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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在西域的一场血战作者
董立博演播
喵屋凹君第四集
大军出发的日期已定
四万多人
分了四路
耿公所在的这一路
是由窦固和耿秉两位将军率领的
窦固是正将
耿秉是副将
作为一个级别不高的军官齐位
耿公手下只有三百人可以指挥
但是这三百人在耿公的训练和严格的管理下
拥有了比较强的战斗力
他们曾经参加过几次镇压反抗朝廷的农民叛乱
其实力得到了证明
范羌是耿公一手培养起来的武士
不但军事技术过硬
最重要的是对他忠心耿耿
是唯一可以让他去完成任何任务而不用担心的人
尽管这是一场期待已久的战争
但随着离开洛阳城日子的临近
耿公心里并不是没有一点为难情绪
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
望着夜空中闪动的星星
六岁的儿子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扑到了他的身上
耿公抱起了儿子
让他坐到了腿上
儿子让耿公给他讲故事
望着儿子圆圆的脸蛋儿和充满了渴望的眼神
他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
那时候
在当兵的父亲
并不时常回家
可只要父亲一回家
他就会跳到父亲身上不肯下来
不停的缠着父亲给他讲故事
父亲讲过的故事
过去那么多年了
他都没有忘
只要儿子一闹
让他讲故事
他就会从记住的故事里
找出一个
说给儿子听
天下的儿子
可都差不多
那就是在父亲的故事中
慢慢长大
慢慢懂事
享受着做儿子的快乐
那个时候
对耿公来说
最痛苦的事
就是父亲离家去边关
每次父亲走
他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想到自己走了以后带给儿子不能听到他讲故事的失望
他不由得把儿子抱得紧了一些
耿公说
儿子
爸爸给你讲一个英雄杀坏蛋的故事
儿子听着故事
听着听着
睡着了
妻子阿幸从里屋里走了出来
把儿子从耿公怀里接了过来
送进了房间
放到了一个小木床上
阿信再走出来时
一只手拿了一个茶壶
一只手拿了一件披风
把茶壶放到了茶几上
先把披风披到了耿公身上
阿信说
夜深了
有点凉了
再拿起了茶壶
往茶杯里蓄着茶水
阿信说
这是新茶
是不是很香啊
耿公端起来喝了一口
说
嗯
确实很香
那会儿
耿公一心要去边关当兵
给父亲报仇
娘同意了
可娘提出了一个要求
要去边关可以
但得结了婚再走
娘的心思
儿子总是很难全都想到
尽管这心思都是和自己相关的
耿公怎么也没有想到
娘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
而这个要求提出来以后
耿公居然还没有办法不答应
娶媳妇儿是怎么回事
耿公当然知道
从小孩子起
总爱去看的事就是别人家娶媳妇
对于平常人家来说
娶媳妇儿是件很大的事
会办的很热闹很红火
虽然和孩子们没有关系
可他们一个兴奋的不得了
在人家结婚的现场东跑西窜
只有在这个时候
那些摆在桌子上的油炸的果子还有水果可以随便拿着吃
大人也不会骂
长这么大了
当然也知道自己早晚也会娶媳妇的
只是这个早晚是什么时候
耿公没有认真想过
当一个人很看重这一件事时
就会对另一件事不太在意
再说了
耿公这个年纪
确实还不会对结婚这件事太在意
不在意的事
不等于不会发生
娘的理由有三点
一是耿公要走了
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会很冷清
有儿媳妇在身边
也是个陪伴
这个理由
耿公不能反对
耿公也一直因为把母亲一个人扔在家里而心有不安
