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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集虎子的故事
你的要求不要太高啊
陈皮伸手进外套
摸出两根火腿肠丢给虎子
说
将就着吃吧
你是哆啦a梦啊
老杨调侃陈皮说
那是
我陈皮是有求必应
哎
陈皮
你给他点阳光
他就灿烂笑的很是得意
和虎子碰了个背后
问道
哎 虎子
你是为什么辞掉太平间的工作的呀
俺奶奶叫俺辞掉的
虎子小酌一口后
整个人都变得精神多了
嘴也变得利索了
哎
你怎么开口闭口都是你奶奶呀
我很是纳闷
像我
虽然跟爷爷奶奶亲
但是家里大小事一般也是爸妈决定的
俺家乡穷
俺爹娘一直在外打工赚钱
爷爷过世的早
俺从小就跟着奶奶过
俺学习不好
叔叔伯母之间总是笑话我傻
奶奶不是只有俺一个孙子
但他就总是护着俺
说完以后会有出息的
虎子说这句话的时候很笃定
这不仅仅是他奶奶告诉他的一句话而已
还承载了他的信仰和奶奶的希望
俺读书少
手脚又慢
所以其他地方都不怎么愿意收留俺
是俺在医院工作的书婶介绍俺去医院看守神尸间的
一开始俺奶奶也反对
但在叔婶的极力保证下
俺奶奶这才松了口
奶奶还叮嘱俺
天一黑就赶紧睡记一觉才能醒
看到不干净的东西不要去招惹
这些俺都记下了
虎子剥了几颗花生一起塞进嘴里
嚼吧
刚去的前几天
幸好有一位老师傅教完
老师傅已经在这一行做了七八年了
因为儿媳妇生了孙子
才决定辞职不干
回老家带孙子
镇上是小医院
一般来的人都是小病
大病都到市立医院去了
所以停尸房倒也清闲
停尸房倒也不大
只有三排太平柜
每排九个
俺去的时候没有尸体
所以太平柜里也都没有放人
连店都没有开
虎子和陈皮碰了个杯
陈皮玩笑的说道
有出息了
抬石棺大小也是个官儿啊
你行你上啊
老杨一句话回的陈皮哑口无言
虎子并不理解陈皮说的台尸棺是什么
镇医院里并没把看尸体的人美化的这么好听
虎子不以为意
继续说
第一天老师傅就教俺怎么使用这些太平柜
给了俺一串有编号的钥匙
就让俺试着开
因为太平间没有阳光
柜子里有多多少少放过尸体
再加上一段时间没通电
那个霉味儿啊
呛得俺眼睛发酸
老杨和虎子听得都不由自主的揉了揉眼睛
好像真的亲临现场似的
我则想象着大夏天的冰箱放满了肉却停电
肉都烂臭了的味道
我们三人碰了个杯
一饮而尽
听胡子继续讲下去
老师傅觉得俺实诚
但俺挺好的
经常有病人家属剩下个营养补品什么的就送给师傅
俺们在停尸房隔壁有间小宿舍
师傅就把东西放里头
让俺随便拿
偶尔还给俺带个夜宵什么的
师傅说他以前有个孙子
三岁的时候生病就走了
要是没死
估计也有俺这么大了
所以他把俺像亲孙子一样对待
虎子停顿了片刻
看我都没怎么喝
便和我又干了小半杯
俺刚去还不到一个月
就送来了一个被电伤的人
几乎也没得救了
在重症病房放了几天就断气了
师傅提前就把其中一个冰柜通了电
那天夜里被电死的人就送来了
拆了纱布一看
里面的皮肤都焦了
两眼圆瞪
死不瞑目
双手蜷缩着像是要抓着什么
师傅二话不说
处理完后就直接装进尸袋里
安置完这具尸体后
师傅才经主耳处理
这种枉死的人
特别是死的极惨
死不瞑目的
千万别盯着尸体眼睛看
因为枉死的都想拉个替死鬼一起走
说来也是奇怪
当天晚上死的这人
隔壁两床也都亮了红灯
虎子说着
陈皮插了一句
打断了虎子的话
又死了两个
老杨沉默的喝了一口酒
才开口说道
这是抓浇地呀
嗯
虎子很是同意的点了点头
说道
这两病人是恢复的差不多了的
就要转回普通病房了
连家属都没料到走的这么突然
还来医院闹了好几回
打伤了医生
还把医护士的脸给挠破了
院方无奈
只能认亏
出钱安抚家属
因为这两人走的突然
两人尸体送来的时候
师傅都没提前准备
俺们两人只能分头行动
师傅处理尸体
当掀开盖住尸体脸上的厚棉被时
空气中隐隐就能闻到烧焦的烤肉味道
师傅不让俺看
让俺去准备太平柜
我们三人听着倒吸一口冷气
鬼这种东西
用科学的解释就如同托马斯像提出的能量守恒定律一样
人死了
但能量不灭
能量就形成了鬼魂
但是新死的鬼要能有这么大的灵力
就是侯坚的一口气还没吐出来
惨死冤魂心有不甘找替死鬼
当天晚上俺和师傅两人忙到第二天早上才休息的
太平间就俺们两个人
师傅说让俺先去睡会儿
他守着
过几个小时再叫醒我来替他
俺推辞了
师傅坚决不让
说让俺守着
一定会睡死过去
到时候尸体起来自己跑走了
俺都不知道
虎子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
他紧咬着嘴唇
使劲不让自己出声
又狠狠的抹了一把脸
男儿有泪不轻弹
只是未到伤心处
看虎子这样
必然是回想起过去一些不愿提起的往事了
俺拗不过师傅
就去停尸房隔壁的房间睡了
半梦半醒间就闻到了烤肉的味道
俺就给饿醒了
睁开眼睛看到师傅正拿着烤肉串在俺床前坐着
师傅见俺醒来了
也没说话
就把烤肉给我
我饿太久了
想都没想就把烤肉吃了
可是只有一串也不解馋啊
师傅说要带俺吃吃烤肉
俺只觉得自己浑身轻飘飘
鼻肩顺着烤肉的香味就走了
正说着
胡子就皱了两下鼻子
似乎那股烤肉味就萦绕在鼻尖
陈皮拿着一根火腿肠放在自己的鼻尖使劲的闻了两口
说道 哎呀
你师傅在停尸间烤肉哎
你师傅也是很有创意啊
不是在停尸间
当时师傅带着俺就往外走
出了宿舍门
外面就暗成了一片
俺没想到
俺足足睡了一天
整个走廊都是黑的
灯都没有开
原本的走廊尽头出现了一道光线
师傅顺着走廊往光亮处走
俺闻着味道跟着师傅走
就这样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一路上俺问师傅什么时候到
师傅就只是说快了
好像走过了一场马拉松的距离
师傅才停了下来
虎子嗑了好几片瓜子亭主
也没再往下说了
哎
你师傅带你到哪儿了
我们三个看虎子不往下说了
都急了
我赶紧扒了几个花生仁放到虎子手里
示意他吃了赶紧往下讲
俺也不知道到的是哪里
只记得是在一条河边
那条河叫万川河
河上有一座桥
桥有上中下三层
三层都有人在走
只是有的人欢天喜地
有的人哭哭啼啼
听到这儿
老杨的眼珠子睁的快要掉出来了
语气急切的问道
你过桥了
嗯 没有啊
虎子一脸无辜的看了看
我和陈皮说一定要过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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