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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球。
作者，
白丁。
第三步。
第164集。
第81章。
神秘艺术家。
卡里西大厅很宽敞。
即使在地球上，
也算相当大了。
放下两个篮球场，
应该是很富裕的。
屋顶的高度至少有十到15米。
周围有一圈两层的回廊，
前方是一个大舞台。
回廊的廊柱、
栏杆、
弧形的舞台以及四周所有的座椅、
圆桌和其他家具都是由红褐色的上等红箭木制成的。
高高的天花板上有若干组复杂的大吊灯，
所有廊柱和墙壁上都有造型各异的壁灯。
更多的是遍布大厅的拥有半人高基座的落地灯，
无数手臂粗的蜡烛发出摇曳的光芒。
虽然不能和地球上的电灯相比，
但也足够让整个卡里西大厅灯火辉煌，
明亮而温暖。
这是一年一度的克雷丁岭卡里西大舞会。
卡里西大厅里到处都是人。
无论男女，
个个都盛装而来，
穿着华丽，
装饰复杂。
男性的帽子有两个脑袋高，
女性的裙摆有三个肩膀宽。
大厅中间的舞池中，
正有几十对舞伴翩翩起舞。
由于裙摆的阻隔，
舞伴们不得不伸直胳膊才能把手搭在一起，
无法过于亲密。
据说，
这有助于维持男女之间必要的礼仪。
无论如何，
至少让武者们看起来都挺拔而舒展。
有些人坐在某个地方。
但大多数人都拿着一杯酒走来走去。
不时停下来和某个认识或不认识的人聊天，
面带笑容，
偶尔爆发出大笑。
音乐有些嘈杂，
为了让对方听到自己说的话，
大家时而会把头凑得很近，
或者干脆大喊起来。
在华服的人们中间，
也穿插着很多身穿白衣的仆从，
小心翼翼地端着盘子，
拖着酒水和点心走来走去。
在一个角落。
任为和张琪静静地站着。
他们已经在云球待了一个月，
一直在乡下干着急，
现在终于等到了机会，
来到了克雷丁岭，
站在了卡里西大舞会的现场。
任为和张琪选择了两个在萨波农村长大的年轻人作为云球宿主。
现在人为的名字是科西维瓦尔，
而张琪的名字是特里根奇。
科西维瓦尔和特里根奇是从小儿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常年学习绘画。
绘画技巧都非常娴熟。
这是任为和张琪选择他们作为宿主的原因之一。
科西维瓦尔是瓦尔公爵的远房侄子。
在半年之前，
瓦尔公爵就答应科西维的父亲把科西维和他的朋友特里介绍到克雷丁岭的贵族圈中。
作为绘画者，
想要成为画家，
进入贵族圈，
并得到贵族们的赏识是第一步。
显而易见，
进入贵族圈的机会是张琪选择这两个人作为宿主的另一个原因。
没错，
是张琪选择的，
他在最后一天才做了最终决定。
人为有过其他想法，
但他信任张琪。
这位瓦尔公爵也算和地球索有些渊源。
他就是地球所的人们在殿球中看到无数审判时曾经被大使者提到过的那位瓦尔公爵的后人。
当年那位王二公爵被西西弗廷特女士拒绝后，
虽然三天三夜未曾安稳睡觉，
但在西西福廷特被烧死后，
终于还是从巫术中走了出来，
娶了某位不会巫术的女人。
显然过得不错，
家族得到了良好的延续，
而且居然发展壮大了。
事实上，
经查，
科西维瓦尔也是当年那位瓦尔公爵的后人。
不过他的历代先人不知道怎么回事，
因为不是长子而无法继承爵位就不说了。
但每当父亲去世后，
孩子们分家产的时候，
总是分到最少的家产。
这难免让人疑惑。
也许和其他支脉的传承相比，
柯西维这一支传承的基因确实不怎么样。
一代又一代碌碌无为的风气，
在瓦尔家族的这一之中被******地传承下来。
到了科西维瓦尔的父亲这一代，
终于变成了纯粹乡下的小农场主。
好在科西维瓦尔的家境也还说得过去，
而且毕竟保留了瓦尔这个贵族姓氏，
说出来很有面子，
依旧能够和现在的瓦尔公爵攀上亲情。
这才有了瓦尔公爵愿意把科西维瓦尔和他的朋友特里根奇介绍到克雷丁岭贵族圈的机会。
