基的这种蛊惑
然后反人民
成为人民公敌
搞各种暗算啊
托鲁斯就说
好奇怪啊
他说你看我这么一个人啊
逃亡在外
我一个眼神就可以让真理报记者
资深的老记者判败叛变他的党
然后替我当传声筒啊
我只要一个暗示
所有的国家机关的工作人员都替我服务
我只要一个命令下去
然后所有的铁路工人都开始啊
替这个我在远东破坏铁路工厂
我只要一个眼神暗示啊
克里姆林木宫的医生就开始毒害他们的国家领导人
说如果我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我有这么多魔力
为什么坐在克里姆林谷里面的人是斯大林而不是我嘞
啊
据说斯大林看到这一段话之后
文章之后
气得暴跳如雷
就骂这个
这个
呃
莫斯科大审的那个主管者叫叶若夫啊
说他是个白痴党等暴骂了一通
确实
所有的真相
当你在权力的影响下
一个细节一个细节看的时候
哎
好似乎都有道理
但是一旦拼起来
一旦成为一个整体
一旦经过时间的考验
最后都是一个笑话
到这儿
很可能您会问
那我们获得真相是不是就不大可能呢
因为权力这个东西似乎永远在啊
在可见的未来
我们也看不到权力退场的这样的一种可能
我觉得没有这么悲观
因为有一个东西
正在人类的历史的地平线上缓缓的升起
我们称之为叫互联网
你也可以称之为叫大数据这样的东西
这是人类第一次有可能看到真相彻底通过某一种方式可以浮现出来的一种技术可能
当然
这就要说到为什么在没有互联网的传统社会里
真相是如此难获得
因为那个时候的信息传递
是要靠人格啊为节点
为中转站来进行传递的
这个时候
真相就容易迷失在半途
我们讲一个典型的场景
就是王安石变法
王安石变法的最核心的驱动者是宋神宗啊
但是他作为一个深宫中的皇帝啊
古时候有一句话
叫生于深宫之中
长于妇人之手
就这么一个人
他在外朝看哪个大臣都可能是贪官
都有可能是贼子
都有可能叛乱
他谁都不信任
然后他坐在深宫之中
坐在玉座之上
他何从判断真相
比如说在王安石变法当中
当时争执的最激烈的一件事情就是青苗法
到底是利民呢
还是害民或者扰民呢
对的 对对
那当时朝廷上就分成清晰的两派啊
这边一派都是那些啊
这个宿学鸿儒
都是正色立朝的老大臣们
什么欧阳修啊
啊
什么司马光啊
韩琦呀
富辟呀 呃
苏轼啊
这些大名鼎鼎的人物
他们都说青苗法害民
咣咣咣咣咣
举一大堆例子啊
而这边是王安石和他的改革派
嗯
他们也举出大量的例子
说青苗法有益老百姓
所谓九个指头和一个指头的关系
到底好处是九个指头
还是坏处是九个指头呢
对于宋神宗来说
在那样的朝代里
他又没有统计局对吧
哎
也没有什么社会调查小分队
他何从从数据上来得出这样的一个结论
反正变法总会对某些人的既得利益造成损害
总会有一些社会上的扰动
但是这种扰动到底是好的方面是主要的
还是坏的方面是主要的
他无从判断
其中有一个著名的故事
就是流民图事件啊
有一个著名的反对变法的大臣叫刘安史啊
他也觉得他没法说服这个皇帝
那怎么办呢
哎
我们就诉诸于视觉
我们不能诉诸于事实
只能诉诸于视觉
就画了一幅流民图啊
老百姓这这个抛弃弃子
背井离乡
辗转于途啊
然后转死于沟壑等等
可能就画了这么特别凄惨的一幅图
然后到皇帝面前跪地
然后把流民图呈上
据说啊
这个史料当中记载说
这个宋神宗看着这个流民图之后
想从椅子上站起来
哆嗦了几下都没站起来啊
然后非常悲催的把这个流民图收下
然后到深宫之中
灯下展毒
看一眼流一滴眼泪
看一眼流一滴眼泪啊
过了不久
就第一次停止了
变法
我们知道
王安石变法前后是两次
王安石罢相也是两次
这一件流民图事件就直接导致了王安石的第一次罢相
但是你说这流民图他就是呈现了事实吗
就是呈现了真相吗
未必然
到最后获取权力的中心者来
他的意见偏向哪边
只有靠这种纯文艺的方法
而不是诉诸于真相的方法
这就是那种传统时代这种手段的粗糙
嗯
再比如说王安石变法的阵营当中啊
有一个很著名的人物
叫李定啊
这是这个新派大佬李定
但是新派大佬出来之后呢
这个旧派的人就肯定要攻击他啊
这就找了找
然后就人肉他呗
啊
人肉了半天
哎
突然发现这个人有道德瑕疵
什么瑕疵呢
说他母丧
不奔
什么意思啊
就是他娘死了
但是他不回家奔丧守孝
这个事情在今天啊
我们有时候有些单位还能说啊
这个母亲死了
还奋战在工作岗位上
这可能还能表扬啊
在当时宋朝
这个就是猪狗不食的伦理败类啊
一个人
你娘死了你都不回家
