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由懒人畅听出品的多人有声剧赘婿作者愤怒的香蕉百里屠屠携手众波音鼎力奉送。
你们这些人,
不管是不是跟读书会的凶徒有牵连,
今日之后就给我转告那些过去在这五湖客栈当中的匪类,
他们就算今日侥幸跑掉了一些,
本公子会将他们一个一个地揪出来,
一个不剩。
封住火势,
火光之中,
一本本古怪的小册子在街头起舞,
宝丰号的众人在周围搜捕了一阵,
又搜出了部分证据来,
而时维扬呢着手下将客栈当中的掌柜跑堂之类全部抓走下狱,
其余人做了一番审问,
打了一顿后方才陆续离去。
附近属于公平王那边的几个小头目过来,
也都被时维扬强硬的赶走,
他指着一地的证据到,
上次若真是一番寻常的口角,
那些掌柜为何要离开?
分明有大问题,
对方一时间竟也辩驳不过,
十二公子的面子便就此捡起来了。
天有些阴,
聚贤居内,
时宝丰坐在阁楼上有凉风吹过的阳台,
双手交握,
闭目养神。
脚步声响起,
大掌柜金勇笙从楼下上来了,
在一旁告诫。
老金,
请坐。
时宝丰往一旁摊了摊手。
怎么样了?
会议上还是一样的情况。
以老夫看啊,
东家不去,
那会开不出什么结果来。
初七这日是公平党大会的第4天开会。
上午时宝丰还是参与了的,
谁知道中午回来一趟,
下午便懒得去参加了。
此时,
会议上的各方还在针对何文提出了几个问题,
谈各自的想法和条件。
时宝丰的突然缺席,
令得平等王一系无法再拍板说话。
这一边的进展也就停了下来。
开不出结果就开不出吧。
哼,
开会谈判总是你一言我一语才好。
第一次开会,
何先生抛了个问题,
第二次、
第三次咱们谈了想法,
倒是咱们的何先生稳坐钓鱼台,
好像就要等着别人把牌抽完了再表态,
我是觉得有些不对的啊。
而且呢,
我隐隐觉得有些奇怪,
东家觉出什么来了,
太正常了。
何文刨问题,
周上跟何文杠上,
大家各自表态,
最后商量出结果,
我总觉得太正常了。
何文,
他不像是一个这么正常的人。
凉爽的秋风从远处吹来,
阳台上安静了一阵,
金勇笙并不答话。
时宝丰想了片刻,
偏过头去一笑,
来,
金老快坐,
若只是大会的进展,
那不至于要金老过来报一次讯。
聂子,
那边儿没出问题吧?
金勇笙这才往前方走了一步,
到旁边坐下,
二公子还是担得起责任的,
安排得妥妥当当主。
若非,
金老倪打了招呼,
一步步盯着他,
知道安排个屁。
那边动手了,
但无大碍,
再有大碍,
我抱了他的皮,
然后那个琛南呢,
年轻人有冲劲儿,
有野心,
我看不错,
先让他冲一段时间吧。
秦老也说了,
年轻人有冲劲,
有野心,
那往后烦新老,
在适当的时候再教他一点儿分寸。
呃,
这个?
金永生犹豫了一下,
随后点头,
好。
阳台上沉默了一阵,
见时宝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金永生便起身准备告辞,
却见对方又偏过头来。
面容阴郁而严肃。
金老。
读书会这个事情。
你怎么看?
还是往日的那些看法,
终究没能真拿住人,
到底是哪一边儿,
太难说了。
外头说是何文搞的,
那怎么讲,
那就是翻了天的大事儿了。
但这样的可能终究是小的,
何先生他何苦呢?
说是西南宁毅亲自做的,
都可信一些,
而最大的可能,
无非是哪个投机派或者是大龙头这些想上位的野心家使的法子。
其实照我说,
就连大龙头这样的有可能上台面的都不至于剑走偏锋至此了。
这不是到处树敌,
自寻死路吗?
