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集。
游吟诗人。
此时,
众人都走向了那对石狮子。
只见这对石狮的四只眼睛下都有一串泪痕,
伸手一摸,
还明显能感觉到一丝湿意。
要知道,
现在都快到中午了,
四川的天气30来度,
差不多算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墓地虽然处在树荫之下,
但温度也是相当的高,
你往地下泼点水,
几分钟就能蒸发干净了。
按理来讲,
狮子的眼下是不可能出现水痕的,
早就挥发掉了。
见此情景,
许亚说话都有些磕巴了。
啊,
这,
这是咋回事儿?
还是有什么说的?
这,
这狮子不乐意了,
怎么还哭呢?
石头是没有心没有感情的,
石狮子自然也是不可能流眼泪的,
哪怕就是开过光带了灵气,
也肯定流不出泪来。
那么,
这对石狮子眼下的两道泪痕就说明一个问题。
此地风水有恙,
导致镇宅石狮受损。
可是表面上,
这个青龙抱穴局却看不出一点异样。
用徐亚的话来讲,
就是山还是这片山,
墓还是这个墓。
去年清明的时候,
他还来上过坟呢,
时间距离才一年,
他记得很清楚,
此地没有任何的改变。
这一点那位六爷记得更清楚,
因为他是隔三差五的就会来祖坟修整,
对于墓地的状况,
他是比谁都清楚。
透过表面看透本质,
既然表面看不出来啥,
那就肯定是在地下了。
向学围绕着石狮子转了两圈,
然后两脚向前迈了3步,
左移走了5米又向右前方跨了两步之后双脚一顿说。
就在这儿给我挖开。
六爷和许亚都是一愣,
有点犹豫了。
早先许家祖坟迁过来的时候,
那个风水先生曾经慎重的提示他们,
墓地一旦建成以后就不能再动了,
除非有人下葬,
否则这里不能再动土,
不然会惊了风水局的。
向缺说话了。
这青龙抱穴局本来就已经被破了3分了,
我说你们还犹豫个啥,
挖吧挖吧,
挖了你们就知道深浅了。
六爷转过头来跟许亚说,
幺娃子,
要不跟你父亲和你大哥商量一下?
许亚寻思了片刻,
一咬牙说,
挖,
请示他们,
他们根本不让动,
这一耽搁,
说不上多少天就过去了,
太费事了。
这期间说不上又出啥什么问题。
他既然是我请来的,
那我肯定得信他,
马阿满要是有问题,
我给我爷爷负荆请罪去。
许家现在都这样了,
那明显是出了问题,
没啥犹豫的,
就得死马当做活马来医。
几个许家村的村民拿着锄头和铁锹来到了向缺所站之处,
开始动手。
王玄真指了指祖坟外的那条河说,
我说向学,
你的意思是问题出现在那儿了,
你也看出来了。
王玄真一撇嘴说,
哼,
看木,
我比你有眼界。
这青龙抱穴局被破石狮流泪,
肯定是被水给浸了,
这是水漫青龙了。
向圈让下手的地方土制松软,
十分好挖,
十来分钟之后就挖出了一个一米见深的土坑。
围过来的几个人忽然发觉坑里居然开始渗出了水,
并且水是越渗越多,
已经渐渐的要把坑给浸满了啊,
还,
还挖么?
许亚目瞪口呆。
这可有点扯了。
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
这地方被挖出水来得有多么的不容易啊。
虽然不远处就有条河,
但墓地的所在之处却是个山坡,
就算是有地下水,
那也不会往上流啊。
必须得挖,
不过现在不用了,
到时候我交代你怎么挖。
许亚迷惑的问道,
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里怎么可能会有水呢?
问问你六爷吧,
这一代几个月前是不是发生过地震啊?