有了媳妇儿
这个心病就可以解除了
二是耿公这次出去
谁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凶险
能在媳妇的肚里留一个种
也会让九泉之下的父亲睡得踏实些
前人早就说过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这个理由
耿公更是说不出一个不字
三是耿公确实长大成人了
十八岁娶媳妇
已经是很平常的事了
有些人家
孩子才几岁
就把媳妇儿娶回来了
叫童养媳
不能对娘说不字
只能马上就找个姑娘娶回来
这是不是不太容易呀
这毕竟不是买一样东西
只要市场上有
拿上钱就可以办妥了
耿公的意思是说
就是他想娶
也不会马上就有一个合适的
他可以先去干他的事
等娘给他物色到了一个合适的
他再回来结婚也不晚
只是耿公低估了娘在这方面的能力
每一个有儿子的娘
都会在儿子长大以后
本能的多了一种感觉
那就是只要看到年轻的姑娘
就会把她往儿子身上扯
先是在心里扯
扯到一块儿
打量着是不是般配
觉得般配了
就会通过媒人去打听姑娘的相关情况
有时候连媒人都不要
自己就亲自上阵了
耿公在娘的心里
几乎是没有什么缺点
这种情况下
让娘看上一个姑娘
也是不容易的
这两年里
从娘的眼里晃过去的姑娘有多少个
娘记不清了
反正没有一个让她记住的
记不住
也就是没有看上
可知道了耿公要远行参战后
娘再次走到了街上
再看从眼前晃过的姑娘
还真有一个让娘记住了
娘从一条小巷子走过
遇到了三个孩子在欺负一只小猫
小猫发出了难听的叫声
娘有些听不下去
打算走过去
让三个小孩子放了那只猫
只是
他还没有走到跟前
从一个院子里跑出了一个姑娘
跑到了三个小孩子跟前
把那只小猫抱到了怀里
一个孩子说
这只猫不是你的
是我们从小树林里捉来的
姑娘说
不管他以前是谁的
现在是我的了
说着
亲了亲小猫
说
小家伙
你放心吧
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她抱着猫
和娘走了个对面
巷子有些窄
姑娘站到了路边上
让娘先走
可娘不走
停了下来
盯着这个姑娘看
姑娘长得并不算很漂亮
顶多可以说是面目清秀
但透出的和善
还有衣着的朴素
让人一眼就能看出骨子里是个贤惠的女人
看到娘看她
姑娘以为娘认识她
只是一时想不起是谁了
娘不年轻了
可大家闺秀的风韵还在
娘说出的话
声音轻重有别
听起来不但好听
还有一种亲切感
娘与姑娘聊了不多一会儿
就让姑娘对她信任起来
姑娘的家就在旁边
姑娘请娘进去坐一会儿
娘也想多了解一些姑娘的情况
没有多客气
就随着姑娘进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青砖院落
有这样院子的人家
在洛阳城里算不得富人和大户
可阶级成分却一定会是在中等以上
姑娘的父亲在一个官府里上班
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吏
姑娘的娘对耿公娘的到来有一些意外
可还是请她坐下了
给他泡了茶
问她有什么事儿
娘说没什么事
只是看到了姑娘
很是喜欢
自己的女儿让人看着喜欢
当娘的自然高兴的很
再看耿公娘的样子
知道这女人也不会出自低层户家
这倒是让他猜对了
耿家在洛阳城是个大家族
耿家的男人从爷爷耿矿开始
六个儿子全都成了有名的武将
说到了耿家
国人很少会有不知道的
能嫁到耿家来的女人
没有上等的人品是不可能的
走过小巷时
只是路过
没什么想法
走出来以后就不一样了
不但知道了有一个姑娘叫阿信
年方时期
还没有定下亲
还知道阿信的爹娘都是知书达理的人
这样的姑娘
还有这样的人家
似乎是老天有意安排的
等在这个地方
让耿公的娘去实现自己的心愿
原来
娘已经给自己选好了姑娘
娘可真是想的周全
没有想过马上结婚
可真的要马上结婚
耿公也不会不接受
