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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夫人面色铁青
牙关紧合
盯着宋大奶奶
唇角翕动
就是说不出话来
也无话可说
妯娌二人相处十余年来
从来都是她占上风
宋大奶奶忍气吞声
常常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自从方霏到来后
她是接二连三的就栽在宋大奶奶手里了
先是赵荣昭的事
明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
却被人来了个釜底抽薪
再就是眼前这码子破事
是明明事事都安排得天衣无缝
可一大早醒来
居然就变成了这幅局面
让她方寸大乱
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方媛这个便宜媳妇
她可是打死也不想要的
一没背景
家世不好
二没才学
斗大的字也识不得一箩筐
三则人才也不出众
放人堆里根本找不着的那种
且进来吃住在赵家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更是胖了十来斤
本就生得不是很俊俏
一胖起来
连家里头的丫鬟都比她好看
三妃
若对方是方霏
那不必说
二夫人是一千个愿意
可惜的是
现在要她们二房负责的是方媛
这样一个人
要是娶回来
非但帮不了自己的儿子不说
还会成为儿子的累赘
拖儿子后腿
她怎么可能让方媛进门
赵荣云听了宋大奶奶的话
气得浑身发抖
可宋大奶奶是长辈
是他大伯母
他若是出言反驳
就是忤逆长辈
他可不敢为了一时之气冒那个险
看坐在一旁
一会儿咬着方唇一副懊悔像的方媛
赵荣云简直恨不得上去就掐死她算了
不过有一点他弄不清楚
男人和女人睡了一夜
即便他喝多了
若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
怎么着都有点印象才是
可他丝毫没有印象
可看方媛面色潮红的样子
又不像故意装出来的
那种头脑简单的人
即便装也装的不像
想到此处
赵荣云扯了扯母亲的衣袖
二夫人正在气头上
当即狠狠瞪了他一眼
怒道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瞧瞧你自己看的好事
还想怎么样
娘
赵荣云紧紧拽着母亲的衣袖
低声道
我有话对你说
有什么话你就在这里说
二夫人怒气正盛
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袖
不悦地道
宋大奶奶拢着手上前
端庄地道
是啊荣元
男子汉大丈夫
敢做就要敢当
有些事确实得当面说清楚
方二姑娘是我们太夫人的妹子
那就是我们大房的亲戚
可不能让她白白受了委屈
该如何善后
你们是该给个说法才对
言下之意
你糟蹋了人家家姑娘
就负责将人娶回去
方媛听了
感动得热泪盈眶
宋大奶奶这么护着她
若是能做她的儿媳妇那该多好
二夫云拳头头捏咯咯响响
从缝缝里蹦出这么一句话
我没碰过她
二夫人却还在纠结宋大奶奶的话
和儿子同时出声
盖爱过了儿子说的话
大嫂
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
太夫人也是我婆母
什么叫做你们大房的亲戚
等她回味过来时
顿时惊愕地望着儿子
诧异道
荣云
你刚才说什么
赵荣云抬眸直视着母亲
一字一顿清楚地说道
我说
我昨夜烂醉如泥
连走路都困难
怎么可能还有力气去
去碰她
方媛即便再愚钝也知道赵荣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当即站起来
一瘸一拐地上前
伸手便将自己的领口扯开
露出一朵朵的红莓责问道
赵大公子
你赤条条的跑到我床上来
欺负完人就想赖账
证据可还在呢
你想都别想
即便她再蠢
也知道自己清白已毁
当务之急
若是不抓紧赵龙云
她这辈子就算是完了
回到村里
要是让人知道她已经不是个清白的姑娘了
不得被人的唾沫星思淹死才怪
二夫人听了
嫌恶地瞪了她一眼
简直恨不得将她扒了衣服扔到大县贴上去
也不看看是在什么场合
这种话也是一个姑娘家家的可以说的
赵荣云也被快气得冒烟了
回头觑了方媛一眼
立即将头别朝一旁
怒极反笑
好笑地道
我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你这种货色给我做丫鬟都不配
我怎么可能睡了你
嗯
二夫人皱着眉头
