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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7集。
什么都少,
东家,
你说的可是真的。
莫不是在骗人吧?
这怎么可能啊?
何金生听得震惊不已,
全身都在发抖。
他一个没逃过荒,
从小没饿过肚子,
还有书念的南方小子,
是根本无法理解西北之苦的。
且他们是将士,
是领着朝廷军饷的人,
只要待在军营里就能有军饷拿,
为何要叛逃上山做匪徒?
何金生很是不解,
觉得有正经营生不做就要叛逃上山做匪徒,
是傻子才会做的事儿。
窦少东家听罢笑了,
问了何金生一句,
哼,
如果朝廷没有给他们军饷呢?
没给他们军饷?
何金生惊了,
他不相信朝廷会这么做,
怎么可能啊,
三郎就是百户,
他跟司兵所的兵士可是每个月都能拿到饷钱的。
窦少东家瞅了瞅何金生,
用手里的账本指着他道,
本少东家算是知道你为何考不上秀才了,
因为你傻。
何金生考了两次都没考上秀才,
心里已经很难受了,
听到这话是气得眼圈都红了。
窦少东家,
熟人不揭短,
就算我说的不对,
你也不用揭我的伤疤吧?
窦少东家,
哼,
揭你伤疤怎么了啊?
你要是到了外地,
遇上泼皮纨绔,
别说揭你伤疤,
就是弄死你都有可能。
又道。
秦百户,
他们每个月确实是拿到了军饷,
可你知道这些军饷是怎么来的吗?
那是郭将军自己想法子弄来分给将士们的。
其他府城的将士可没有那么好命。
朝廷是早在西北干旱的时候就开始消减南方各府的军饷。
从减3成到减1半,
最后减7成。
除此之外,
还要削减各类军资,
马匹、
武器、
药材、
衣物、
鞋子、
粮食等是被砍掉了一大半,
以前能吃干饭的,
现在是喝稀的,
这些还是好的,
毕竟江淮江南富裕,
还能让将士们吃饱。
可中州那边不同啊,
我有生意在中州那边,
知道他们从去年冬天开始就已经不发饷银,
每天吃两顿稀的,
今年过年的时候连肉都发不起,
是将士们上山打猎过年才吃上了肉。
窦少东家说了很多江淮以外的事儿,
是把何金生给吓得说不出话来,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儿。
顾德兴把他扶起来,
苍白着脸色问窦少东家,
中州那边的情况当真那么差,
怎么连军营里的将士都吃不饱饭?
皇上跟大人们难道不知道这是会出大事的吗?
各府军营一旦出事,
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大主可能由此,
顾德兴是没敢去想那两个字,
他是经历过逃荒的,
怕极了那种忍饥挨饿逃命,
却不知道安身之地在哪里的日子。
窦少东家道,
皇上跟大人们自然是清楚的,
所以他们没有消减西北、
东北、
直隶等地的军饷。
至于为何消减南方的,
因为南边富裕,
又没有战事。
皇上跟大人们觉得,
只要南边的兵饿不死就成,
中州就比较惨了,
属于不北不南,
原本是不该消减军饷的,
可如今国库空虚,
皇上跟大人们又觉得,
要是中州出事,
可以派江淮的兵去镇压。
所以就消减了中州的军饷。
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何金生是个书生,
他听后很是无法接受,
流着泪道。
为啥会这样啊?
只是一个旱灾罢了,
都几年过去了,
为啥还没有缓过劲来啊?
哼,
傻子哎,
谁跟你说这全是旱灾的事儿啊?
窦少东家嘲笑道。
要不你跟着本少东家的人去外地送一次货,
走过一趟,
您就能知道问题啊出在哪里了。
不过你这么弱。
怕是要死在路上。
窦少东家之所以知道各府军营的事儿,
是因为将士们也得过日子。
是收了他的银子,
帮他在有山匪的地方押送货物。
何金生听罢,
哭得更厉害了,
问道,
那咱们江淮会不会出事?
