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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集捉贼拿赃。
谢于归轻叹了口气。
哎。
当时场面一片混乱。
我却未曾与她说话。
可却极讨厌她看我的眼神。
我与她从无往来,
可她瞧着我时,
却满是怜悯、
同情,
又带着一种高高在上。
让人难堪极了。
顾月与她关系很好。
我不喜欢她。
刘夫人瞪大了眼。
你之前怎么没见说过这事儿?
谢于归抿抿唇。
事关林公子声誉,
而且那日又有侯爷和林家出面,
将事情压了下来。
我怕传出去之后会叫人说嘴。
所以连我母亲他们都没有告诉,
只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
你真是。
刘夫人看着满眼无辜的谢于归,
又气又恼的压着嗓子道。
你叫我说你什么好,
这么大的事情你瞒着做什么?
就算不能叫外人知道,
也该叫谢家替你出头。
我先前还道那,
顾临月只是不懂规矩,
可如今看来,
她分明是又蠢又毒。
还有,
你也不想想,
你与林诤见面问话,
怎么就那么巧被顾月瞧见,
还被翁清宁带着陈家的人过去?
刘夫人也是知道谢于归口中那个陈家跟林家有仇的事情,
钱夫人是陈国公夫人的妹子,
虽说两个陈家并非同一家,
可到底沾亲带故,
钱夫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事儿。
刘夫人扭头就瞪了一眼身旁的钱夫人,
压低了声音道,
连你也瞒着我?
钱夫人顿觉无辜,
低声回道。
我哪知道你不知道呀?
再说这事儿又不是什么好事儿,
我怎么可能四处与人说道,
这不是坏了于归和林公子的名声吗?
刘夫人咬牙盯着钱夫人。
那陈家的人当真是凑巧路过。
钱夫人瞧了上首一眼,
见太后他们未曾留意这边席间也有歌舞遮掩,
周围不少人偶尔也会低语几句,
没有人瞧见她们的动作,
她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
凑不凑巧我不知道。
反正那翁五小姐铁定是没安好心的。
那陈家侄子跟林诤闹过几次?
京里头好些人都知道。
这翁五小姐平日里瞧着玲珑的很,
不像是那般不懂事的。
要真的不想把事情闹大。
她哪里能够故意的在陈家的侄子面前露了嘴呢,
还把人都给招了过去。
钱夫人瞧了谢于归一眼。
你这到底待的都是什么虎狼窝,
顾家也就算了,
那顾临月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的?
居然拉着翁清宁这么害你?
谢于归摇摇头,
苦涩道。
我自认对她极好。
还没与世子完婚时,
逢年过节便会寻些借口送她一些衣服首饰。
后来嫁进顾家之后,
我更没有亏待过她半点。
原主待顾家兄妹三个人可谓至诚。
我也不知道她为何会这般容不下我。
还有翁小姐。
我与她从未有过交集。
可他。
谢于归垂眼,
刘夫人脸上难看。
朝后看了顾临月一眼,
又看向翁清宁那边儿。
若是鹿予楼的事情,
真的是翁清宁帮着顾临月害谢于归,
那简直就是恶毒诛心。
刘夫人只沉声道。
待会儿出宫时,
我替你问她。
她倒是想要问问翁清宁啊,
谢于归怎么得罪了她,
竟是要干这种丧天良的事情?
钱夫人却是觉得蹊跷。
这无冤无仇的,
就算翁清宁跟顾临月交好,
也不该这般大胆。
那林家虽然不及翁家,
可也是京中有名的功勋人家。
再加上显安侯府。
宫清宁他们这事儿做得本就经不起推敲,
但凡事后想起来的时候,
她就脱不了干系。
这要是出事了,
不能一锤子将谢于归他们按死,
待顾家、
林家和谢家回过神来,
翁清宁必遭反噬。
那翁家上下都得受到连累。
翁清宁真的会为着顾临月就做到这般地步?
钱夫人拉了拉刘夫人,
说道。
哎,
你先别急,
我总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跷。
她低声说道。
你想想啊,
先不说那顾临月为什么会这般害自家人,
就是翁清宁,
若没个缘由的他害了于归,
又能够得到什么好处呢?
这世上行人做事总得有个理由吧?
哎,
她总不能一时兴起就闹出这个事儿来啊。
总该图个什么才是。
你要是就这么去问了,
先不说她承认不承认,
指不定还反咬一口呢。
于归跟林二公子清清白白,
可也禁不住外人说道,
事情闹大了,
对谁都没好处。
倒不如先等等,
等弄清楚了她为什么这么做后,
有的是时间再找她麻烦。
钱夫人压着刘夫人的手说道。
捉贼拿赃,
有了证据,
还怕不能替于归讨回公道吧?
