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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天小说
香魂女
作者
周大兴
第十一级
二嫂第二天早上推说头疼没有起床
她的头也的确又闷又重
昨晚她一夜没睡着
那是瞒过丈夫只让她感觉到了短时间的轻松
很快
又伸出了新的恐惧
她保守了半辈子的秘密
因为一时大意全部暴露在儿媳妇面前
她担心
说不定一起床
缓缓就会把这时传开去
让全村人和邻村人都知道
会的缓快会的
她明白
缓缓内心里对她有气
那次缓缓因为墩子发病跑回娘家
自己去逼她回来时说的那些话
缓缓心里不可能不生气
不可能不恨我
她平日不敢同我犟嘴
是因为她怕我
如今
她不怕了
她会借这时报复的
会的
二嫂躺在床上
恐惧地想象着
缓缓如何匆匆起床
起床后如何强人鄙夷的笑意跑回娘家
对着她娘家妈的耳朵把那时描说一遍
**
又怎样传给他们的邻居
他们的邻居
又怎样在全村
传养给女人
男人们
到不了啥物
全村人就都会知道堂堂的香魂油房的女主人
原来是个养眼汉子的破鞋
她多少年来辛心苦苦小小星星在人们眼中造成的贤妻良母能干女人的印象
青刻
便会瓦解
从今以后
人们再不会尊敬自己
她捂住脸
想象着她在村中走过时人人翻着白眼指点脊梁的情景
一股寒气
在周深
弥漫
她在床上一直躺到后晌
要不是枝儿说要去叫医生来给她看病
她担心
在医生面前露出破绽更加难堪
她真不想
她真相
躺下去
他起来走进油房时
一开始脸都不敢抬
他以为人们都已经知道了那时
后来见人们
跟他说这说那
那口气忍辱往常一样
他才略略平静下来
但他心里人充满恐惧
他坚信
儿媳迟早会作为报复武器把那是传出去
他不安地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他在苦思苦想的对策
却终于
什么对策也没想出来
也就是从那天起
他对儿媳产生了一种害怕心理
十分担心单独面对他
只要一听见他的声影
他的脸就会倏然变红
但缓缓似乎把那件事忘了
见了她仍像以往一样尊敬得叫娘
叫的二嫂不知所措
心惊胆战直发晃
日子就这样在二嫂的不安中缓缓数过去
一切都没有发生
渐渐地
二嫂的心归于平静
但二嫂平静之后还是有些惊喜
缓缓
为什么不利用这个机会
是一个碗饭后
丈夫和墩子芝儿都去村里完了
缓缓在刷碗
二嫂过去帮忙刷锅
她手拿一柄铁铲铲去锅把时
缓缓把碗已洗完
二嫂滴滴地叫了一声
缓缓缓缓扭过年
有事
你没有把那件事说出去
我会记在心里
为什么要说出去
桓欢的脸一红
头垂下
二嫂一愣
他没料到桓缓会这样反问
这当儿
桓缓又抬头望望他
急切而低微地说
娘
我懂得
你这辈子心里也苦
说罢转身出了厨房
况
二嫂手中的铁铲跌落在锅盐上
郭妍被打碎了一块风飞到了什么地方
铁铲与郭盐相处的声响
久久地
在厨房回荡
二嫂手暗装
锅台
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他觉出有一股暖而热的东西
在胸中弥漫
一阵轻微的震颤
在向四肢呻吟
他知道
由泪水
开始溢出眼眶
他想抬手去抹时
他们
已砸向了锅中
他静静地听着泪珠
砸下去的声响
他久久
站在锅前
墩子又犯病了
这次犯病是在睡觉之前
当时他正一拿
一瓶红墨水
用毛笔在纸上胡乱涂着玩
他倒下去的时候墨水瓶跌地
见了在一旁打毛衣的缓缓和二嫂一身一脸
缓缓最先奔过去用手指掐住了他的人中穴
他已经有了经验
二嫂无言地用毛巾开着儿子嘴边的白沫
当蹲子终于醒过来把痴呆的双眼睁开时
缓缓和二嫂都已满头大汗
他们吃力地把蹲子台上床后
便一前一后地去香魂塘边擦洗
那也
月明星息
藏水微波不起
婆媳两人默默地在水边蹲下
将水面弄碎
油房的工人们大都已睡下
只有一盘加没的加班的石墨在响
四周很静旁边只有两人撩水的声音
环儿
二嫂轻轻地喊
缓缓扭过脸
你和墩子离了吧
怕
缓缓手中的毛巾跌落水面
一辈子
太长了
二嫂的身影
像身吟
缓缓的毛巾在水中荡开
慢慢地像远处游去
再找个人
娘
给你准备嫁妆
一阵清风
轻拂那飘在水面的毛巾
于是便伸出一圈一圈的涟漪
过年过节了
回来看看我
等于
我还有个儿媳
娘
缓缓哽咽着扭身
抱住了二嫂的肩膀
水中的月亮
没望着水边抱在一起的两个女人
意外地眨着眼睛
轰咙
轰咙
加班的石墨还在清声转动
一股夜风
从油房那边刮来
裹着一股浓浓的小墨油香
扑通
一只青蛙从荷叶上跳下
钻进清澈的水中
月亮
人在水面移
缓缓的
短篇小说香魂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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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米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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