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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集惊心动魄
陈雪玉不敢再想下去
两步走到床前
掀开盖在刘涛身上的薄毯
看着那撑出花纹抖大肚皮
心惊胆寒的将手扶了上去
轻轻来回摸了摸
随着她肚子里轮廓的显现
陈雪玉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那隐约的轮廓大约真如那产婆所言
是横卫
陈雪玉虽然已经尽量把动作放轻
但刘桃还是被痛意一惊
清醒了几分
有些吃力的睁开眼
看到是陈雪玉
因为吃的太胖有些变小的眼睛突然亮了几分
妹妹 救我
我生不出来
救救我和孩子
我不想死
眼前的场景让陈雪玉也慌了神儿
那些剖腹娶子的事儿她是万万做不来的
但刘桃痛苦哀求的样子
让她不忍让刘桃看到自己眼里的慌张和惊恐
狠狠掐了一下手臂
勉强朝刘桃笑了笑
嫂子别担心
我这就让人回府取人参
你吃了就有力气了
你先别睡
我很快就回来
也不等刘涛答话
陈雪玉几步奔出院子
朝大平道
快去我院里
让洪峰把人参拿来
嗯
我屋里有一株百年人参
就在书房烂格里
我去拿
大平说完转头就要走
不行
我那里是千年人参
快去
陈雪玉已经是喊了出来
刘陶的情况多拖一分险一分
况且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儿惨烈非常
自己必须尽最大的努力把刘陶母子保全下来
不为别的
只为他是陈家的一份子
大平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指挥种地的乡下汉子了
看到从来笑意盈盈
风淡云轻的妹妹脸色都变了
心里猛的一沉
也不再耽搁
转身跑了出去
陈雪玉转头朝傻站在门口不知道干什么的碧芝道
去把你们院里最烈的酒拿来
快去
有些吓傻了的碧芝还没说话
彭叔却是飞快的道
老爷那里有
我去哪儿
说完
不等陈铁柱说什么
就跑了出去
陈铁柱感激的看着他的背影
没心思再说别的
快去重新打盆水来
曹碧芝吩咐了句
陈雪玉便直接进了屋
你要干什么
产妇现在不能动
让她好好休息一会儿
攒攒力气
没准孩子就生出来了
那大夫端坐在那儿
不疾不徐
隐有斥责的道
现在正是着急上火
人命关天的时候
她竟然说让产妇好好休息一会儿
再就这么任刘桃面色惨白
气若游丝的躺下去
陈雪玉都怕她就这么永远睡过去了
原本不想理会他的聒灶
但无奈那大夫见他不语
以为他这是怕了自己
眼里得色一闪
越发遗止气使起来
你听到没有
我在跟你说话呢
刚才陈王氏出来
也没顾上介绍陈雪玉的身份
让他只以为是哪里来的邻居妇人
穿着打扮也不算名贵
甚至有些随意
那眼高于顶的大夫自然对这忤逆了他的人没什么好脸色
你给我闭嘴
出去 滚出去
面对他的一再不逊
陈雪玉最终还是没有好脾气的忍下去
冲他怒了
那大夫被陈雪玉突然爆发的气势一阵
怔怔的没了言语
反应过来后
冲陈雪玉骂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
竟然敢这样跟老夫说话
我告诉你
我可是妙手堂里的大夫
有多少人想请我来
我都未必肯来
话还没说完
鸿叶便领了百草堂最有名望的千金圣手刘珍走了进来
正好将他的话一字不落的听进耳中
那大夫见到百草堂有名的圣手刘真
顿时有些尴尬的住了嘴
红叶沉着脸看了他一眼
先把刘大夫引进内室
很快就出来了
抿着唇什么都没说
飞起一脚直接将他踹了出去
不等他喊叫
直接点了他的穴道
竟他姿势狼狈的半趴在地上
竟也不再理会
转身进了屋
门外的陈铁柱张大了口
看着往日里文文静静的红叶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
上前看了看那半趴在地上的大夫
小心的推了两下
见他没什么反应
心里正七上八下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
李宝山已经飞身落在他面前
李宝山朝陈铁柱抱了抱拳
就赶紧冲门里叫了一声
红叶
红叶动作极快的接过人参到了巨蟹
不等陈铁柱问这大夫的事儿
就折回了屋里
陈铁柱只好朝李宝山指了指那大夫
李宝山虽然不知道这大夫是谁
但是红叶轻易不会出手教训人
只要他动了手
定是这大夫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便宽慰道
老爷放心
这大夫没事
待少夫人平安生产之后
红叶自会出来解决
陈铁柱得了患儿
也没心思再多言
谁让他现在满心惦记的都是屋里人的消息呢
且说弘叶拿了人参回去后