刘夫人闻言想了想,
觉得钱夫人说的也有道理。
她忍了忍怒气,
对着谢于归道。
我跟你说,
这事不能瞒着你府上。
京里头就没有什么不透风的事情。
如若真是顾凌月和翁清龄联手算计你这事,
不能这么忍了,
否则谁知道她们这次算计你清白,
下次是不是就要算计你性命?
平日里小打小闹,
你忍了也就算了,
这种事情绝不能让步。
谢于归见她气得厉害,
连忙低声道。
您别气。
我虽没有与我母亲她们说,
可是这事儿我大哥已经知道了,
他说会替我查的。
我只是方才见着翁小姐,
没有忍住,
彩云,
你说说。
早知道会把你气得这般厉害,
我倒是不和你说了。
刘夫人见谢家那边已经知情,
而且谢于归也没有真笨的把所有事情都自己忍着,
这才缓和了一些,
只瞧着翁清宁那边依旧厌恶的厉害。
钱夫人说道。
谢大公子,
想是会查清楚的,
你就别气啦。
刘夫人咬咬牙。
我就没见过这么歹毒的女子。
顾林月15,
宫清宁也还不到18,
二人瞧着天真无邪、
单纯干净的模样,
可心思怎的就这般歹毒,
她们怎么就能够做得出这种事情呢?
鹿予楼,
那天要是没将事情分说清楚,
谢于归和林诤百口莫辩,
有那么多人亲眼瞧见二人私会,
到时候谢于归又会有什么好下场?
她们这分明就是想要逼死了谢于归呀,
刘夫人低声道。
你往后得防着她们,
别叫她们害了你。
谢于归点点头。
我知道的。
刘夫人却依旧觉得不怎么安心。
她总觉得谢于归傻得厉害,
又一颗心落在顾延那混账玩意儿的身上。
她想着,
等出宫之后,
得找个机会见见谢家的人,
提醒谢二夫人几句,
总不能真叫谢于归落在顾家那虎狼窝里,
被人给害了。
席间热闹极了,
曲乐四起,
殿内暖意融融。
安阳郡主和皇后几个人凑在太后跟前儿说笑。
而席间,
众人虽守着规矩,
却也还算是自在。
等,
眼瞧着等到献礼的环节时,
却不想殿外突然传来通报声。
厉王到。
殿内的气氛一滞,
刘夫人原还气恼着,
此时也是顾不得生气,
神情惊愕。
厉王,
他怎么来了?
谢于归与众人一起朝着门前看去时,
就见到门前被推开之后,
一道身影朝着殿内走了进来。
鸦青色的大氅随着身形而动,
显得身材精壮高大。
他手中捧着个盒子。
等到了近前,
一双厉目落在席间之时,
无端端的压着殿内的气氛冷了几分。
谢于归朝着那边儿望了一眼,
就收回了目光。
韩恕朝着殿内扫去,
目光落在状似恭敬垂着头的谢于归身上。
顿了顿之后才继续上前。
等到了近前半屈行礼。
见过太后,
见过陛下,
太后没有想到韩恕会过来,
满眼惊讶。
你今儿个怎么有空进宫啦?
韩恕道。
太后寿诞,
我本就该入宫道贺。
他将手头的盒子朝前一递,
淡声道。
这是我给太后的寿礼。
太后瞧着那盒子,
有一些疑惑,
皇家和韩恕之间的关系太过复杂,
自从晏晏死后,
韩恕更是鲜少再进后宫。
她记得上次见韩恕的时候,
还是上一年的年节的宫宴。
前两年她寿辰之时,
韩恕也曾送过贺礼,
可不过就是让随意送了份东西入宫。
今年亲自来,
反倒是让太后有些说不上来的古怪。
魏嬷嬷连忙上前接过了东西,
太后也未曾打开,
便客气的说道。
你人来就好,
何必这般破费。
韩恕说道。
库中拿的不是什么珍贵东西。
太后无语,
轻咳了一声,
神情尴尬。
昭帝冷眼看着韩恕,
见他说是来贺寿的,
可眼瞧着却没半点恭敬之意,
他冷然开口。
听说你前些日子伤了眼?
连朝都没办法上,
朕还当你瞎了,
如今瞧着倒是还挺好。
韩恕扬扬唇。
多谢陛下挂念,
本王无事,
倒是陛下六部事多,
北地官员还等着陛下下旨开仓放粮,
不知道陛下可筹够了赈灾钱粮?
