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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便利店的老板面色有些严肃的看着曹植
说道
小朋友
你口袋里是不是还放了些什么东西啊
叔叔在这里可是看的一清二楚的
曹芝的脸一下就红了起来
低着头一言不语
半个小时后
接到便利店老板电话的警察将消息转告了龙斌
曹芝和雇员也被从便利店里领了出来
龙斌和顾小北也并没打算指责曹植和顾远的想法
单纯的认为他们多半是出于肚子饿的原因
才会意外的犯了错
他们甚至也没有完全的弄明白
究竟是顾远偷的东西
还是曹植偷的东西
又或者是两个人一起谋划的偷窃行为
曹植感到有一点点羞愧
这种羞愧似乎又因为顾小北和龙斌的宽容
而更进一步的在他的内心深处扩散开了
而顾远却好像对已经发生了的所有一切尚未完全反应过来
他的目光中带着某种迟缓的神情
一直望向汽车正前方的一盏路灯
路灯下聚集着一大群黑色的蚊子
在整个过程中
顾原始终没有松开牵着曹植的手
好像他有那么一点害怕
害怕曹植也会像那群蚊子一样
跌入一种无法言说的毁灭
这时
顾小北开口问了一句
曹芝
你还记得**妈的电话号码是多少吗
曹芝有意的避开提起了母亲曹哥的联系方式
而是将父亲林依的联系方式说了出来
空气又沉默了下来
他们四个人沉默的坐在汽车上
吃着这餐难忘的晚饭
曹植手里依旧捧着那份他惦念着的炒方便面大口的吃着
那不过是一种极为普通的炒方便面
配以胡萝卜
青椒
还有几根条状的猪肉
封装在黑色的塑料快餐盘子里
使用微波炉加热三十秒即可使用
然而
这种无人关注和了解的普通
似乎恰好属于曹植日常生活中的缺乏
顾小北回头看了曹植和顾远一眼
对着龙斌说道
看来他们真的是饿坏了
曹治 够了吗
如果吃不饱的话
阿姨再给你多买一份
曹植点了点头
嘴里嚼着一大口炒方便面
不用了 阿姨
谢谢
林一与顾小北约定好了在一处立交桥的出口位置相见
将曹芝接回家
远远的沿着立交桥出口的坡道滑夏之际
顾小北就注意到了林一的身影
林一是一个个子不算高的男人
最显而易见的是他面庞上人中附近以及下巴处蓄起的胡子
胡子经过了一番细致的修剪
带着一点随意
同时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郁
他独自站在马路边
戴着一顶白色的棒球帽
穿着一条破洞牛仔裤和简单的黑色短袖上衣
短袖袖口处露出肌肉健硕手臂
其中的右边小臂上刺着一串英文字母
字母是曹芝以及曹芝母亲曹哥的名字拼音
他们排成一条直线倾斜着
啊
真是麻烦你们了
谁知今天工作是一直在忙着
来的晚了点
谁知道就找不到他了
哎
要不是你们呀
我真的回去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妈还有外公外婆交代了
真的是太感谢了
改天呐
一定要让我好好请你们吃顿饭才行啊
林一说话时
笑容出现了
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忧郁则消失不见
他的笑容是这样娴熟
温柔
充满了善意
顾小北憨厚的笑着
又看了曹植一眼
最终还是决定将曹植和顾远在便利店偷窃一事藏在了心里
变成了一个只属于他们四个人之间的秘密
龙斌则坐在汽车的副驾驶座上
一直凝望着前方的顾小北
曹芝和林依
随着顾小北转身走回来后
他所凝望的对象就只剩下低着头的曹芝和仍维持着善意笑容的林依了
这种长时间的凝视
是龙斌的一种习惯
或者说天性
不具备任何意义
林一一直抓着曹植的手腕
紧紧的抓着
拖着他走向汽车的后排座
他的笑容随即消失了
他需要片刻的沉默
以消除自我内心正在燃起的怒气
他的怒气究竟是源自对儿子曹植的担心
还是对曹植脱离控制的不满
是说不清楚的
他手里紧抓着方向盘
双目直直的盯着马路正前方
不断交替着晃过的灯光和阴影
在他那张晒得有些黝黑的面孔上变换着
当他开口说话时
声音变得柔和了些许
说道
爸爸不是和你说了
让你在校门口等着的吗
你这样到处乱跑
知不知道我来到学校没有见到你的时候啊
有多担心你啊
万一你被人贩子抓去卖了怎么办呢
你知道吗
爸爸最在乎的人就是你和妈妈了
要是真的你出了什么事儿
或者遇到意外
你知不知道爸爸有多伤心
多难过呀
曹植手里拿着顾小北买下来送给他的那个玩具盲盒
没有说一句话
路灯的灯光同样从曹芝所在的座位处一晃而过
照着他拿着玩具盲盒的手
他那细小白细的左手手腕上
慢慢的现出了一圈红色
下次不可以再这样了啊
知道吗
林依透过后视镜望向曹植
又说道
曹植啊
你要知道
在这个世界上啊
爸爸永远都是最爱你的
以后你想去什么地方
或者想去找顾远玩都可以
你只要告诉爸爸
爸爸呀都会带你去的
曹智握着自己泛红的左手手腕
仍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