百草堂的刘大夫已经替刘桃把好了脉
张夫人
这产妇怕是情况不妙
平日疏于锻炼
导致她体虚加上失血过多
若是不能及时将胎儿铲除
怕是性命难保了
当务之急
须得帮着夫人把胎儿免出
陈雪玉面有难色的道
大夫
她应该是恒胎
要她自己生出来
怕是难
刘大夫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默了默
压着阴量才到这
哎
怕是活不成了
这妇人体力早已耗尽
有没有人参切两片压于他舍下
我再替他施几针
我最多也只有一成的把握
非常时候
大夫也没有废话
直接把他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
陈王氏更是捂着嘴直接落了泪
虽然私底下对刘桃颇有微词
但在这个时候
还是难过的心如刀挖了一样
此时此刻
也说不清到底是担心刘桃多些
还是担心她腹中孩子多一些
大夫没说完的话
陈雪玉懂
进人世之后
便只剩听天由命了
压下眼底一片色然
陈雪玉看着床上刘桃面如白纸的样子
看着自己白皙如玉的手
哆嗦了两下
一旁的红叶听完大夫的话
立即将手里的千年人参盛到刘大夫面前验验
那大夫目录惊喜的道
有此妙误
不用切两片了
一片足矣
多了反而无益处
得了大夫准信的陈雪玉
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极为锋利的小刀
飞快切下一片身手
半劝半强迫的塞进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的流桃舌下
大夫
我有一法
不知可不可行
陈雪玉面上全无血色的对着大夫问道
因那方法太过害人
陈雪玉也只是低声跟大夫说了说
那大夫看着陈雪玉保养的格外柔嫩的纤纤玉手
因为需要照顾小鱼儿的关系
手指甲更是修的圆润光滑
非常干净
眸光变换
最后才沉重的点点头
这方法我虽然也想过
虽说医者无男女之肪
但这方法太过害人
哎
试试吧
一半的机会
总好过让他在床上等死
他没有说的是
十年前他用同样的方法救了一位恒胃难产的妇人
令他母子得以保存下来
不料日后那些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语
却让那妇人还未出月子就上了吊
此后哪怕情况再危急
他也未再动过这样的念头
他想不明白
自己到底是在救人还是在害人
时间不等人
陈雪玉既然打定了主意
大夫也觉得可行
便动了起来
先用热水洗过手
又在烈酒里泡了一会儿
此时那大夫也已经替刘桃扎好止血的针
退到了室外
陈雪玉看着床上目光已经有些清明的刘桃
用力咬破了舌头
才勉强压下心里的恐惧和慌乱
吸了口气
沉声道
碧芝和你
你们一左一右抓好嫂子
彭婶和李大娘
你们分别抓好她的腿
千万别让她乱动
红叶已经将烧过火的蜂利剪刀递了过来
陈雪玉朝红叶打了个眼色
掀开刘桃身上的薄毯
飞快在他最软处剪了道口子
刘桃原本已经有些轻明的眸子瞬间像要瞪出来一样
惨叫声惊的所有人心里猛跳
红叶动作飞快的点了刘桃的穴道
刘桃玉要惊奇反抗的身子瞬间僵住
全身却因为那超乎寻常的疼痛不受控制的轻颤起来
陈雪玉惨白着脸
不敢再犹豫
消过毒的手臂费力的伸进那生命的源头
将迷失方向的孩子轻柔的转回正途
刘桃虽然被点了穴道
这种非人的疼痛却依旧让她几欲疯狂
看
夫人把手抽了出来
红叶飞快的解开刘桃的穴道
刘桃像是突然猛的得到解放的末路穷途
拼尽全身的力气也要反抗一回
那已经瓜熟蒂落的孩子顺着被剪开的通道挤了出来
孩子终于出来了
陈雪玉再也忍不住脚步虚浮
踉跄的冲到外室
顾不得去寻潭盂
直接找了个轰花瓶疯狂的吐起来
她甚至不敢回想一下自己的手是怎么伸进他身体里的
至于那个孩子
他已经没有心力再去关心了
娘在那儿
产婆在那儿
该做的
他已经尽了全力
红叶看着夫人痛苦狼狈的样子
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谁又曾想过
夫人此时也不过是刚满十七岁的少女
这样的场面
别说她一个身闺妇人
就算是见惯血腥的自己都有些受不了
恰在此时
孩子微弱的哭声传来
红叶才如梦醒一般
端了盆热水替伏在花瓶上吐得昏天暗地的陈雪玉吸起了手臂
陈雪玉动作顿了顿
低低的呜咽声慢了开来
却始终没有回头
直到那红叶替他换了水洗过两次
陈雪玉才勉强转过身
瘫坐在雕花的红木椅子上
有些发呆的看着屋顶
刘大夫自始至终都只是静静看着
没有出生这样的经历他也有过
他知道任何的安慰都没用
他只能靠自己
且说孩子生出来后
一直没帮上忙的产婆知道自己的招牌算是保住了
赶紧上前恭喜道
恭喜陈家大喜
生了个俊俏的小姐
陈王氏回想起刚才那清险的一幕
哪里还管她是男是女
