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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我跟沈海川聊了聊
或许因为我是警察
他巨细无疑的回答了他对音乐的喜好
好像在接受一场审讯
我因此得知他偏好歌剧
喜欢交响乐
喜欢瓦格纳
马勒
总体上来讲
他喜欢气势宏大的类型
与他瘦弱文静的外形颇有落差
总之我对他的印象还不错
因为案子来来往往交流过几次之后
我给他留下了电话
后来他联系我
说是写作上需要了解一些警察工作的细节
希望我能帮忙
我答应了
他请我吃过几次饭
听我讲警察的故事
问了我一些问题
也聊了些其他琐碎的事
再后来他寄给我一本他新出版的书
告诉我里面的那个警察有一半是以我为原型
这书我只断断续续的读了一半
我没时间看书
而且那本书我怎么也说不上喜欢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没联系
我记起来前年他曾经给我打过个电话
那时我正处在人生最黑暗的时候
根本无心与人交流
谁的电话我都不接
他这次来电我没拒绝
直接接起来了
何警官很忙吧
他一直称呼我为何警官
他比我年轻几岁
我多次告诉他叫我何言或者老何就行了
但他从没改过口
我回答说还行
在休息呢
他问我
或许是因为我声音中透露着将醒未醒的慵懒
哦
没有 怎么了
你有没有时间啊
我们一起吃顿饭
不好意思啊
我刚吃过了
我下意识的想拒绝
我已经不大习惯跟人面对面吃饭了
这时沈海川说
其实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我已经不做警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是讶裔还是对此早有耳闻
我以为是前者
沈海川没有理由知道这两年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海川问
不过警察那边总还有些关系吧
我从他的声音中甚至还听出了一丝急切
尽管说不上对沈海川十分了解
但从与他交往的经历中看
他不是那种固执的人
不对
应该是尽管固执也不会在明面上纠缠不休
那些年为了写作
他询问我警察日常工作的时候
有些问题我直接或委婉的表示不方便回答
他就不再追问了
但我发现相同的问题后来总会以其他形式再度出现
于是我明白
这一次他的确需要帮助
啊
需要我帮你什么
嗯
帮我找个人
当然
如果需要钱
我会出
他提到了钱
让我想到了一件事
儿子跟女儿的生日马上要到了
我要给他们准备礼物
离婚后
出于对前妻的愧疚
我把我每一笔收入的绝大部分都打给他
只留过我日常生活花销的钱
给儿子女儿买生日礼物的钱
我原本是打算打宋城人要的
呃
你可以把钱给我
当然没问题
但我还是从他的声音中听到了一丝疑惑
我甚至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的沈海川则皱起了眉
呃
我跟朋友开了一家商务咨询公司
做保险调查
背景调查之类的
哦 那太好了
那事情说起来就更方便了
我感觉他松了口气
此刻他皱着的眉头无疑已经舒展开了
那既然你已经吃过饭了
不如来我的住处一趟怎么样
我做了一间影音室
弄了一些不错的设备
我们一起听听音乐可以吗
当然可以
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我站起身
把手里剩下的鸽食撒向空中
一大群鸽子扑棱着翅膀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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