显然，
科西维瓦尔和特里根奇正是张奇精心寻找的目标宿主，
符合张琪的所有要求。
即将离开熟悉的圈子，
不容易被人怀疑，
拥有多年训练的很好的艺术技巧，
有机会在贵族圈中获得声望，
从而为获得更广泛的影响力奠定基础。
进入云球之前，
关于这次穿越计划，
大家经过了一番激烈争论。
现在的瓦普诺斯教宗控制了一切，
再要像上次穿越计划一样传播什么思想，
无疑是一种具有自杀性的高危行为。
而组织民众反抗之类的事情更是不可想象。
最简单的方法有两个，
一个方法是去其他大陆做点儿什么，
促进社会演化，
不一定非要盯着瓦普诺斯。
另一个方法是把瓦普诺斯的两个教宗干掉，
甚至把遍布瓦普诺斯各地的所有大使者都干掉，
无论是赫呼达派还是克奇克奇派。
但大家争论来争论去，
无法就这两个思路达成一致。
首先去其他大陆是不行的。
一方面，
这次穿越计划的直接起因是瓦普诺斯那里大规模杀女巫、
杀猫，
杀一切涉嫌亵渎塞纳尔的人或动物，
后来还像夜路提到的一样，
爆发了黑死病。
不过在演化时钟下，
大家还没来得及反应，
***高峰已经过去，
否则可能就不用争论，
进去治病就行了。
另一方面，
瓦普诺斯现在的状况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什么变化，
看不到自行瓦解的征兆，
基本被大家认作是又一次演化的停滞，
看不到希望的停滞。
那么，
这次穿越计划的最终目的究竟是要挽救瓦普诺斯民众，
还是要推动瓦普诺斯大陆的社会发展？
如果可以治瓦普诺斯的民众于不顾，
也不在乎瓦普诺斯的演化停滞，
那么就没有十足的必要性去执行这次穿越计划。
不少人认为，
虽然瓦普诺斯仍旧是云球星上人口最多的大陆之一。
但其他大陆在这1000多年也取得了长足发展。
云球的演化前途不一定取决于瓦普诺斯。
比如齐尔斯特大陆就发展得不错。
前期的时候，
齐尔斯特大陆的发展不如瓦普诺斯大陆，
但这几百年，
齐尔斯特正在快速追赶。
同时，
齐尔斯特民众的生活并没有瓦普诺斯那么恐怖，
坐等齐尔斯特大陆的发展，
超越瓦普诺斯大陆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问题是，
很多人觉得瓦普诺斯的现状不能接受，
至少孙斐是接受不了的，
亲手照使这种情况的人为也接受不了。
比起瓦普诺斯民众的处境，
瓦普诺斯的演化停滞更让张琪接受不了，
他不同意从社会演化的角度放弃瓦普诺斯大陆。
如果拿掉瓦普诺斯大陆，
再拿掉极端落后的希尔特克大陆，
云球上剩下的地方比伊甸元星也大不了多少了。
而张琪一贯认为，
地理规模和人口规模是社会演化的前提条件。
其实，
王路杰也接受不了瓦普诺斯的现状，
因为他不得不大幅缩减窥视者计划中的可用窥视范围。
越来越多的云球区域成了用户不可窥视的神秘地点，
比如所有的塞纳尔审判所和行刑地。
这些神秘地点不是一般用来吸金的神秘地点，
而是无论花多少钱都去不了的绝对神秘地点。
这种地方固然可以有，
但如果太多显然不好，
会影响窥视者计划的用户体验。
说实话，
王路杰虽然忧心忡忡，
但他没信心第二次穿越计划能够有多大用处。
特别是在观察周期或者说窥视者计划开放的短短几个月时间里。
至于下一个观察周期，
还要度过一个演化周期，
应该又是1000多年以后的事情。
无论现在的计划执行与否，
那时云球都肯定会发生很大变化。
不过去做些什么总是聊胜于无。
王路杰想，
万一这种情况竟然真的会延续1000年呢？
其次，
杀人也是不行的，
杀掉两个教宗肯定没有任何意义，
马上会有人接任那让人垂涎的位置，
甚至有很多人本来就在期待教宗的死亡。
地球索如果这样做，
无非是在介入云球的权力斗争。
至于把所有的大使者都杀掉，
这事儿听起来就很恐怖，