都少东家靠近中州的两个府城已经乱了,
湖山府不好说,
河安府有了新钱庄,
只要农人有银子交税金,
这次应该能挺过去。
临河府靠近江南,
是江南的天险,
又比较富裕,
还有些世家豪族跟本地望族在,
他们想要活命,
就不会让临河府乱起来。
所以他们开设新钱庄的时候,
就把湖山府靠近河安府的百谷县给算了进去,
只要银子一充足,
就会给百谷县新建钱庄,
借钱给百谷县的百姓。
只要百谷县不乱,
河安府就能得到一个天险城墙,
把一切祸乱给挡在了百谷县外。
如今银钱紧张,
连河安府能不能稳住都不知道,
更别提百谷县了。
何金生听罢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默默。
流泪,
顾锦安见了没有安慰他,
既然想要走仕途,
那提前知道这些险恶也好。
她道,
别哭了,
赶紧把所有的账目都算清楚。
看看需要留多少银子才能够田福县跟附近3个县城的农人所用。
把账目算出来后,
窦少东家好留银子。
等把银子留足之后。
其他银子就要运到禄昌县的新钱庄去。
运到禄昌剑的钱庄去。
不先运去府城吗?
何金生抹抹眼泪,
不解的问道。
窦少东家笑了,
你个蠢货哎,
运去府城做什么呀?
府城的那些老爷们是死绝了吗?
家里那么多银子,
还等着老子去救他们吗?
是时候让他们流点血了。
窦欧钱庄只是一个希望跟引子,
用来引出其他有钱人的。
光靠他跟欧阳家顾家拿钱,
是倾家荡产都做不成这桩事儿。
何金生听罢觉得自己真真是个傻子,
今天他才知道他跟安哥他们差远了,
他是除了田福县的一点事情以外,
对外面的事儿是一概不知。
何金生站起身,
朝着窦少东家他们行了一礼道。
金生多谢诸兄的教导。
窦少东家是嘁了一声道,
别整这酸了吧唧的事儿,
赶紧干活,
说着是砰一声,
直接把一叠名册放到何金生面前,
这是啊,
跟咱们钱庄借银子的农人名册,
你按照名册把这些人家下个月要交多少利钱算出来,
再把收取利钱的单子给弄出来,
下个月就要用了。
别偷懒啊,
他们最近不但要忙着开新钱庄的事儿,
还要忙着收取下个月利钱的事儿,
真真是忙得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
这这么多,
何金生脸都青了,
他也是熬过了几天的,
累得够呛,
看见这一大叠的名册,
想着自己接下来要做的活计,
是恨不得直接晕死过去,
对啊,
所以你赶紧干活,
别磨叽窦少东。
他说着喝了一杯降火的温茶后,
也开始忙活起来。
少爷,
徐老爷的祖孙来了,
说是找您有事儿。
窦芝散在门外朝着窦少东家说道。
窦少东家听罢,
看了顾德兴一眼道,
徐老爷子,
那老狐狸来做什么呀?
本少东家忙着呢,
不见。
娘的,
早不来,
晚不来,
等他们把田福县稳得差不多后,
老狐狸就来了。
想来捡现成的是不是啊?