周商顶在前头,
他是最有可能跟何文干起来的。
反倒让许多人忘了读书会了,
而何文这慢吞吞的步调也让我觉得不对,
他再不表态,
我不去开会。
嗯,
另外。
老二这么往五湖客栈一闹,
明面上打的是农贤。
赵敬慈了脸,
虽然他栽赃嫁祸有了借口,
但两边扯皮也不是那么好办。
老秦,
你帮忙多照看一下,
当然,
一方面锻炼一下他跟琛南,
一方面呢,
也别真的搞砸了。
这件事儿可大可小,
但比起大局来,
就算不得什么事儿了。
是。
读书会的借口,
我拿来试探一下何文,
多半不会有什么结果。
没有结果是最好的。
再接下来。
时宝丰坐在椅子上,
双手的拇指相互旋转着,
说到后来已经是自言自语的状态。
金永生点了点头,
无声的退下去了。
他从阁楼这边出去,
天色阴了,
似乎快要下雨,
城市中的远处似乎还在持续着热闹,
那些热闹都不是什么大事儿,
真正的大事往往都在水底之下静悄悄地发生。
时维扬在五湖客栈做足了姿态,
抓人打人之后,
指挥着手下有序的开始撤离,
他甚至安排了水龙车过来,
要令得五湖客栈的火只烧掉这间客栈,
不波及他处,
免得再遭到更多的指责。
经历了这些事情,
又有吴琛南的辅佐,
他决心要成为一个面面俱到的人。
这边的人群撤走,
他已经在开始关心之前客栈里跑掉的那些人的讯息了。
这些人是一定要抓回来的。
而后,
对于吴琛南给他设下的关于抓回严云芝的安排,
他也已经有了初步的构思。
等到将严云芝抓回来,
他不会再拘泥于些许的儿女私情,
在场面上,
他一定会对对方做足姿态,
面面俱到。
但当然了,
中间的一些手段也不过是无毒不丈夫的人之常情。
阴云翻涌过来,
做大事的人们都在关注着更大的远方。
五湖客栈这边儿,
火焰还在烧,
一些被打得头破血流的小人物们从地上爬起来,
哭哭啼啼的回家。
过了一阵,
也有大夫被请过来,
看了部分人伤情,
用廉价的伤药给人们包扎了。
大夫将要离去的时候,
路边摇摇晃晃地奔跑过来一道人影。
这人呢,
腿有些瘸,
身体虚弱,
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
他跑到大夫身前,
便跪地磕头。
大夫听他结结巴巴的说话,
随后跟着他一道呢,
往旁边石桥的桥洞那边过去。
桥洞里有一名头破血流的虚弱女子正倒在那儿。
进出的气息断断续续,
已经颇为微弱了,
大夫给那女子看了片刻,
无奈摇头。
对方这次受到的伤。
实际而言算不得太严重,
但过去身体的虚耗,
再加上这一次的受伤,
他这种赤脚大夫的本事就没有法子了。
瘸腿且结巴的男子抱着他磕头,
不许他走。
他黑乎乎的脸上染了血,
鼻涕与口水几乎混在一块儿。
大夫被纠缠不过最终给了他一包廉价的金疮药离开了。
不知什么时候,
天上下起小雨来,
而名叫薛进的男子抱着妻子躲在桥洞里。
他生不起火啊,
周围变得很湿润,
妻子的头上被缠了绷带,
然而对他的任何呼喊都已经没有了反应。
他不知道该让对方休息还是该做点儿什么。
他抱着没有反应的妻子在雨中嚎啕大哭,
犹如被打断了腿。
在路边奄奄一息等死的野狗呜咽地舔舐着已经无法愈合的伤口。
雨绵绵的下,
轰轰烈烈,
做大事的人们不会关注这些即将熄灭的小事。
到得深夜,
有人来了。
雨降在黑暗中的江宁晨,
午夜时分,