昭帝冷然。
有厉王出面,
朕自然不用操心。
厉王府家底深厚,
随意拿个百八十万两银子出来,
这北地灾祸自解。
韩恕淡声道。
本王倒是不介意替陛下分忧,
只是陛下觊觎朝臣家产,
堂堂户部却挖不出来银子,
还得让朝臣贴补赈灾的事情传扬出去未免太过难听,
本王实在不敢耽误陛下圣明招弟无语,
嗨,
这混账玩意儿啊。
昭帝见着韩恕半步不退,
开口就直戳他肺管子,
顿时皮笑肉不笑的道。
既是朝臣,
自然该替朕分忧解难,
否则朝廷养着这么多废物做什么?
户部之前刚修缮堤坝,
给边关拨款,
朕之私库也不如厉王府宽裕,
且厉王手下能人颇多,
不如借朕几个先行赈灾,
来年朕再归还。
韩恕笑了笑。
不借。
嗯,
昭帝忍了又忍,
险些捏碎了玉扳指,
谁都别拦着他,
他非得打死这王八蛋不可,
他是皇帝,
他不要脸的吗?
昭帝都想着先借上一点银子回来再还了,
虽说这银子什么时候还说不准。
可是到底是君韩恕这小王八蛋就不能让着他点儿,
亏得他还替他收拾烂摊子。
冯唤眼见着昭帝脸都青了,
连忙上前低声道。
陛下,
冷静冷静,
太后娘娘还在。
昭帝无语,
他忍不了了,
太后见着昭帝跟韩恕两个人你来我往,
明嘲暗讽,
主要是昭帝气得跟乌眼儿鸡似的,
而韩恕三两句就让得昭帝脸都青了,
她只觉得脑子生疼。
太后连忙开口,
好啦好啦,
朝中的事情,
你们平日里忙着就算了。
今日既是替哀家贺寿。
就将你们前朝的事儿啊放一放。
他又对着皇帝说道。
户部若缺银子,
晏晏留给哀家的库房里还有些。
你取了去就是。
况且,
哪有拿着朝臣家底儿贴补朝廷赈灾的道理呀。
厉王啊,
陛下也是着急,
北边灾情,
你就莫要与陛下计较了。
韩恕听到晏晏二字,
眸色微顿,
下一瞬开口缓和了下来。
臣不过与陛下玩笑,
赈灾之事刻不容缓,
却也还没有到动用太后娘娘私库的地步。
早先户部钱粮不足时,
本王便已经让南地筹谢,
只是还没来得及禀告陛下,
待会儿本王就将银子和人给陛下送来。
太后闻言,
眉眼温和。
朝中多亏有你呀。
韩恕低笑了笑,
没说话。
昭帝听着韩恕的话,
哪能不知道他故意等着瞧他笑话。
先前他还问过南地调派钱粮的事儿,
可户部那头却一直没什么消息,
这事儿要不是韩恕让人瞒着,
哪能宫中半点都不知晓?
昭帝这些年没少被韩恕折腾,
忍了又忍到底,
没有忍住,
瞪了韩恕一眼。
这混账东西看了这么多年了,
还这么讨厌来人替厉王设席?
皇后也知道一些韩家跟李家的事情,
更知道皇帝和韩恕之间的关系,
他生怕昭和韩恕再吵起来,
到时候没办法收场。
连忙起身,
在旁边息事宁人。
韩恕也没有再与昭帝斗嘴,
而是朝着一旁走去。
只在皇帝矮了三阶的地方停了下来。
而冯焕连忙让人替他重新设宴,
谢于归瞧着宫人鱼贯而入,
抬着矮桌放了过去,
又放了软垫和火盆,
而韩恕从头到尾被众人盯着,
都没半丝不自在的。
只入席之后便解了大氅,
靠在席间。
身上的单薄衣袖还卷了起来,
露出了冷白的腕子。
外头那天寒地冻的,
谢于归出门都恨不得能够裹着被子。
就连昭帝的衣裳也换成了加厚的加棉龙袍,
韩恕却还穿着,
单衫也不怕冻成冰坨子。
谢于归瞧了眼就收回了目光,
却也松了口气。
她一直担心厉王和皇帝之间的关系,
如今瞧见他们彼此和睦,
斗嘴玩闹,
倒也放松下来。
太后见厉王来后,
殿内气氛就诡异了下来,
她忙朝着魏嬷嬷看了眼。
魏嬷嬷便笑着说道。
太后娘娘,
陛下该到献礼的环节了。
昭帝低哼了一声。
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