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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小鸟文化出品的
短篇青春文学小说
厄尔尼诺
作者
苏玉
演播
冷童
第二十集
严浩被捕前的部分呢
我与从陆琪那里听到的
基本没有出入
幸运的事
被他捅翻的那个家伙保住了幸命
不幸的是呢
当时正赶上严达
所以案件
按从众从快的原则
直接给判了六年
严打的风头过去之后啊
他母亲开着四处活动拿点关系
最终凭一纸医院证明给他办成了
保外旧医
从牢房里放了出来
他开了一家广告公司
成了一个下海经商的小老板
他讲的是轻描淡写啊
我却听得心惊肉跳
且我从他过于紧急的讲述之中
捕捉到了两点暧昧的疑点
第一
凭他母亲的财力和社会能量
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松的把他捞出来呢
第二
一个保卫就医的形事范
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的就开启公司呢
本钱和客户资源
都是哪儿来的呢
我怀疑这两个谜一团的答案
都与一个人有关
那位神秘的
唐老板
至于眼下我最关心的问题啊
他为何会跟赵志鹏一同出现呢
并且两个人都表现的
好像无事情发生过一样
他没有直接给出答案
而是给我讲了一段故事
离开监狱之后
他第一个去的地方
不是自己的家
而使赵志鹏的家
他用服刑时干活挣下的钱
买了一瓶烧酒这些卤菜
趁赵志鹏的环卫工人母亲
还没有下班
与黄昏时分敲响了赵志鹏的家门
看门第一眼
便看见是他
赵志鹏一言不发
扭身进厨房
取来自己的那把替股刀
递到了他的眼皮底下
严浩没有接过他的刀
告诉他
自己之所以家都没有回就先来找他
就是想让他知道
自己并不怨恨他
然后
严浩给他两个选择
第一
放严浩进门
一起喝个酒
一醉米恩绸
顺带聊一聊呢接下来一起干点什么事情
第二
把门再关上
只当言浩没有来过
以后大家
各走各路一刀两断也一干二净
讲到此处
严浩就停了口了
若无其事的点上一根烟抽了起来
确实
他也用不着他讲下去了
赵志鹏做了哪个选择
答案
就在眼前来
我甚至可以身临其境的想象出严浩当时的模样
何等的从容淡定
何时又从嘴角瞥出他的招牌笑容
但我却无法揣摩出
赵志鹏又是怎样的角色体验
事实上
在我用想象力怀缘的场景之中
几乎就感觉不到赵志鹏的存在
他面目模糊的
仿佛只是一个道具
只能别无选择的
奉陪颜浩
演完这令人
惊叹择舌的独角戏
抢到此处
我竟不由的不寒而栗
我也向严浩汇报了一下自己的近况
对于夏雪呢
我识时务的
只字未提
对于阿米
我简历的一带而过
并瞎编出了理由
推脱掉了
严浩要哪天和他出来一起吃个饭的提议
你害怕什么呀
我又不会对你家小妞下手
言浩像是看穿了我的隐晦心思
嘴角撇出了细虐的笑意
慢条思理的抽了一口烟
不动声色的接着说道
我这种混社会的烂人
也是有原则的
这古话怎么说来着
朋友妻
不可欺言
我赫颜一笑
心头却再一次意铃啊
默默的抽了会烟
言浩摸出一个传呼机
翻了翻流言吩咐我说道
我吧
跟我吃宵夜去
带你去见一位
远道而来的老朋友
远道而来
和老朋友
这两个词的组合出现
令我心中陡然咯噔了一下
我佯装若无其事的问他是谁
待会儿啊
你自己亲眼见到
不就晓得了吗
他比我更淡定了卖了一个关子
拧车钥匙的时候
顺手打开了车在音箱
宛若来自于
宿命的某种暗室一般
音响内传出的
竟然又是罗大佑那首
曾经祸害我摔出脑真荡的
海上花
几十分钟后
在南京奚落波特曼丽一家酒店对面的避风堂里
我见到了
从日本远道归来的陆脐
还有此人呢
领来的一群姑娘
姑娘们都正当妙龄
姿色良奇不秀
共同点难是各个浓妆夜抹
衣着暴露的足以令任何一个性曲像正常的成年男性
更别说
我这种处男了
无法不去产生一些
非愤之响
陆琪递给我的名片是凉气的淡粉色
名片上印的烫金字
在雪花纹特种纸上的公司名称是
上海
陆奇娱乐活动公关有限公司
此人的头衔呢
赫然是
董事长兼总经理
甚至还给自己起了一个洋文
如露
这么晓得呀
史泰龙看见了会怎么想
名片看着唬人啊
几句话聊下来我才搞明白
原来这个公司
就是一个下三滥的色情团伙
陆琪这个所谓的董事长兼总经理
其实啊
就是一个兼了老鸨
和马夫的皮条客
至于他领来的这群姑娘
不用问
也都是他手下刚从夜店放工的三陪小姐
陆琪随身携带的最震慑到我的办公用品
不是这张装逼的名片
而是一个
看似卖普通的小黑本
本子里详细登记了由他代理皮肉业务的每位小姐的个人资料
年龄
籍贯
身高体重三维
从床下到床上的各种特长与偏好
当然呢
也少不了精美的艺术照
甚至
有的居然还标注了精漆
看得我是琛目及蛇
惊仰之情
如同滔滔将水
连绵不绝呀
多年不见
除了改换成了一副日系打扮的花衬衫大短裤
加致拖鞋
染成卖黄色的长发扎成了浪人辫
陆琦的猥琐相貌
和银荡本性啊基本都堪成与时俱进了
特别是
