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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集。
张司九接诊了几个病人后，
许文祥过来了。
许文祥今日刚去看过那个做了胃部手术的病人，
所以特地过来跟张思九说了一声。
那人活了。
之前还有些萎靡不振，
现在都知道饿了。
成日里都想吃东西。
不过他家里人不敢给吃，
今日我去还特地问了又问。
他多少有些佩服。
这样的病人，
张小娘子一双妙手都能救回来，
的确是厉害啊。
张司九笑了。
哼，
这不是我们一起救的吗？
许文祥连忙摇头。
我可不敢居功，
这明明都是张小娘子的功劳。
如果不是先做了手术，
那怎么可能救回来？
反正以后我们还要一起努力的。
张思九笑容更亲切了。
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很多，
你想学我还可以教你。
一句话顿时说得许文祥心都砰砰砰跳起来了。
青云在旁边乐呵呵的说。
等回头你不想学也得学，
跟着九娘，
你就等着天天都有学不完的东西吧。
许文祥只觉得期待倒一点儿不害怕，
他勉强压住心里的激动，
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其实我这里有个病人，
我是没办法治了，
我就想起了张小娘子你。
张思九一听有疑难杂症，
顿时来了精神，
端过板凳坐在许文祥对面。
什么个情况？
许文祥就把情况仔细说了。
是这样，
他们村里有个妇女，
今年大概40多岁，
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腹部鼓胀，
吃了多少药也没见好。
本来都没治了，
这不听说了，
我们就存了一些希望。
他叹了一口气。
我看了一眼，
腹部的确很大，
犹如怀胎五六个月的孕妇，
但并不是喜脉。
脉象上看也并无任何的不对，
实在是奇怪。
张司九听着这个描述，
瞬间冒出了几种猜测，
腹水、
肿瘤还是胀气？
越想张司九越有兴趣，
于是追问道。
那她身体如何，
食欲和排泄如何，
影响吗？
不影响。
许文祥苦笑。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
什么都没影响，
吃饭依旧一顿两碗，
排泄正常，
面色什么的也都正常，
甚至干活什么的都不耽误。
唯一的影响就是有点儿不方便吧。
毕竟肚子那么大，
也有点儿影响灵活性。
张司九更觉得有趣了。
她能过来让我看看吗？
或者我去也行，
怪不得张司九这么积极主动。
要知道，
一直治普通症，
想要积累出名气，
那是需要多少年来计算的，
所以还得是疑难杂症。
而且又有哪个大夫听到疑难杂症会不好奇、
不心动、
不手痒呢？
许文祥就知道张司九会是这个反应，
当即一笑。
明日去如何？
或者明日让他们来？
张司九沉吟片刻，
还是让他们来吧，
如果我没有办法，
太医署那边应该会很感兴趣。
许文祥沉思三秒，
就明白了张司九的良苦用心，
当即赞道，
张小娘子真是菩萨心肠，
如此为他们着想，
不济名利，
实在是叫人佩服。
张司九怪不好意思举手之劳啦，
他利用太医署的竞争心理，
为疑难病患者谋取一点儿便利，
真的不算啥。
第二日一大早，
张司九刚到太医署门口，
就看见4个人在那儿等着了。
眼下已经入了冬，
这大清早的其实也挺冷的，
说是寒风瑟瑟也不为过，
4个人就那么站在那儿，
一个个的都有点儿缩手错脚，
显然不是站了一会儿半会儿了，
其中有个妇人特别明显，
她腹部凸出，
犹如怀孕五六个月的样子，
张司九几乎一下就知道他们是谁了，
她加快步伐走过去，
有点惊讶。
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许大夫没说时间吗？
现在才刚天亮了多久？
就算天刚亮，
他们才到的那路途呢？
那位年长的中年汉子憨厚笑了。
哦，
不怪许大夫，
是俺们太心急了，
一听说张小娘子您有办法，
俺们心里就等不得了，
如果不是想着半夜，
您应该不在，
我们半夜就来了。
他说完这话，
就频频看向那妇人。
张司九明白他的意思，
这是想立刻看病。
另外两个年轻人是一男一女，
都长得和这个中年夫妇有几分相似的，
不难猜到，
恐怕是他们两口子子女。
那年轻男人从地上拎起来一个柳条筐，
俺们乡下人没什么钱，
但一些自家产的东西还是有的，
您收下。
张思九看了一眼，
发现里头是一只老母鸡，
二十来个鸡蛋。
那老母鸡很肥硕，
一看就是家里精心养的。
这家人的衣衫都很普通，
而且还有补丁，
显然家境不是很好。
张思九收回目光，
笑着把招牌立起来，
帐篷打开，
一面做这些事情，
一面和他们道。
相信你们也听许大夫说了，
我问诊一次只收10个钱。
10个钱不算多，
哪个家庭都能拿的出来。
年轻男人笑容诚挚。
我们知道您收的钱不高，
我们也准备了，
诊金，
药费也准备了，
这是单独给您的，
这件事情麻烦您了。
他太过客气了。
张司九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们的心思她是明白的，
这是希望她多费心，
尽全力，
别怕麻烦，
至少别像以前那些大夫一样，
最后开些药吃了也不见效果。
张司九将帐篷撑好，
就请他们一家子进去，
而后又从随身背过来的热水壶里倒热水给他们喝，
好暖一暖身子。
做完了这些，
她去生炭盆，
同时拒绝道。
真的不用如此，
我一定会竭尽所能的，
如果我没有把握，
肯定也不会胡乱治的。
既然一直对健康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
那么就真的不用太纠结这件事情。
从经验上来说，
这种情况继续观察是最好的。
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
张司九绝对不会动手或是开药，
她这个态度让年轻男人有些拘束，
许大夫说，
如果还有谁有办法的话，
那一定就是您了。
年长的男子也连连点头。
我们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张司九从那语气当中听出了浓浓的无奈，
这种无奈是经年治疗却没有任何效果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