有奔跑的身影穿梭在雨里。
城市南端的凌晨,
有两家已然关闭大门的医馆都陆续传出骚乱来。
此时能够在江宁城内立足的各类店家,
或者托庇于公平党的某一方势力买旗保身,
或者便是本身有着不俗的艺业,
背景足堪自保,
尤其是在八方绿林豪客汇聚了,
此时打架斗殴的情况众多,
城内郎中大夫便也颇受优待,
生活状况呢,
比上不足,
比下却是绰绰有余。
持刀的少年人强行敲开了两家医馆索取药物,
态度强悍而凶狠,
其中索要的甚至还有有价无市的贵重药材,
第一时间自然便被人拦住,
医馆中的学徒或是护院手持刀枪棍棒冲将出来,
随后被打翻一地,
坐镇大夫便知道是。
遇上了强人了,
说上几句漂亮话后,
恭迎对方入内。
这样的骚乱在此时的江南的算不得出奇之事。
骚乱短暂的出现后便又平息了。
武艺低微的莽夫惹不起医馆中的大夫,
武艺高强的侠客,
医馆中的大夫们惹不起,
只要对方尚有分寸,
与其报官找人寻个公道,
那倒还不如结个善缘。
陆续打了两家医馆,
凑齐了勉强堪用的续命药物,
黑夜里掀起的波澜就像是被洋洋洒洒的秋雨淹没了一般,
夜又在这样的氛围中安静了下去。
五湖客栈前方潮湿的桥洞下,
带着可笑假发的小和尚升起了火堆,
持刀出去抢药的大哥回来之后,
他们架起了瓦罐熬煮药物,
名叫薛进的瘸子磕了许多的头,
想要帮着这两名深夜出现的小侠客救治弥留的妻子。
桥洞之外的江宁城淹没在黑色之中,
人们像是被这个黑夜给隔绝起来,
就如同少年抢夺药铺激起的涟漪几乎无法扩散一般。
城市内的人们并不知道这黑暗里的小小桥洞下,
人们的心情有多少焦灼,
而从桥洞往外看,
也看不见任何清晰的事物。
白日里被打了的人们,
周围的各家各户也都在各自的桥洞下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当然,
也有更多的事情在黑暗中酝酿着。
位于城市东南的众安坊聚贤居内的某个角落里,
白日里被抓起来的五湖客栈的成员们正在被严刑拷打,
烙铁焚烧人的皮肤,
竹签掀开指甲,
连夜用刑的审讯者们一遍一遍地让他们承认自己作为读书会成员的罪行。
时维扬没有睡着,
甚至在吴琛南的陪同下过来刑房,
亲眼看过了这血淋淋的场景。
两人的第一反应都有些反胃。
但某种特殊的兴奋感令得两人都没能睡下去。
从五湖客栈回来之后,
父亲时宝丰那边对这次的行动并未多做评价,
但他表情中的赞许已经令时维扬知道自己做对了事情,
洗刷掉了月前的耻辱。
而后,
在大掌柜金勇笙的隐约透露下,
时维扬更是明白自己的行动触及了某个更大层面的事务核心。
最重要的是,
在吴琛南的辅佐下,
自己已经抓住了大人物们行事的核心。
五湖客栈跟读书会有没有关系?
重要吗?
抓回来的人是不是无辜?
重要吗?
自己对严云芝一直以礼相待,
可是重要吗?
自己一直想以君子之道待人接物,
可重要吗?
真正到了自己父辈,
包括金勇笙这些长辈的层次,
衡量事务更多的只是面子上,
过不过得去,
里子能不能落得了好。
严云芝的事情自己做得不漂亮,
五湖客栈的那次冲突,
自己以为是过去抓贼,
对对方并无恶意,
对方必然也会大开方便之门。
委实太过于幼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