四川多山,
地壳运动频繁,
属于地震带,
这些年常有地震发生,
特别是几年前曾经发生了震惊世界的一次大地震,
许家的祖坟肯定是受了地震的影响。
地震的时候,
引发墓地下方发生变化,
地下原本的结构被破坏了,
由于和前方的河流距离不远,
在地震之后,
河水就沉了下来,
流入了墓地下方。
许亚问完之后告诉向缺,
大概四五个月之前,
这里还确实发生过一次地震,
当时还上了新闻了,
没有什么人员伤亡,
这附近也就有两个村子里的几间房屋塌了而已。
向去说。
问题就出现在这了,
河里的水被引入到了墓地之下。
一段时间过去呢,
这水就慢慢的上涨,
全部都浸入你们家祖坟,
简单来讲呢,
就是你们许家先人的尸骨啊,
现在全被水给泡着呢,
你说你家还能好得了?
许亚是属于一点就透的人,
向缺说,
他家祖坟被水给泡了,
叫什么水漫青龙?
他顿时就想起来昨天给他个打的那个电话。
许辉,
确实最近一段日子里经常做跟谁有关的梦,
原来问题是出在这儿呀。
既然找到问题所在,
那就得对症下药呢。
但是许亚却问了一个相当白痴的问题,
向先生,
那咱们把水放出去不就可以了吗?
这话一说,
就连不懂风水堪舆的王昆仑都翻白眼了,
这问的是相当的不走心啊。
没想到向却还挺耐心的给解释了。
你的出发点肯定是对的,
理论上呢,
也是这么回事儿。
但是你咋放啊啊,
这是一整条河的水,
你是打算效仿大禹治水,
把这条河给改道吗?
事,
是我唐突了。
徐亚挺尴尬的,
讪笑着挠了挠脑袋,
这话问的确实是一点含金量都没有,
别说是河水,
就是水库他也忘不了啊。
呃,
徐先生,
通则不痛,
你听说过没有?
许亚眨巴着迷茫的眼睛说,
这,
这不是什么广告词吗?
用这儿也行,
也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向缺说道。
放水呢,
肯定是放不完的,
那就选择疏通之道。
那条河里的水在途径你家祖坟的时候,
我们让它改道从坟的这边绕过去就行了。
许亚皱着眉头说,
这个工程略显有点浩大,
估计短时间内根本没有办法操作吧。
向缺明白他的意思。
如通河水绕开许家祖坟,
肯定不是几天就能完成的,
估计怎么也得至少三五个月,
这段时间一耽搁,
可能许家还会接二连三的出状况,
小状况他们还能挺一挺,
真要是出现大状况的话,
这个劫数许家还是迈不过去。
向缺也挺惆怅的问道。
那你们家最多还能坚持多久啊?
啊,
老爷子就能挺着。
他前脚走了,
后一进八宝山,
我们家估计就该树倒猢狲散了。
家有一老,
如有一宝,
说的不光是普通人家里的天伦之乐,
放在大户人家里,
那老人更是重宝。
像许家这样的世家,
在完全没有布开局的时候,
全靠家里的老人撑着。
有这么个人物坐镇,
他就是家里的参天大树,
能庇佑后人安稳的走下去。
但老人要是不在了,
布局又没形成规模,
那接下来可能会面对很多的突发状况。
徐亚的爷爷刚入院,
下了病危通知没多久,
家里就开始有危机出现,
等他爷爷咽气了,
那各路鬼神就该蹦出来了。
呃,
3个月呀,
到是想想办法也能挺的住。
王权震一听,
直皱眉,
我说想去,
你打算耗时3个月,
在这儿给许家先人做安神超土经吧。
徐家风水出问题,
那是因为先安人受扰,
惊了青龙抱穴局,
除了让此局破而后立外,
还得想办法把水被泡了几个月有余的许家先人给安顿一下。
这个工作向缺也能干,
但是他却不是行家,
也没这个时间,
白白的费时3个月给人看祖坟啊。
不过虽然向缺不是,
但还是有个非常合适的人可以完成这个任务的。
嗯,
我说哈喽啊,
干撒内。
像,
缺贱嗖嗖的拿出手机拨给了一个许久都没有联系的人。
要论阴阳术法,
别说四川了,
就是国内恐怕也找不出一家比唐门还要正统的阴阳术士来。
由唐门来给许家先人做安神超度,
那绝对是在合适不过的了,
而且估计两方面也都巴不得愿意呢。
电话那边唐大小姐接通之后,
似乎微微一愣,
有点不可置信的问了一句。
哎,
向缺,
你怎么还想起我来了?