在心头考究方媛和儿子所说的话
试图找到一丝破绽可循
方媛脸皮再厚
此时也挂不住了
一张嘴放声大哭起来
宋大奶奶看得好笑
面上却绷着脸
当即走过来揽住方媛肩头
轻声宽慰她
快别哭了
有我这个大伯母在这里
由不得这小子胡闹
该他负责的事
他也别想推脱
伏在宋大奶奶肩窝的方媛听了
顿时破涕为笑
抽泣道
还是大伯母你人最好了
二夫人在一旁冷眼瞧着
瘪瘪嘴
认真地问儿子
你真没碰过她
没有
绝对没有
赵荣云万分的肯定保证道
说完又补充道
娘
我是个成年人
那种事就算是我喝醉了没印象
可身体总会有些感觉的
我敢保证
我绝对没有碰过她
方媛一听
又委屈地哭了起来
就如赵荣云所说的
那种事就算是昏迷了
身体也是会有痕迹的
他只迷迷糊糊地记得一些片段
可她很能确定
她确实做了不该做的事
而那个人绝对就是一直想不认账的赵龙云
一个一口咬定被人毁了清白
一个抵死不承认毁了人清白
这下子二夫人可就彻底没有头绪了
想来想去便建议道
这两个孩子各执一词
谁也说服不了谁
这样吧
咱们去请个大夫过来给方二姑娘诊诊脉
如若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那就说明昨夜我儿子没侵犯她
宋大奶奶一听这话
心头有些不安起来
正想着该如何让二夫人打消顾虑
方媛却脱口道
那要是相反的
你家大公子侵犯了我
就得娶我过门
语气十分肯定
到不像是空穴来风
宋大奶奶皱着眉头仔细打量着方媛的神色
见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不禁也有些纳闷了
便在此时
二房芙蓉堂门上的婆子提着裙子匆匆而开
朝二夫人道
夫人
太夫人过来了
话音未落
方霏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大门外
她是赵家的太夫人
二夫人的婆母
看门的婆子可不敢拦住她去路
只得赶在她到来之前向二夫人报信
二夫人略一眯眼
当即换上一副讨巧的嘴脸
上前福身行礼笑道
嗯 娘
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方霏微怔
和身旁满头大汗的周妈妈对视了一眼
周妈妈惊愕地回道
二夫人
不是你派人过去请我们太夫人过来的
还说我们夫人娘家的二小姐出了些状况
让人赶紧过来一趟
你怎么反倒这么问的
我
二夫人伸长了脖子
拿手指着自己
很是诧异
但又一想宋大奶奶天刚亮就过来看望方媛
又觉得一切都可以说得通
当其阴测测地笑了一声
阴阳怪气地说道
周妈妈肯定是弄错了
我也是刚得知眼皮子地下出了这种伤风败俗的事
这才赶过来
哪里有功夫派人去通知娘她老人家
周妈妈也纳闷了
闷闷地道
嘿
那就奇怪了
过来请的丫头明明说自己是二房的
二夫人冷哼一声
扫了屋中的人一遍
举起手起誓道
我敢赌咒发誓
人是派过去请的
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周妈妈见她说得真切
也就没再继续讨论此事
忙岔开话题道
行了 行了
现在人已经不见了
赌咒发誓也没有
横竖人家也算是好心
出了这种事
我们太夫人确实得过来一趟
母亲请上座
宋大奶奶这才上前行礼
便做了个请的手势来
方霏面上一派冷清
看不出喜怒来
只淡淡地看了屋中几人一眼
淡淡地道
事情大致我也听说了
现在就是想听听你们的说法和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
自然是一人做事一人当
不能委屈了方二姑娘
宋大奶奶温和地建议道
大嫂
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二夫人重重哼了一声
要我儿子负责不是不可以
先请个大夫过来给方二姑娘验过身子再说
这
宋大奶奶小心地睃了方霏一眼
犹豫着说道
不太合适吧
方媛却很淡定
上前道
没什么不合适的
正好我大姐也在这里
让她做个见证
周妈妈面色一沉
不悦地皱了眉头
暗忖这姑娘到底有没有脑子
让人验身这种事很光彩么
还说得信誓旦旦的
方霏阖上眼
袖中拨转念珠的手指紧了紧
沉声道
既然她自己同意
那就那么办吧
见方霏同意
宋大奶奶忙建议道
那就请镇上的胡大夫夫妻二人一道过来吧
他夫人对妇人一道专业些
二夫人心头明白
宋大奶奶是怕自己请的大夫捣鬼
胡大夫在这镇上名声极好
从未出过纰漏
当下也不好说什么
只好招呼几人到雅间用茶
期间
二夫人将儿子拉到一旁
再三的追问
见儿子一口咬定没做不该做的事
才稍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