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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经济适用男
作者
邹邹
演播
小鬼伶仃
第三十八集
十三阿哥请旨操办婚事
自然托上了四阿哥
商量着怎么把婚事办的体体面面
因是奉旨成婚
又有了两位皇子的金面
德州府台李明智
将一座别院腾空做了新房
李府台夫人刘氏
娘家是德州望族
刘夫人认了齐素娘做干女儿
带着回府
又请了娘家妯娌一起为她操办出嫁之事
齐强未得消息
太后赏的半副嫁妆
却从京城而至
足足三十二抬
其后
还有九阿哥赏那两抬添妆
十四阿哥赏的两抬添妆
四阿哥赏那两抬添妆
自是荣宠
康熙也下旨
封了齐素娘为正七品孺人
陈齐皆是汉人
又因着两家当初不过以信物为定
订亲的规矩都没有走完
便趁着一回
按南边汉人三茶六礼的规矩一起给办了
不免忙乱
男女两家皆无亲长
四阿哥做了女方亲
十三阿哥做了男方亲
府衙后宅里
四阿哥和李府台坐在一旁
府台夫人刘氏一脸笑意
接着男方大媒张鹏翮
收了酒
肉
茶叶
果品
金钏
金戒指等礼单
供到了神柜之前
一旁老于婚仪的伴婆叫道
姑娘
出来奉定茶啊
齐素娘额发齐眉
辫子却盘了起来
捧着茶案
先将一杯冰糖桔饼百果茶
送到陈演手上
陈演连忙接了甜茶
依着规矩却不喝下
只沾了唇便放回
齐素娘再奉上一杯莲子百合茶
陈演亦只是喝了一口
笑道
满满有余
满满有余
齐素娘再从伴婆手中
接过雀舌清茶一杯
奉给陈演
陈演一口喝完
伴婆笑道
三茶定亲
平安合顺
陈演含笑
从袖中取出早备好的如意金钗
小心插入齐素娘盘发之上
那伴婆又笑道
金钗插定
夫妻百年
待的成亲前一日
十三阿哥替陈演到西院里坐送上凤冠
霞帔
全副的首饰
刘氏
便差着府里的媳妇婆子们
带着衾帐
茵褥
去东院里铺床
过箱柜
鞭炮暴响个不停
三十八抬嫁妆
披红挂彩绕城一圈
引得满城围观
好不热闹
迎亲当日
十三阿哥在府衙门前
取了一个红包放伴婆手里
大声道
早生贵子
早生贵子
哄笑中
请新娘上了轿
喜轿抬起
陈演穿着朝服
骑马走在前头
身后
是随陈演出行的清河县典史
胥吏
一路上
月谷大坐
炮竹声响彻半个德州城
到得别院门前
两个披红小童奉上枣子
莲子
甜茶
请了四阿哥
李府台等送亲的喝了
看着茶案上的红包堆了一堆
便有人叫道
新郎请新娘出轿
开
河
齐粟娘抱着宝瓶
盖着喜帕走了出来
踩着米袋进了门
与陈演交拜天地
外头开盒人收了开盒钱
扯着嗓子
喜气洋洋叫道
一开
天长地酒
金冠子
金络子
金头面六副
二开
地久天长
上好苏州重锦
二十匹
杭州华锦
二十匹
江宁月锦
二十匹
江北葛钞
二十匹
三开
三娘开泰
四季绸衣六十套
大毛皮袄子
皮夹衣十二件
四开
四季发财
漆器妆盒六只
铜镜
六面
莲生绣枕
六对
鸳鸯绣被
十二床
五开
新房外极是喧闹
新房里却一时静了下来
齐粟娘满眼的鲜红之色
见不得他物
原有些忐忑
好在过了半个时辰
便听得喜婆们笑道
新姑爷大吉
齐粟娘从喜帕下看着陈演走近
正稍稍心安
便被轻轻揭开
齐粟娘眯了眯眼
慢慢抬起头来
陈演穿着一身大红吉服
手中抓着喜帕
面色酡红
似是喝多了
又似是害羞
有些手足无措
衬着那张晒得黑乎乎的脸
甚是好笑
齐粟娘忍不住扑哧一笑
陈演见着她一笑
便也笑了
喜娘们侍候着喝了三道茶
撤了帐
说了几句吉祥话
便笑着退了出去
陈演似是松了口气
将喜帕折好放在床头
挨着齐粟娘坐下
伸臂拥住
笑叹道
可算只有我俩了
齐粟娘倚在陈演肩上
笑道
可是喝上头了
看你晕晕乎乎的
再喝一盅茶醒醒
说着便要起身
陈演连忙抱住
说道
不愿
知道是你
又得意道
我酒量不好
装醉却挺像
十三阿哥全挡了
齐粟娘大大一愣
看他半会儿
伸出手指刮他的脸
羞道
什么时候学的蔫儿坏
把阿哥推上去挡着
十三阿哥还比你小呢
陈演哈哈大笑
抱着齐粟娘一倒
双双靠在厚厚的绣被上
平日里的应酬实在太多
我要是从头喝到尾就不用办事了
张大人教了我一个招
喝了三杯就醉倒
若是还不放过
就发酒疯
什么丢人做什么
主人家恨不得赶你走
一个想走
一个想你走
这样大家的面子都全乎了
齐粟娘听得他失笑
啐道
你还有面子
你就老实倒着吧
可别撒酒疯了
又笑道
可见
能做官的不是常人
你不过做了几年官
皮厚了多少
以前你可是
正说着
却看到陈演的越靠越近的脸
不禁把话卡在了嗓子里
陈演低头在齐粟娘面上印下一吻
含糊道
以前我怎么样
说话间
伸手一把扯下了红绡床帘
齐粟娘只觉得狭小封闭的红绡床帐里热得灼人