他姓窦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
顾德清一怔,
有些慌。
徐家是他未来的岳家,
他想帮忙说话,
又怕被窦少东家骂。
姓窦的骂人可是损得很。
顾德兴只能看向顾锦安,
向他求救。
顾锦安道,
杜兄,
徐老爷子是长辈,
跟顾家又是姻亲,
不如见见吧,
看他老人家说什么窦少东家不见,
定是拿银子来入份子的。
咱们好不容易开起来的钱庄开成了,
他就想来入份子,
想得美。
窦芝听罢道。
少爷,
您还是进去吧,
徐老爷子带来的银子不少呢,
不少。
窦少东家眼睛亮了,
窦芝一直跟着,
他是见过大钱的,
她眼里的不少,
那就是很多。
窦少东家心动了,
搓着手走来走去,
片刻后终于道成,
咱们去见去。
又拦着顾德兴道,
你就别去啦,
本少东家的脾气你知道,
要是一个没忍住,
下手了你在场不好看顾德兴脸颊的肉都抽搐了,
你可真是了解自己啊,
但他也没办法知道,
还请窦少东家手下留情,
他都22啦,
好不容易说下一门亲事可不能黄了,
哎呀,
放心放心,
不会把那老头子给气死的。
窦少东家摆摆手,
招呼顾锦安一声,
带着窦芝走了。
不多时,
三人就来到前铺待客的厢房,
徐老爷子徐昭明已经在等着了,
看见窦少东家他们来了,
是立刻起身道,
窦少东家高义拯救田福县农人于水火之中,
老夫万分佩服,
请少。
哦,
老夫一拜,
窦少东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老狐狸,
跟老子来这一套,
你可真行,
他一把托住徐老爷子的手臂,
笑道,
徐老,
哼,
我们之间没仇吧?
既是无仇,
您就别让我减寿啦,
你都快入土的年纪了,
还拜我传出去能听?
徐老爷子听罢是笑了笑,
心下暗道,
这个窦少东家的嘴巴果然狠毒,
说话是直接得很,
不过徐昭明拜窦少东家的时候,
窦少东家是一点没客气的,
受了徐老爷子暗器,
我孙子可是秀才,
你倒是一点儿不客气。
窦少东家看了徐老爷子一眼道。
本少东家早年买了个羽林军执戟的官衔。
哼,
我的官比你孙子的秀才大多了。
嗯。
徐老爷子噎住了,
只好笑着问道。
兴哥呢?
怎么不见他过来?
窦少东家道。
禄昌县那边的钱庄就要开了,
他在忙这事儿,
没工夫过来。
徐老爷子听罢,
顺着窦少东家的话头说道,
我家昭明也是个会算账的,
不如让他留下给窦少东家帮忙如何?
徐昭明是急忙阻拦徐老爷子,
爷爷窦欧,
钱庄里的活计皆是机密,
孙儿不好帮忙的,
兴哥能去帮忙,
是靠着安哥跟旺哥的兄弟关系,
欧阳先生跟窦少东家因此信得过兴哥,
但他不同啊,
他是徐家的孙子,
徐家盘踞田福县多年,
跟田福县府城的某些人家都有关系,
是被窦家、
欧阳家所避讳的。
窦少东家嘴角勾了勾道,
秦老,
您家孙子说得对呀,
您就不要为难本少东家了,
顾锦安不想浪费太多时间看他们打太极。
是直接问道,
徐老,
昭明兄,
你们这回来钱庄是为了何事啊?
又对徐老爷子道,
咱们顾、
徐两家是姻亲,
请恕晚辈直言。
您老要是来帮着县城、
府城的某些富户入份子的话,
大可免谈,
欧阳家跟窦家都不会答应您,
不必啊,
做这个坏人。
徐老爷子知道顾锦安会这么直白的跟他说这些话,
是看在顾德兴的份儿上。
可是徐家在田福县多年,
府城里也有生意,
有些人脉要维持的,
不能不来。
又道,
老夫啊,
不会强逼你们同意,
但还请你们让老夫把话说完。
只要把各家的话带到了,
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那些生意上的老客们也就不能再为难徐家。
徐老爷子拿出一个盒子,
直接打开,
放到窦少东家面前,
这里是五万两银票,
县城有3家,
府城有两家,
江南那边有一家。
他们说了,
只要窦少东家答应,
他们入份子契书签订的时候还有十万两银票奉上,
以后钱庄要是有难处,
他们还可以追加银子哟。
这么多银子,
出手可真大方。
窦少东家很想要这些银子,
但他知道这是个陷阱,
要求呢?
徐老爷子道,
他们要求增加利钱,
且希望窦少东家不要只局限于借银子给农人交税金还可。
你借银子给他们做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