耿公不管有多大的志向
说到底还是个青春正当年的男子
对待异性的渴望像是被围在堤坝里的湖水
只要打开一个口子
就可以掀起汹涌的狂涛
他相信娘的眼光
娘不会给儿子找一个不像样的
可娘心里并不踏实
担心姑娘的模样不尽如人意
在这一点上
耿公和其他所有男人没有两样
总是很在乎长相
娘也明白儿子的心思
也就和阿信的娘一块商量了
让阿信的娘带着阿信来家里做客
顺便也让阿信看一看耿公
不管怎么说
两个年轻人一块过日子
要过得好
相互看着不顺眼是不行的
耿公家也养了一只大花猫
阿信十分喜欢猫
见了猫就开心的和猫亲近
大花猫不想被阿信捉住
从前厅跑到了后院
跟过去的阿信到了后院
看到了猫
也看到了耿公
他正一身短衫长裤装扮
练习着拳脚
大花猫和耿公熟悉
跳到了耿公身上
耿公抱起了大花猫
递给了阿信
两个人虽是第一次见面
却都从各自娘的嘴里
知道了对方的名字
阿信不由得脸红了起来
这一红
让阿信十分像一颗刚熟透的杏子
耿公一直想当英雄
但运气不太好
可在爱情上
似乎很幸运
母亲看上的姑娘
让他看见后
也喜欢的不行
和阿幸在一起
那种幸福
没法形容
也许正是这样
才让他一直把要去边关当兵的事
拖了一天又一天
直到汉匈开战这一天
没有女人之前
不知女人有多好
和阿幸在一起后
才知女人有多好了
耿公不由得感谢母亲
不是母亲的安排
他不会这么早结婚
也不可能娶到阿幸
不和阿信在一起
也就不知有女人有多好
不知有多少次
拥着怀中的妻子
耿公都会想
我有何德何能
老天会把这样的宝物赐予我
耿公问过阿信
你想要什么
阿信说
我什么都不想要
只要能天天和你在一起
耿公曾经向妻子发过誓
不会让妻子失望
只要妻子想要的
他舍了命都会给
他怪不得征集去前线打仗的男人
凡是结过婚的都不要了
一个男人
只要在生活中有了一个女人
不管做起什么事
都不能不去想想这个女人
而在战场上
往往是这么一想
就可能心软
会犹豫
会放慢脚上和手上的动作
平常做一些事
动作慢一些
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
但在厮杀时
不管是谁
只要动作慢了一点儿
哪怕只是慢了眨眼的时间
都可能丢掉自己的性命
都可能失去一个阵地或最后的胜利
一个武士
最怕的就是儿女情长
可生活就是这样
往往最怕什么
就会让你遇到什么
有些事情
是谁也躲不过去的
耿公望着妻子
望着妻子有些不好意思了
说
耿公
看什么看呀
天天看
还没看够呀
耿公说
越看越觉得你新鲜
耿公伸出胳膊
搂住了妻子的肩膀
妻子身子软了一下
靠在了耿公怀里
两个人一起抬头
看着夜空里的星星
耿公对妻子说
我要去打仗了
妻子只是看着他
一句话也不说
他还以为是自己的话把妻子吓傻了
过了好一会儿
妻子好像才缓过来
妻子说
你是男人
这个家里的事
你说了算
正因为说了算
才不能乱说
妻子说是这么说
可耿公还是从妻子的眼神里看出来
他是多么不愿意让耿公离开这个家呀
以前确实发过誓
会天天和妻子在一起
可眼下发的这个誓
显然是做不到了
不管妻子有多伤心
自己有多不舍
他还是必须做出一个坚决的选择
女人再好
一个男人这一辈子
不能只满足和一个好女人在一起就行了
女人可能会想着
有一个爱的人永远相伴
就什么都不再想了
男人可不行
男人这一生不干成一件大事就能说是白活了
和阿信一块看星星是很少有的事
真想和阿信一块儿多看一会儿
最好是一直能这么看下去
不过
人生美好的时刻从来不会是漫长的
似乎总是刚刚开始
马上就结束了
与阿信结婚也有七年多了
可感觉好像才是昨天的事
这会儿阿信靠在怀里刚想亲热一下
又被传来的一阵咳嗽声打断了
阿信一下子站了起来
说
母亲又不舒服了
我得去看看
耿公也跟着阿信站了起来
母亲是妻子的母亲
可更是他的亲生母亲
两个人一起走向母亲住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