陈演的吻温柔体贴
却又迫不及待
她恍惚中再也吐不出一字半句
只听到他的含糊低语
粟娘
我等了你四年了
婚礼一毕
康熙留下张鹏翮
浅沉眼自回怀齐素娘嫁接随机
自然得与陈演回清河
做她的县台夫人
虽是担心齐强
但远离了京城
齐粟娘不禁暗暗松了口气
眼见着太子与索额图好的蜜里调油
皇帝老子打算丢下他自行回京
他仍是躺在德州行宫里不动如山
也不禁觉得大阿哥未必没有希望
因着圣驾在此
德州官船码头上
停泊着山东
直隶两省上百的官船
皆是四品以上
七品清河知县的官船杂在其中
极是显眼
齐粟娘随着陈演走上船头
便见得官舱前正中高挂四尺宽
五尺高的清河正堂的虎头红漆押牌
两边回避
肃静的粉牌悬挂
四镖门枪高耸随行的清河胥吏在船头盈立
粟娘
这位是清河典史
云附鹏云大人
陈演道
云典史身体胖硕
举手投足间
满身肥肉便是一阵震颤
从八品补子上的阴纹绣金鹌鹑
看着便要飞起来似的
但他双目如蜂
精光闪动
对着齐粟娘极是谨慎
一句多话未有
因着船上的清河吏员都随陈演迎过亲
齐粟娘便也眼熟
她知晓典史主管缉捕
监狱
虽不及另一佐贰县丞冠品高
却是个掌势的
见他上来见礼不敢怠慢
回了半礼
云大人
您先乘快船回清河
命人将县衙内宅整理出来
陈演语气温和
他有了一股庄重肃然之色
云典史恭声应了
正要下船
陈演突又追了上去
低声吩咐了几句
齐粟娘见得陈演随行的竟是清和三班衙役
为首的王捕头
显是陈演亲信
其余再无他人
终是松了口气
她走进主舱房
便见得外间窗前宽大梨木书桌和大圈椅
文房四宝
画具颜料
宣纸书籍
依旧是一片狼藉
正中的圆桌和四张春凳上
乱堆着一些杂物
齐粟娘正收拾书桌
陈演推门进来
微微一笑
反手掩门
走到她身后
将她抱入怀中
柔声道
不是累了么
齐粟娘向后依在陈演怀中
笑道
知道你不放心叫别人收拾
总是耽误你办事
陈演取过她手上的靛蓝颜料小瓷盘
放回桌上
既是累了
便歇歇吧
我特地将云典史支走了
这几天我就陪着你
一点公事也不沾
说罢
牵着她向内间走去
齐粟娘扑哧一笑
说道
哼
难得
难得
你如今也学会偷懒了
陈演哈哈大笑
在床边坐下
将她抱在膝上
低头靠在她肩上
懒洋洋的说
日日里没个清闲的时候
正事倒也罢了
漕司
盐场
闸口上
扯烂账的事太多
过了雨季
河道上的事反倒要摆后了
说罢
长长叹了口气
齐粟娘伸手抚着陈演的脸
柔声道
不是有县丞
典史
主薄
巡检吗
还有三班六房
族老里正
各村甲头
陈演闷声道
哎
这些人
有哪一个是好使的
好在当初先做了两年河丞
里头的盘根错节看得明白
否则
不知要被这些大爷们当了多少回枪使
坑了多少回
说话间
握在齐粟娘抚在他脸上的手
抬起头来笑道
圣贤说
无为而治
果真没错
平日里关节情弊只要不过
我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只求着这些大爷在河工漕运上能消停点
别误了大事
齐粟娘见他愈发老成
笑道
难怪皇上说你长进了
便是有些情弊
你自个儿不沾
上上下下多少要收敛些
陈演叹道
便是这样
都要寻机觅缝地拉你下水
祭节生辰
关来关去
总有些人情往来
保不住就是个套
等着你往里跳呢
又笑道
便是张大人也说
至清无鱼
所谓清官
不过是任上的东西不贪
别处的事
却难免要有进有出了
方能长久
齐粟娘听着也新鲜
陈演打了个哈欠
说道
不说山大人
就是张大人施大人
也有亲族做些生意开些店铺
一边摸索着去解齐粟娘的衣扣
一边笑着
你看我
若是没你替我操持
哪里还能撑得下去
齐粟娘一愣
正琢磨这钱吟上的事
突觉陈演的手伸进了衣缝
心中一跳
微微侧身道
我自己来
陈演轻轻一笑
伸手托过她的脸
柔声道
你放心
成亲那晚我太急了些
弄疼了你
这回
齐粟娘脸上胀得绯红
陈演低头在她面上吻了又吻
歉然道
我实在想着你
你又和我闹别扭要退亲
我心里
犹豫半会儿
在她耳边叹道
若是你怕痛
我总能忍着就是
齐粟娘断没想到陈演这样的人
把床第私话说得这般明白
想说不介意
又难出口
又羞又恼
便也不脱衣裳
拉过被子蒙头盖住
不理陈演
陈演见她使性子
却是笑了起来
一边脱衣摘靴
一边道
我们是结发夫妻
我自然和你说实话
你要是不爱听
我以后就不说了
说着
便去扯齐粟娘身上的被子
且把衣裳脱了再睡吧
齐粟娘气的不行
在被子里叫道
你就学得蔫儿坏
蒙了十三阿哥还不算
还要来蒙我
我才不上你的当
陈演哈哈大笑
伸手放下青帐
挤进了被子
我哪里敢蒙你
你看我
到如今
还能对你说个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