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收复老山为战役目标的作战,
其作战目标的根本同样是服务于当时的外交。
按照外交目标,
似乎是以边境战争牵制越南军队1984年对柬埔寨******正在发起的春季攻势。
******吃紧,
西山指挥所也很着急。
在昆明军区一级下达的战场目标,
似乎云南、
越南边境全境对峙一战收复老山,
以老山为目标,
切入越南的对北防御,
以形成老街、
高平和谅山之后中国军队对越南全境的军事压力。
经过14军主官过问的40师前指的作战计划,
则通过当时和后来解密的报道,
得以让我们了解和相对清晰的作战部署和实施。
当时40师前指在不到10平方公里的狭小战场上,
居然有板有眼安插了,
有穿插,
有奔袭,
有前期,
有炮火,
有强攻,
主攻辅攻,
条理清晰。
计划恢弘壮观,
看似绚丽多姿,
颇有犹如破竹一举皮下势不可当之势。
40师前指以步兵118团为师第一梯队右翼团,
负责攻击主峰1422.2高地,
以步兵119团为第一梯队***团,
负责攻击662.6高地。
步兵第122团为师第二梯队,
隐蔽配置在距离一线攻击大致2~5km的铜塔、
曼文阁主等地区。
总攻发起时,
40师前指部署以120团作为预备队,
以云南军区***师边防第15团组织保障攻击部侧翼。
这些部署细细看来,
不由让人扼腕叹息。
只是当时足够僵化保守但又热爱工作的军人们,
才可以如此照搬1979年对越自卫还击战,
让人痛心的、
不顾死伤的、
只要气势如虹压倒一切的攻势,
以及血染的战功和落后的战法。
在强有力的炮火后勤支援下,
这是一个完全可以以特种兵性质的仅需700~800人的加强营即可在强大的火力支援下,
以山地丛林的小分队特种攻击和炮火引导攻击等战术,
以消耗时间和弹药,
减少伤亡完成的战山任务。
在不足10平方公里的由复杂的地貌、
地形和植被组成的亚热带丛林山地战场,
满当当的挤满了如此密集的步兵。
指挥官的心态无非是速战速决,
但作为战场的指挥者,
不到万不得已时,
是不是应该把战士的生命作为战场第一宝贵的资源?
当时的老山战场在1979年后即形成了两军对峙的形势。
两军为此都予以精心准备。
实际上,
在解放军步兵正面攻击中,
需要经过自己布置的50~600米不等的雷场,
然后才能进入越军的防御正面。
长期的经营,
此时的老山越军守备体系已经较为完善,
各种曲射、
直射、
远射、
近射、
侧射以及反斜面火力交叉等体系都已经相当成熟。
尤其体现了越南野战军长期对美国作战形成的可打、
可藏、
可运动、
可单兵、
可协同的风格。
虽然在进入1984年3月,
解放军的重炮以压倒优势的火力对越南守备体系予以尽可能彻底的打击。
但是,
老山独有的山地丛林地理优势,
使得老山守备体系依然有强大的轻重火力,
尚未受到精确的打击,
而成为后来老山战役中中国军人们惨重伤亡的梦魇。
以不惜血肉的铺垫去成就光荣的荣光,
如此的胜利,
代价似乎大了点。
靠着人员数量的优势,
在实战中固然可以在主要目标高地打出仅几分钟占领的气势如虹,
但是为这样的胜利付出的惨烈战损的代价,
却足以让当时的胜利成为后来参战幸存者长久的噩梦。
在攻击和推进800~1500米左右,
地貌复杂、
地形破碎、
植被茂密的攻击线路足以耗损任何军人的机能。
精疲力竭的攻击步兵在越军的火力袭击下,
开始进入越军预设的雷场。
在1979年时。
解放军没有深入到河宣省境内,
所以相比于老街、
谅山、
高平等地区,
解放军对于老山战区的相关军事要地相对来说了解的还是不够深入的。
在总攻期间,
突前的步兵分队在攻破雷场甚至出现以身古雷的悲壮行为,
为后续部队开辟攻击通道的战力。
这本是可以用排雷火箭、
排雷锁等工具完成的工作。
在实战中,
很多年轻的士兵为之伤亡,
但这些滚雷英雄是不是又太过悲壮了?