所以古时候的官员都有丁忧守孝三年的这样的规定啊
你父母死了
那一定是要不管你什么大事啊
一定是要辞官
然后回家守孝
但是李定就没有这样做
所以这个反对派大臣就把他告到宋神宗那
说这个人道德有问题
嗯
但事实上是怎么回事呢
至今仍然是一个悬案
因为李定的这个母亲呢
姓裘
叫裘氏啊
这个人也是宋代的那个社会里诞生的一个这个叫奇葩吧
这么一个女性
她其实她一生嫁过很多次人
她第一次嫁了一个人就生了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很有名啊
就是跟苏轼一起花天酒地的那个和尚
佛印啊
叫佛印
佛印和尚 对
他第二次呢
他又嫁人
嫁了谁呢
就嫁了这个李定的父亲
叫李问啊
然后是不是生孩子也不知道
李定是不是这个裘氏所生也不知道
然后后来这个裘氏死的时候呢
事实上后来史料上证明也已经不是李问的老婆了
他又嫁了一个人
这姓 姓郜啊
人 这个
这个女人一生嫁了很多次人
然后就这么死了
所以李定一直说呢
说这他不是我妈
他不是我亲生母亲啊
所以我没有对他这个守孝三年的这个义务
裘氏死了呢
他就象征性的回家看了看
然后就回来
没有在那儿待三年
反对派就揪住这个事情来这个追查
在今天的技术手段下看
人家说这个事情好简单啊
神宗对吧
对这个人道德有怀疑
派一个这个调查组下去嘛啊
回来写一份报告
这个事情不就很清楚了吗
但是神宗有那么傻吗
要知道在王安石变法
两派政治斗争已经激化到那种程度的时候
你知道你派出来的调查组偏向哪一派啊
你知道他的政治倾向会对真相扭曲到什么程度啊
所以神宗非常聪明
根本就懒得派调查组
因为这件事情在当时的社会结构和技术条件下
已经不可能获得真相啊
所以这件事情就永远作为王安石变法期间的一个著名的公案就这么流传下来了
李定到底是一个道德高尚的人还是道德卑污的人
我们至今也不知道啊
就是传统社会的一大局限
我们今天谈真相的问题
其实也可以从周边的社会实践当中找一些模糊的影子
你比如说前一阵河南有一个平坟事件啊
后来有一份著名的报纸环球时报去调查
说老百姓很赞成啊
啊
你看我们的记者下去调查
百分之多少的老百姓都赞成这个事情
没有有多少人反对
那你说
这个报纸这个调查
他是不是真相
可能是
老百姓确实就是这么回答记者提问的
我们坚决拥护政府的这个主张啊
我们同意平坟
可是这又回到我们前一节讲的
在权力影响下
有没有真相可言
有没有自由意志可言
可能这件事情真的在未定之天
那么我们指望什么
我前面讲到
只能指望互联网
指望大数据
比如说最近北京
上海
很多大城市豪宅的这种二手房交易量突然暴涨啊
有知道内情的人是说
说中央开始反腐了啊
其实据我所知
反腐的方法非常简单啊
就是一方面要求官员你们自己去申报
你和你的直系亲属名下有多少房产
多少股票
多少现金
多少存款
你都报上来
然后后台通过银行
房管局一系列的大数据后台抓取
可以形成自动形成一份列表
然后逐渐对呗
啊
你说这个房产是不是你的啊
为什么这套房产房产证上证明是你的
你自己又不报
然后有些贪官可能有很多财产
他又不敢报
等等
这当中通过大数据的比对
就可以产生很多缝隙
然后我们的纪检团队就可以通过这个渠道和这个
呃
这个引子去追查到底
所以说
只有依靠大数据时代
我们人类才可能获得一种真相的可能啊
这种可能正在地平线上出现
如果你读过大数据这本书
你就会知道
在大数据时代
在互联网时代
一个人想要掩盖真相
已经不太可能了
那本书里举了一个很典型的一个例子啊
说有一个银行
有一个取款机
在街角就发现这个取款机啊
老是发现现金的过量的这个取用
你就是出什么问题呢
为什么这个地方的现金老是被大量的取用呢
后来一调查发现
哦
原来附近有一个妓院啊
很多正人君子
他是不好意思跑到妓院去刷卡的啊
因为这个信用卡记录要被老婆知道的
所以他都会拿信用卡到门口离得最近的那个自动取款pos机上
然后取现金
然后到妓院去付现金啊
你以为啊
四下无人啊
三更半夜你就可以捂住嘴巴吗
啊 对 你可以
具体你在哪一天取了多少钱
去嫖了谁等等
这些行为可能在一时一地可以被掩盖
但是对不起
大数据时代来了
银行在后台非常清楚的知道这一台取款机是谁
在什么样的夜晚取了多少钱
都去干什么了
所以
在互联网时代
你真觉得真相的浮现还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