只要孩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生下来
就已经是老天保佑了
那产婆动作麻利的剪了脐带
用提早备好的软布将孩子裹好
见孩子没个动静
赶紧倒提着孩子狠狠抽了两下孩子的脚底
那孩子吐出一大口粘液
才传来微弱的哭声
见孩子哭了
那产婆的心才算是彻底放了下来
将孩子放在一边
才收拾起刘桃的身下
虽然陈王氏没看到陈雪瑜具体的动作
但也猜了个大概
直到孩子哭
才软着腿扶着床站起来
朝正躺在软榻上哭声渐弱的孩子走去
刘桃已经重新昏过去
不管怎么说
命算是保住了
收拾好刘桃后
刘大夫重新进来取下了针
又给刘桃开了补身子的药
这才面色沉重的出了门
刘陶的命虽然保住了
却不可能再有身孕了
不过话说回来
要不是张家夫人行此险昭
说不定早已经一尸两命
只能说时也命也
怨不得人外事的
陈雪玉得了母女平安的信儿
在红叶的搀扶下
拖着发软的身子
随着大夫出了这间充满热气和血腥气的房间
勉强撑着精神把消息告诉了门外焦急的大平和
陈铁柱
朝刘大夫道
刘大夫救命大恩
改日再登门致谢
彭叔好生送大夫回去吧
接着转头朝仍半趴在地上的庸医道
庸医害人
宝山看着办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回了家
回到自己院子后
陈雪玉狠狠洗了几次花瓣澡
才勉强觉得身上的血腥气淡了些
此时天已经有些暗了
陈雪玉重新换了身软袍
这才去看了看正睡的香甜的小鱼儿
现在的小鱼儿已经褪去出生时皱巴巴发红的皮肤
白嫩的比煮熟的蛋白还要细滑
看着小鱼儿睡的还激动的小嘴
陈雪玉嗡嗡了一下午的脑袋
才算是彻底平静下来
第二天
陈雪玉没有出门
直到第三天刘桃孩子喜伞时
陈雪玉才带了小鱼儿和奶奶去参加了喜三宴
那孩子倒是个乖巧的
一直任众人摆布
实在困了才哭了一小会儿
歪着头在奶娘怀里睡着
这孩子来的不易
陈雪玉这个做姑姑的更是格外大方
整套的银锁子自是不必说
额外还送了一套玉制上乘的首饰
旁人或是不知
眼见日趋开阔的大平却是知道
光是这套玉首饰
至少三四千两
大平嘴唇刚动了动
就被陈雪玉给拦下了
奶娘小心的把孩子抱走后
整个喜三眼也完成了
大平已经好几天没去酒楼了
又看了看刘桃
便朝众人辞行去酒楼了
待大平走后
陈雪玉才问道
娘
这两天嫂子恢复的怎么样
陈往是轻叹了口气
才道
哎
也就那样吧
今早那大夫还来过一次
说刘桃怕是以后都没有肾孕了
沈雪玉早有过预料
所以面上并没有多大的惊色
张家奶奶却是变了色
什么 那以后
张奶奶的话虽然戛然而止
但众人都明白她未说的话
那以后陈家的香火怎么办
虽然还有二平
但二平到底年幼
大嫔才是陈家的长子
陈王氏面色也有些不好
走一步看一步吧
刘涛也是为了陈家才遭了大难
老天执意让我陈家如此
也没别的办法
自己跟大平说这事儿的时候
不等自己透露什么想法
大平便已经态度坚决的表明了
刘桃是为了他的孩子才这样
他绝对不会对不起他
哪怕命里只有这一女
陈王氏嘴唇动了动
最终却也没再说什么
孩子取名字了吗
提到孩子
陈王氏脸上露出慈爱的光
目光深处却闪过丝丝无奈
还没有
刘桃自从知道生了个女娃
就一直没说过话
更没说要看看孩子
这事儿就这么耽搁了下来
我们也没什么学分
要不你给起个名字吧
没想到对他历尽千辛万苦生下的孩子如此漠然
陈雪玉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
不管刘涛对孩子怎么样
这孩子都是咱们陈家的明珠
就叫陈明珠吧
至于小明儿
让哥哥哥嫂子娶吧
陈雪玉把孩子交给奶奶照料
随着陈王室去了刘桃的院子
在陈王室那儿洗三
不单是表示对孩子的看重
也是为了产妇的清净
现在洗三宴完成了
陈雪玉自然是要去看看刘桃的
一进门
陈雪于眸子便跳了跳
这样晴好的天
刘桃竟然让人把屋子的帘子都放下来了
从外面明媚的阳光里进到有些阴暗沉闷的屋里
任谁也不会觉得舒服
嫂子
你怎么样了
身子可是好些了
见刘桃躺在床上睁着眼
陈雪瑜关心的问
刘桃动了动眼珠子
没答话
反而将脸转向床里
陈王是面上也不好看
换成哪户人家
有谁敢这样跟婆婆甩脸子
虽然她脾气好
但也不代表她一点脾气都没有
虽然脸上神情不变
眸子却是沉了沉
陈雪玉朝里走的步子一顿
继续若无其事的朝前走
道
嫂子
外面阳光正好
要不我把窗帘打开
晒晒太阳
恢复的还快一些
刘桃还是没动静
陈雪玉径直走上前
伸手就要拉开紧闭的窗帘
刚拉开一条缝
那漫天的阳光便泄了进来
昏暗阴郁的房间顿时亮堂了许多
刘桃却是猛地转过脸关上
气势虽然足
却因为动作太快扯动了下身的伤口
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