还是那个自说自画
能把自己说到口条薄起的话痨
吹嘘到性头上
他向我透露了一个
重大的商业机密
此人宣称
为保障在客户安全
其磨下的每位小姐正式上岗之前
她都会
亲自现身
坐上一轮治检
有问题
也该我先挂呀这不能坑害了消费者是不是
所以啊
她果真
就挂了
这开业没多久
就感染了淋病
正所谓
革命战士轻伤不下火箭
此人胡吃海塞一通抗生素之后啊
毅然重返了安检岗位
结果
再次求人得人
她又挂了
这回壮烈的牺牲了
由于淋病重复感染导致并发症
每一次尿个尿啊都得尿的
泪流满命
滴滴答答的几分钟都甩不干
走个路啊腿都甭想病拢
更别提蹦打着小跑了
终于呢
不得不乖乖的住进医院
接受正规的治疗
最后啊
性功能
好歹算但是保住了
生殖功能
却永久报废了
妈的
这辈子的避孕套间都他省下来了我感觉我赚大发了
陆琪这等不同凡响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
着实令用我纯真的世界观呢遭受到了崩坏性的打击
至于被此人拍着胸脯作品质保证仗义豪爽的表态
可以让我任选两个带回去今晚过夜
就免费失用的那伙小姐
我没在敢多看一眼
话唠陆奇
说话不带歇气的
小姐们更是闹烘哄的吵个不停啊
此刻正值夜般的散场时段
四周人满为患
尽是喝酒喝大了甚至嗑要磕哈赖的骚男浪女
空气之中啊
弥漫着呛人的荷尔蒙气息
嘈杂点人人都得吼着说话
触目所及似乎只有颜浩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闲的评颈模样
静得与我们所置身的环境
格格不入
竟得仿思这场本就如梦似幻的久别重逢
乃至周围这令我眼花缭乱
暮眩神迷的整个繁华夜上海
都只是一场海时蜃楼
转眼之今
便会
烟消云散
没有人提起下雪
这个名字
成为一个彼此心照不宣的禁忌
他与我们共有的少年记忆
他在这座城市
留下的所有痕迹
还有他不可告人的
残酷秘密
以及他的哀伤
他的疼痛
流光泡影般的
消碎消失在了光阴的深海里
严浩的公司
藏在
天阴桥路上一栋不起眼的商柱两应楼里
说是广告公司啊
其实呢
就是那年头风靡一时的二道饭公司
什么业务都做
从媒体资源到大宗商品到项目工程
各种拉皮条的居中中介拨手期的倒卖买卖赚差价抽佣金
但相比陆琦那个纯属于刘邓皮包公司的野生色情团伙
好歹看起来
还算是有个公司的样子
两排隔断式的办公桌
项模像样的做了几个业务员
人手一部响个不停的电话机
两间独立办公室
宽敞明亮的一间归延号
另一间大白天看起来都显得诡气森森的小黑屋
是财务室
赵志鹏带着会计
窝密在那里
言浩爽快地兑现了他的承诺
给我开出来叶总会服务员的双倍工资
并且告诉我
不用来公司坐班
也无需顾虑开学
每天该上个上课该泡牛泡妞
等召唤就行了
为方便联络
此人也给我配了一个传呼摩托罗拉的最新型号
和他同款
购机费和月租费都由公司直接走账报销
也用不着我掏一分钱
报道的第一天的
此人还不由分说的把我硬托到了南京西路新世界的
陪罗盟
让裁缝为我量身定做了两套西服
又带我去海海路的金历来专卖店
买了半达衬衣配半打领带
同样也没让我掏一分钱
号称是工作服
属于劳鸨用品
这等天上吊馅饼的慷慨待遇啊若是令我受宠若惊来
我满心忐忑的向他请教
我的工作内容是什么呀
此人轻描淡写的回答了我四个字
只好玩了
我以为他在开玩笑
但上岗后没多久啊
我便嗔目及时的发现
他并没有开玩笑
是我自己太天真了
人做生意的方式方法
简单粗暴到令人发指
几句话就可以总结其万变不离齐增的基本套路
首先呢
业务员们
利用各种或名或暗的信息渠道
搜寻潜在的客户
搜寻到了之后啊就开始发动电话公事
以交个旁友为名
死缠烂打的把对方约出来吃个便饭
饭桌上不谈生意只套近乎
同时安排三个陪小姐出场
供对方挑选到满意
待吃喝到
酒醉饭饱热落到兄弟相称的时候
转场去歌舞厅或者夜总会
让配对成功的客户和小姐在自由耍流氓的基础上
继续培养充分感情
最后
替玉火焚身的这一对开好房间
一车送去酒店拿上房卡走人
次日一早呢再带着房卡回去
让小姐滚蛋把客户留下
拿出准备好的企划案报价单
乃至
只差填上数字在签名盖章的合同书
正是开始谈生意了
据有观察
但凡走到这一步
基本上就没有谈不成的生意了
顶多
就是为了回扣的比例在墨迹上两三个回合而已
当然呢
此套路满足一个前提的条件
客户
是男性
但事实上
如果客户是女性
流程反倒更简单了
我就从来没见过在严浩面前还能够保持头脑清醒的女人
更别提我们还有一个随时可以记出来冲他终极法宝的大彩蛋
陆琦那个
立志为播种事业鞠躬尽瘁的
极品牛郎
随时乐意无私奉献出
他的种马天赋
和在岛国风俗店长期浸营处的一身必杀技
据说
此人之所以没在日本混完学业
灰溜溜的归国
就是因为
没管住裤裆
睡了不该睡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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