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瓦普诺斯，
绝大多数人都信仰塞纳尔，
忽然所有大使者都死掉。
你以为打击了塞纳尔，
可实际上鬼才知道这件事会如何被云求人所解释。
这是证明塞纳尔不存在的证据吗？
不，
这更像是反过来证明了塞纳尔不但是存在的，
而且因为某种原因正在发怒，
需要云求人更虔诚的释放。
每个大使者身边也像教宗身边一样，
都有眼巴巴盼着他们赶快死，
好去接任他们位置的人。
这些人无疑会找到最有利于自己的解释，
那多半不会是什么塞纳尔不存在的解释。
找到方案很困难。
张琪提出了一个想法。
文艺复兴。
多数人认为这个想法是个儿戏。
难道真的靠几幅绘画、
几座雕塑，
就可以在世界上照实改变，
从而推动世界前进吗？
虽然好像地球历史上是有这么一出。
但想想看，
如果有一种超自然力量在当时当地有所选择，
会做出这样一个选择吗？
似乎很不可思议。
说实话，
张齐也没什么信心。
不过，
他还是坚持自己第一次穿越计划时的想法，
去播下一个火种，
哪怕熄灭了也没关系，
只要让别人意识到可以点火就行了。
确实，
第一次穿越计划中，
在瓦普诺斯大张旗鼓的风入松、
乌斯里都铩羽而归。
但除了治病之外，
其实什么都没做的呐喊却大行其道，
被云求人喝呼打克奇、
克奇、
图图斯特里等人利用，
最终形成了今天的不幸局面。
这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历史总要往前走的，
不要妄想改变历史。
但是，
历史有时需要一块垫脚石。
让我尝试一下，
能不能成为这样一块垫脚石，
即使失败了，
也没有什么损失。
张琪说。
大家都没什么更好的办法。
有人提出，
在观看那些残酷的审判场面时，
谁都难免有一股冲动。
所以，
人为或者张琪说自己要进入云球去挽救苍生，
完全可以理解。
但平静下来想，
地球所两个主要负责人一起进入云球，
显然是不妥当的。
这还是客气的说法，
严厉点儿讲，
简直就是幼稚。
所以还是应该像第一次穿越行动一样，
招募一些派遣队员来执行任务。
但是张琪反对。
张琪说，
第一次穿越行动的确启动了云球的演化进程，
从这个角度看是成功的。
可是换一个角度看，
派遣队员们过于能干了，
虽然最后都铩羽而归，
并未成就什么霸业。
但在过程中却把云球搅得天翻地覆。
他不认为这是有必要的，
甚至认为这是有害的。
穿越计划的目的，
本来只是想去播下几颗种子，
在云球里慢慢长成大树。
但派遣队员们却都自己去做了，
大树还都是参天的大树，
这不符合张齐的想法。
某种程度上，
张琪同意孙斐一直以来的批评意见，
第一次穿越行动对于云球的干涉太大了。
张琪认为，
在第一次穿越行动中，
所有派遣队员几乎都在云球消耗了自己所有的黄金年华，
甚至是度过了一生。
虽然是派遣队员自己的选择，
但从工作角度而言，
这对地球索是不合适的。
另外，
选择和培训新的派遣队员，
从时间角度看也来不及。
至于人选，
张琪认为自己一个人就够了。
人为所长，
并不需要去。
应该试试看，
是否有可能真的只做很少的事情，
却产生足够大的影响，
是否能够用最小的成本去改变云球世界的走向。
人为一点儿也不想云球被搞得天翻地覆，
同时也不想那么多地球人在云度过一生，
这两点他和张琪的想法一模一样。
但关于人选，
他不同意张一个人去，
而是坚持自己要和张琪一起去。
人为总是觉得瓦普诺斯形成今天的局面，
自己是有责任的，
不应该让张琪去独自面对。
至于两位领导同时进入云球，
他认为没有什么风险，
大家多虑了。
毕竟地球所的改制已经完成，
王路杰已经是副董事长了，
而孙斐了解地球所的所有业务。
技术上有沈彤彤就完全可以，
何况还有新来的辛雨桐和罗思浩协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