自从上次在金茂一别之后,
向缺和唐夏从没有过任何的纠葛,
哪怕就是连个短信电话也没有互相问候过。
这么一整,
你上来就找人办事儿,
那明显有点儿说不过去呀,
但是怎奈何,
那向缺是非常的恬不知耻。
那日一别,
月余已过,
偶有抬头望天之时,
我的脑中总会划过一道身影。
想,
缺闹的把自己都给整得动情了,
真的仰着鼻孔,
抬起头,
眼神迷茫起来。
哎,
那道身影啊,
挥之不去,
如磐石一般的扎根在我的脑海中,
巍然屹立。
我说几位大哥,
他除了会看风水,
还是吟游诗人么?
由于是第一次接触,
许亚被向缺整的这一出给迷惑住了,
关键是向缺这犊子扯的太逼真了。
王玄真捂着脸非常不好意思的说,
我说徐先生,
快别听他在那儿扯了,
他忽悠女人呢,
能把小姐给唠得从良了,
整不好啊,
还得倒贴他200块钱呢。
向学这牛刚吹起来,
明显那边的唐夏不吃他这一套,
咯咯的笑了起来,
哟,
行了行了啊,
无事献殷勤,
说吧,
找我什么事儿?
哎,
你这么唠,
我还咋往下接话呀?
向缺继续不要脸,
哎,
你说不说不说我可就挂了,
哎,
那那个什么,
哎,
从你家里给我找人做个安神超度呗。
向缺三五句话就把许家祖坟的事儿给交代清楚了,
唐夏那边则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下了,
约定明天唐门派人到广元,
细节方面他们敲定就成。
客套了几句之后,
向缺对许亚说。
呃,
基本上是没啥问题了,
从明天开始啊,
你赶紧找施工的人过来啊,
我过会儿给你画个图纸,
你就按我所说的进行操作,
时间呢,
必须是越快越好。
在这期间里,
唐门会有人驻扎在这儿,
每天给你家先人做安神超度,
能保证你们家风水不在受扰啊,
但是这个时间啊,
肯定是不能过长,
控制在3个月以内。
许亚是千恩万谢,
感激涕零,
向宣这么做,
明显是把许家拯救于水火了。
向先生,
你看酬劳的问题。
向学琢磨了一下说。
给我的那份你,
你想办法帮我散出去就行了,
不论是做啥,
只要是做善事就可以,
至于唐门的,
就得你跟他们协商了。
人家要多少你就给多少,
这事儿没有还价的,
明白吗?
啊,
这是自然,
这是自然。
许亚连连点头,
他问出了一个一直压在心底的疑问,
呃,
向先生,
那这个得多久能见效呢?
我走之前,
你就能听到信儿了。
其实,
自从向缺随许亚从重庆奔赴广元之后,
他额头的官禄纹就已经有趋于散开明亮的趋势的印堂明显不在昏暗。
这是因为。
天道已经感觉到许家的祖坟风水将要发生变化了。
当天晚上,
几个人就留在了广元许家村,
并且许亚又给他大哥打了电话,
把这事儿都交代的是清清楚楚的。
许辉直接告诉他自己连夜启程,
明天一早就到许家村。
有些事儿看起来挺麻烦,
但只要是路铺开了之后,
就是一条宽敞的大道。
在许家村住了一夜之后,
第二天一大早,
许亚几个电话打出去,
发动人脉关系,
居然直接从成都调来了一个路桥工程队,
带着全套的装备,
预计下午之后就能开赴广元。
只不过稍微有点麻烦的是,
由于是祖坟建的,
山坡上很多大型机械开不上去,
原本一个来月能搞定的事,
估计还真得整2个多月。
联系好施工方没到中午,
许亚的大哥就赶过来了,
随后到的是唐门的队伍。
许辉30几岁,
将近40,
往那儿一站,
背着手就颇有大家风范,
明显就是官场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