实际上,
指挥员、
战役策划者充分考虑这些战场复杂因素,
以当时解放军的装备、
火力和技术,
是完全可以避免这类战损的。
年轻士兵们的悲壮勇敢的行为,
正清晰的映着那些指挥者、
策划者的草率和失误。
在攻击老山主阵地正面战场上,
虽然伤亡相对较大。
但在整个夺取老山主峰战斗中,
最值得诟病的却是118团1营穿插作战的案例。
在1979年,
解放军盲目地固守自己先前的作战方式。
高平穿插战,
其大捷的背后,
惨痛的伤亡让很多当年的参战者至今都不能释怀。
五年之后的1984年4月28日。
解放军对老山地区的目标发起攻击,
118团一营和119团一部在采取战前前进穿插上,
年轻的指战员们再一次为死板的战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负担穿插任务的118团一营700余人,
由副团长向昆山率领,
人均负重40kg,
用镰刀、
铁锹开路。
他们于4月27日19时从营地出发,
在悬崖峭壁、
万丈深渊、
荆棘丛生的老山腹地,
在茂密的植被掩盖中爬山涉水。
不少新兵在抓藤遇刺时条件反射缩手坠崖。
不少新兵因为鞋底磨破,
无法在满山荆棘碎石的丛林坡地上行走,
继而掉队阵亡。
在老山战役中,
解放军参战部队和1979年对越自卫还击战一样,
有着比例较高、
缺乏实战经验的新兵,
这也从客观上增大了部队行动的难度。
实际上,
在14军宽大舒适的作战和40师前指的地图上,
这条穿插线至今让当年穿插率队的主官、
118团副团长向昆山表示不解。
这条莽莽大山里穿插的线路,
实际距离远远超过了高级指挥官们的图上作业。
一天一夜的长途强行军,
使得众多的士兵出现了体能下降甚至衰竭,
在穿插途中出现了很多的非战斗减员。
因为在夜晚,
当地丛林众多的萤火虫和穿插官兵身上的灵光混杂,
不少官兵开始迷路走散。
等到总攻发起前的拂晓,
一部分部队失散,
一部分部队偏离穿插目标。
118团副团长,
向昆山能够收拢的部队尚不足一个建制连。
也就在此刻,
这支已经因为极限强行军出现体能过度疲劳甚至衰竭的出现迷路分散的部队被越军发现了。
于是,
密集的迫击炮、
高射机枪开始对这支疲惫不堪的穿插部队给予了无情的打击。
因为越军擅长习惯山地战,
炮弹触碰竹枝、
树枝、
草丛,
顷刻爆炸,
穿插部队遭受重大伤亡。
同时,
越军以高射机枪和其他密集火力在道路开阔地予以火力伏击,
使得缺少战争经验的新兵们柴油茂密的丛林溃逃出来,
即刻就不明不白的死于非命。
穿插部队在迷路分散和大量战斗人员掉队的情况下,
多位连级指挥员阵亡,
其中一位副指导员在奋力抢救战友尸体时,
杀出火力包围后再次回到战场,
最后被俘。
这次被俘的经历,
让人们忘却了他当时的英勇和那种不放弃战友遗体的让人敬畏的职业军人的精神。
这位副指导员被俘后遭遇长达5年零十个月的囚禁,
他一度******,
直到90年交换战俘,
他才被奄奄一息的用担架抬回友谊关。
随即开始了长达2年之久的审查。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
经审查无投敌叛国行为,
恢复军级和干部待遇,
但开除了党籍。
虽然遭遇如此残酷的袭击。
但这支穿插部队并没有遭遇覆灭。
值得称赞的是,
这支部队虽然建制完全打乱,
分散在大致3平方公里的穿插路线上,
但是在总攻开始后,
这支部队却奇迹般的就地临时集结了多少个战斗小分队进入了战场,
配合友军开始实施对老山的总攻击。
后来,
这支悲情英勇的部队分散在老山的各个战场,
配合着番号不一的各路攻击部队,
与同样英勇顽强的越军守备部队进行着最后的近距离的较量。
这是一种对常规的建制被打乱,
即意味着丧失战斗力的军事功力的颠覆。
这也显示着中国军队的英勇、
顽强和不屈。
激战正在进行。
此时此刻,
麻利坡县和文山州后方地方行政主官也红着眼睛,
要求地方车队夹击,
为前线输送炮弹。
而解放军则在突前的冲锋步兵引导下,
以强大的压倒优势的火炮对越南军队坚守的要点实施猛烈的炮击。
炮兵是老山战役最后走向的决定者。
假设没有14军、
11军若干炮群的火力打击,
仅靠军和师前指在地图上勾画的几个步兵团的冲锋箭头,
老山战役会打成什么结果?
那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但是都知道当时的解放军有着强大的压倒优势的重炮火力,
那么在3月之后,
解放军的炮兵群对越南守备的体系开始实施炮击,
也取得了成效之后。
为什么在后来还要在狭窄的战场上一次性投入了3个团如此密集的步兵攻击呢?
下午15时候,
在炮火掩护下,
解放军的步兵尤其以喷火兵为主,
对占领区展开了肃清和扫荡。
与此同时,
118和119团整理队伍后,
继续向老山的142.2主峰展开攻击。
因为失去炮火掩护,
在解放军的优势炮火打击下,
越军再也无法组织炮火还击,
以掩护反攻动作。
在1979年的对越自卫还击战中,
越军多与战术小分队以迫击炮火力近距离支援,
实施近距离突击性反击的战术。
在1984年,
这种打法被解放军强大的炮火和美国支援的辛柏林炮位侦察雷达彻底粉碎了。
由此,
越军面对解放军发起的攻势,
在4月28日整日甚至都无法组织其有效的战术反击,
被迫退却了。
17时之后,
118团和119团各一部,
在弹幕的掩护下,
前机占领了老山主峰。
这次战役,
解放军通报,
越军的伤亡大约在900~1000人,
解放军官兵阵亡200余人。
而实际上,
仅仅被打残的穿插的118团一营,
可能的阵亡数字就不止这些。
当然,
这些数字已经成为历史了。
而用数字来标示历史,
有的是准确的,
有的却是不准确的。
而唯一准确的是当年抱着卫国的信念在这里战死的年轻的英勇的官兵们。
他们葬身于此,
老山为之巍峨。
那些风雨,
那些松涛,
无时无刻不把他们的心雨带给这个浮躁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