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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凌远华章独家出品的
短篇
现实题材小说
出境
魏嘉平以几个月没回家了
播音员就是这样一个职业
不很忙碌
甚至说称得上自在悠闲
还很长脸面
但就是难走的托
节目天天有
新闻天天播
哪能离得了播音员
李彦梅很理解
父母也很支持
帮着带孩子不让他分心
好在李艳梅有星期天
还有令人羡慕的假期
而且
过的准确及时
所以
魏嘉平星星期都可以夫妻团远
星星期都可以看到一次儿子
苦得只有父母
几个月见不到一次儿子
父母也不是见不到儿子
他们天天见
在电视里
看得见
听得见
就是说不了话
摸不了手和脸
但父母很知足
他们为有一个体面的儿子感到自豪和骄傲
特别是村里乡里的干部
见了
亲亲热热的喊书叫神
更让他们心花怒放
跟吃了树洞里掏出来的蜂蜜一样甜
魏嘉平骑到村口就下来了
不骑了
推着摩托往回走
摩托车不比自行车
自行车好推
摩托车死沉死沉
村口又是一流水的慢上坡
魏家平很吃力地推着
你傻呀
好好的摩托车不骑
却推着
这不跟老辈人说的瞎话里那个骑驴扛不带的傻瓜一样吗
不一样
魏家平知道但不敢骑
父亲有规矩
骑车回家
一定要下来推着
这样见了人
说话打招呼
礼貌
不招摇
父亲说
咋外啊
你想咋招摇就咋着呀
答是回到韦家庄
你就是魏家庄的娃
你就得按我说的吧
不允许在庄里人前面写吧
魏嘉平推到村口的黄链树下不推了
把摩托车扎好
走着回了家
魏家坪推开院门
母亲正坐在前沿下抱着儿子魏衣
魏嘉平跟上高正那会儿回家一样
推开门便喊
妈
我回来了
母亲愣了一会儿
才认出
面前这个灰头土脸的汉子
是自己日日想
天天念的儿子
疼的说
你咋弄成这个样子
赶紧烧点热水洗洗
魏家平说
我骑摩托去了一趟高装金矿
一路的灰
母亲问
没事去那地方干啥
去借一个人
水知道没见着
白跑了一趟
借人
借人干啥
这不快元旦了么
半**的扎堆了
这主持人都不够用
领导让我借几个应硬急
世界费玉吧
你怎么知道
我一猜就知道
费玉嗓子好
说不定将来比你还有出息
我也是这样想的
我跟领导说了好几回
领导
就是不透口让进电视台
这些日子
我正琢磨着咋跟你张嘴说这事呢
你就回来找了这话咋说
你妹子秋萍
跟费玉好上了
家都不愿待了
跟着跑县场打工去了
死丫头没跟你联系
这联系了
我能白跑这一趟
从来都是我联系他
他哪有主动联系过我的
除非是上学那会儿没钱了
才主动联系我一回
这不着调的死丫头
都让我给宠坏了
你快打电话问问
人在哪儿干啥呢
魏家平打开手机
翻找一会儿拨了过去
不一会儿通了
秋萍在电话里说
黄兄有何吩咐啊
魏家平没好气的说
又穿越了吧
魏大公主
魏秋萍说
哎呀
正看甄嬛传呢
不穿越能咋的
此刻打电话来有何指教
你现在人在哪儿
在干啥
陪黄兄
本公主在县城呢
正经一点说
是不是跟费玉在一起
妈又告我状了
那我就如实向你汇报汇报
我跟费玉是在一起
一起合租的房子
一起搭伙吃饭
但觉得没有一起住
割出个的
至于我现在在干啥
你就别管了
反正不偷不抢
靠自己劳动吃饭
不会给你和爹妈丢脸的
再说了
我也想有一份体面的工作
可上哪儿找
你又不是领导
安排不了
我能有啥办法
要不然
你开个公司
我们都跟着你干咋样
魏佳平知道
妹子秋萍说的是细话
他现在确实没有能力给妹子安排工作
