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集阴煞针入脑。
要检身,
自然得要把衣物摘除。
沐皇后是个被伺候惯了的,
脱光了也没啥奈何,
眼前给自己验身的不是自己平日里用习惯的人,
一时也有几分尴尬。
秦流西看出她的不自在,
娘娘,
当我不存在就好。
沐皇后看她没有半点尴尬,
不由对自己嗤鼻,
她一把年纪,
还不如一个小姑娘大方呢。
你也时常给病患如此看诊?
自然不是,
有些妇人之病便需要检身,
嗯,
男子也是一样,
沐皇后瞳孔地震,
翠竹呼吸都急促了。
男子也这样检身。
如遇疑难杂症,
自然要全方位的检验。
我幼时习医,
还剖过不少尸体,
众人面面相觑。
话题怎么就转到灵异上面去了?
秦流西继续说,
医者父母心,
男女的身体对我来说,
其实只有一点东西,
结构不同,
其余的都是一样的。
几人都红了脸,
咳嗽的咳嗽,
啥结构?
那个结构吗?
秦流西让沐皇后平躺着召出金蚕蛊。
娘娘不必怕,
这是蛊皇,
不会伤害你,
只会帮助我快些检查出不对的地方。
如果你体内有蛊虫,
在它面前也只会无所遁形。
你怀疑我中了蛊?
嗯,
未必,
但都试一下无妨。
我们开始。
沐皇后点点头。
她看着那只金色的蛊虫落在自己身上,
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但很快就被秦流西的动作给吸引了注意。
为何先从脚指检起。
沐夫人很好奇,
秦流西仔细看着脚趾的甲缝,
目不转睛的道,
所谓十指连心,
若想下阴损的术数,
取指尖血也等同取心头血,
从这些地方下手,
也能通达心脉。
几人恍然,
还有这说法。
秦流西很快就把脚掌看完,
再一路往上,
双手在沐皇后的身体探查,
除了冰冷,
并没有别的异样。
她养尊处优,
虽然已经将近知天命之年,
但身体保养得很好,
甚至没有多余的赘肉,
身上也没有疤痕或异常的地方。
秦流西拿起沐皇后的手看着,
同样没有发现。
难道自己估错了?
她想了想,
微微闭目,
双手起了一个术诀,
用真气去探她体内的骨骼经络。
吱吱的。
忽然,
金蚕蛊那边有了动静。
秦流西双眼一睁看了过去,
金蚕蛊正在沐皇后的头发上趴着,
她想起沐皇后挂在嘴边的头痛,
便走了过去,
解开那抹额髻,
发也被散了下来。
她开始在她头皮上一寸寸的抚摸,
一直摸到金蚕蛊趴着的地方。
她手一顿,
让沐皇后坐起,
然后扒开头发,
在靠近百会穴附近看到了一个细小的针孔,
她一按,
好痛。
秦流西沉了脸,
对翠竹道,
可有吸石去取来?
没有就去找太医药有的。
翠竹走出寝殿,
很快就去而复返,
拿了一个球体回来,
事先用彩线缠绕着的方块儿,
他随意拆下一块儿,
递过来道,
这是小郡王的玩具,
是娘娘特意让人做出的,
丝线裹着的便是吸石,
这行吗?
秦流西接过来,
划开丝线,
把那正方块的吸石贴着头皮那个小孔,
叮当一声细微的声响冲进她的耳膜。
秦流西小心的把那根针往外拔,
沐皇后却是如筛糠的抖了起来,
痛苦的尖叫。
她的头如千万根细针在扎骨髓般痛,
如今一动,
更是痛得她冷汗直流。
秦流西沉着脸在吸石,
吸出针并露出一点头后,
她便飞快地捏着。
她一拔,
沐皇后脑子晕眩,
软软的往后倒,
被翠竹飞快扶着了。
沐夫人已经看到了秦流西手中那根足有手指长的细如发丝,
黑不溜秋的长针。
眼神惊恐地捂着双嘴,
好可怕。
翠竹也是浑身颤抖,
怎么会这样?
娘娘的头怎么会扎进了这么一根长针?
怪不得,
怪不得,
她会嚷着头痛,
原来是这东西在作怪,
而且那长针通体泛黑,
哪怕离得远,
也能感觉到一股子阴寒之气。
沐皇后喘着粗气看向秦流西的手,
瞳孔骤缩,
她哆哆嗦嗦的道,
这,
这是从本宫头里取出来的,
嗯,
这接二连三的打击,
皇后终没忍住,
喷出了一口污血,
沐夫人和翠竹惊叫出声。
秦流西摸了摸沐皇后的脉象。
没事,
污血含着毒素吐出来反而更好,
要不积着再郁结于心,
就更难养好了。
他说着,
又从乾坤袋里翻出一个药瓶,
取了一枚解毒丸,
送到沐皇后嘴里。
沐皇后毫不犹豫的张嘴吞了。
沐夫人连忙取了温水来喂下。
所以本宫头痛发冷,
根本就不是什么风寒导致的体弱,
而是这根针在作怪。
沐皇后紧紧的盯着那根散发着寒气的针。
这是什么东西?
阴煞针,
这针用人尸蕴养,
若是死人的怨气越大,
他就被蕴养得更阴,
煞气更大,
时间越长也越厉害,
这算是邪恶阴损的法器了。
前些日子,
我便遇到了用阴煞针封住女子七窍镇魂的。
沐皇后身子微颤,
沐夫人也声音颤抖的说,
这样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娘娘身上?
这是谁下的针?
而且针在人头上还能活吗?
这根细针细如发丝。
要想发现其实很难,
它落在头部,
只要不扎到死穴动脉,
活着也不难。
只是毕竟是异物,
入脑自然会感到不适,
出现眩晕和头痛,
那是最正常不过的了。
而他还带着阴煞,
这阴煞之气入体,
才会使你浑身冰冷。
秦流西看着这针。
若非他完全没入你头部里,
但凡露出一点尾巴,
我都能看到阴气。
她把金蚕蛊抓起,
点了点它的头。
这次你立了大功。
金蚕蛊在她手心愉快的转圈儿,
很快就钻回她袖子内的手腕。
沐皇后呵的一声笑,
那笑声特别冰冷。
哼。
也就是说,
本宫中了阴招,
却浑然不知今日若非大师本宫是怎么死的,
只怕都会被当作风寒体弱了。
好,
当真是好得很,
针扎入头部这样重要的部位,
竟然也有人在他的眼皮底下做,
成功了,
他的凤阳宫早已跟漏子一样了。
沐皇后死死地盯着那根长针,
眼底有一丝冰冷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