但妹子的话给了他一个启发
这个启发令他有些吃惊
也令他激动
其实
这个想法早就有了
只是隐隐绰绰模模糊糊
跟天上的薄云一样飘忽不定
或者说
是跟母亲的豆腐锅一样汤汤糊糊
突然被点了酸浆
电闪雷鸣一般炸开了缝
绣成了快
有模有样了
清清楚楚了
他必须马上见到台长马国华
于是
挂掉手机
魏嘉平跟母亲说了几句安慰的话
谎称市集
立马去觅嘉坪赶晚班车了
班车到达城区时
已是长灯时分
到处灯火阑山霓虹闪烁
如今的丹阳城有点都市的味道了
夜
不再是夜
是另一种白昼
彩色的白昼
走在这样的夜里
有一种置身梦中的感觉
十年前
魏家坪上高中的时候
丹阳的夜跟魏家庄的夜还没有多大区别
只是多了几盏惺忪的路灯
而且
到了深夜路灯一灭就一样了
现在呢
路灯多了
亮了
一栋栋大楼上都装了彩灯
各式歌样
即使路灯灭了
那些门店门楣上
和那些路灯杆上五花八门的广告灯箱
依然亮着
依然五彩缤纷
只是跟晴转音一样
光线暗了一点而已
魏嘉平走在夜的白昼里
梦一般憧憬着一个美好的愿望
他要把费玉弄进波音补
他要给妹子秋萍
弄一个体面的工作
魏嘉平走了一阵
觉得有些恶在一个昏暗的巷口
吃了一碗炒凉皮
招手要了一辆摩的
七拐八拐就到了广播电视台
魏嘉平走进电梯间
电梯蓝屏数字显示
电梯刚停在八楼
而且箭头向上
魏嘉平按了一下按钮
站在那儿焦急地等待
电梯这玩意儿总爱捉弄人
你不坐时
他就停在你的面前
你坐时
他总在其他楼从忙碌着
而且
不仅不慢
让你等的心焦
等得心烦
等得火星子直冒
然后
选择去走楼梯
等你刚下集阶或刚上级踏
他又来了
咣当一声
好像在耻笑你
咋这么没耐心
魏嘉皮就是一个没耐心的人
等了几秒钟
箭又停在了酒楼
而且箭头仍然朝上
说明还在继续上行着
就过去走了楼梯
魏家坪几乎是飞跑的
台领导都在七楼
丹阳地上
有七上八下之说
七上八下原是指丹水河里一种回游的鱼
七月游到上游来产卵
产完卵
已是八月
便顺水而下了
丹阳人坐了领导或做了老板
都喜欢把办公室选在七楼
上了
观越做越大
上了
生意
越做越大
就是老百姓买房
也喜欢择七而居
涂的是个吉利
七者
七野
老百姓涂的是老婆娃子热炕头嘛
魏家坪跑了四层
就气喘屈嘘了
魏嘉平放慢了脚步
脚步慢了
心跳没有慢
他感到再跑
心就要跳出来了
他好像已经看见
有一颗心在楼梯的转身台上
一蹦一蹦
跟刚从单水河里掉上来的鲫鱼一样
很想在蹦回水里去
魏嘉平在转身台停下来
大口大口的船气
他怕踩住那条鲫遇
他要等那条鲫鱼
蹦回去
魏嘉平终于上到七楼
大楼坐北面南
台长办公室在七楼东头
东维佐
左为上
据说是有讲究的
魏嘉坪径直朝东走去
楼梯口是司机休息室
挨着是主任办公室
再往里是生活秘书的办公室
台长办公室是个通畅的大赛间
里面套着一个卧室
是共台长临时休息的
里边是个啥样子
魏嘉平没进过
自然不知道
那是一个公开的神秘地方
别说魏嘉评没进过
就是几个副台长
也不一定进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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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境
第四十五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