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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集
卢云见他们神情凝重
忍不住一起道
怎么了
大伙不是在喝酒吃肉吗
怎得这般难看脸色
秦仲海忙挤出一张笑脸
咳了一声
干笑道
哎呀
你哥哥钱输的多了
那脸色自然不好看
哎 来来
卢兄弟啊
你陪我赌上一把
让我翻翻本吧
说着拿出头子便往碗里掷去
伍定远也见识过卢云的牛脾气
此时自野心惊胆颤
忙陪笑道
是啊 卢兄弟
快来赌上两手
我方才也输了不少
快让我转转手气
卢云见他二人愁眉苦脸
倒也不似作假
当下点了点头道
啊
好吧
既然大家都要我玩
我也不好扫了两位兄长的兴
不过这规矩如何
你们可得先说个明白
免得道士又输了耍赖
三人拿出银两
正要聚赌
忽听前厅噼噼啪啪的响起了阵阵鞭炮声响
杨素官神色一变
知道钦差到来
忙道
呃
前厅有点事儿
我这就过去看看
当下转身离开
伍定远想起卢云个性刚直
一会儿听风上没了自个儿名字
莫要闹僵起来
弄得柳昂天下不了台
他轻咳一声
向秦仲海使了个眼色
便道
你们两人先玩
我这就过去瞧瞧
他急于入厅打点疏通
当下三步并作两步便往前厅奔去
眼看着院中止于自己与卢云二人
秦仲海面色发苦
偷眼朝卢云望去
寻思道
咱们卢兄弟啊
脾气一向不小
这档口我可得想个法子好好劝他一阵
他平日虽然凶猛豪迈
胆大妄为
此时见了卢云的神气
却也无计可施
只得连连搓手
不知该如何启齿
正烦恼间
却见卢云望向自己
淡淡的道
皇上要下旨封赏秦将军怎不去接旨
秦仲海听他一语点破
登时一愣 道
你 你这话是
卢云微微一笑
径自坐了下来
道
你们方才说的话
我全听见了
秦仲海颤声道
你
你都知道了
卢云点了点头
拿起头子把玩
却不言语
秦仲海见他神色无喜无泪
但眉宇间似有深深的悲愤
想起自己当年作性相邀
如今却不能替他平反
心中极感愧疚
他摇了摇头
叹道
唉
兄弟啊
快别发愁了
放着咱们侯爷在这里
天下有啥难事
你且耐心点儿
终有发达的一天
这话虽在安慰
但说起来有气无力
连他自己也无法信服
卢云没有回话
他嘴角带着一抹微笑
缓缓伸手出去
将头子置入碗中
三粒头子落在碗底
咕溜溜的转呀转呀
忽然之间
当中一颗头子滚出碗中
落到了脚边
卢云轻轻一笑
道
头子啊头子
连你也不认命啊
言语中无尽心酸
叫人心生恻然
眼看他弯腰下去
便要捡起头子
秦仲海眼明手快
箭步抢上
已将头子一把抄起
他蹲在地下
握住卢云的手
低声劝道
卢兄弟
你别难过
咱们好好干
日后高官重爵
指日可待
你可别放弃了
话声未闭
只听得一声苦笑
跟着手背上传来一阵湿热
秦仲海心下一惊
急忙抬头看去
只见卢云低头望着地下
那泪水却顺着双颊滚落下来
滴到了自己的手背上
秦仲海惊道
卢兄弟 你
卢云摇了摇手
打断了秦仲海的话
他自行深嗅室类
低声道
我不要什么高官重爵
封官辟隐
我只求老天有眼
别再让我做贼
我就感激不尽了
秦仲海见他垂泪
一时也是心如刀割
他正要劝说
忽见一名兵卒急急奔来
叫道
老大
柳侯爷传令下来
要你过去前厅接旨了
秦仲海不去理睬
只叹了口气
轻声道
卢兄弟
当日西江血战
论功劳你是第一
纵然群小无知
夺了你的封赏
你也该陪着大家同去接旨
来吧
咱们一起去
卢云却恍若不闻
只低头看着碗里的头子
不应不答
一旁小兵见秦仲海迟迟不动
忙道
秦将军
柳侯爷吩咐的急
请你快随我走吧
秦仲海长叹一声
伸手来拉卢云
卢云侧身闪过
他摇了摇头
轻声道
我想歇一会儿
秦将军不必理我
你快去接旨吧
秦仲海看了他一眼
也不知该说什么
霎时重重一叹
只得随部署去了
春日暖和
卢云独坐院中
四下别无人影
想来都皆止去了
卢云听得前厅人声喧哗
热闹非凡
想起秦仲海
伍定远等人与自己的交情
心中便想
卢云的卢云
仲海他们是你的好友
这次能够加官进爵
你该替他们高兴才是
怎能如此小气
过去鼓个掌吧
心念于此
便提起脚步
朝厅内行去
卢云走入厅中
隐在一根木柱之后
偷眼便往厅内看去
只见满厅都是黑压压的人头
杨肃观
伍定远都在其中
厅前站着一名宦官
两手高举着圣旨
想来便是传宣圣旨的钦差了
只听到宦官朗声道
征北大都督
太子太保孝亲善木侯柳昂天接旨
一名老者快步向前
正是柳昂天
只听他大声道
臣柳昂天跪接吾皇圣旨
跟着躬身向前
双膝跪倒
厅上宾客登时一齐跪下
那宦官尖声道
奉天承运
吾仁武文德道景皇帝诏曰
蛮夷赤张兮
将日繁
朕者悬念不已
幸御史何兴
东宫副总管薛努尔游击将军秦仲海等人
戮心竭力保驾公主
以敬两国邦谊
铁木耳汗国国王居功厥伟
甚感诸卿协同咨乱
朕念西行诸臣居功厥伟
甚敬西秦邦谊
钦此
卢云听到这儿
这圣旨中确实没有自己的名字
他叹息一声
心中便想
哎
这等功名利禄
只怕我是终生无缘了
霎时想起顾倩兮
心中更感酸楚
我今生若是不能平反
只怕永远不能再见她一面
老天哪
什么时候才能让我重见天日啊
满心凄凉中
两手握拳
全身轻轻颤抖
那宦官将圣旨交到柳昂天手里
跟着取出皇榜
朗声唱名
善木侯柳昂天上前听赏
柳昂天急忙拜上
伏地道
臣柳昂天领接封赏
那宦官大声道
本次西行
圆满建功
善木侯柳昂天保举有功
振兴甚位
特封柳昂天为一等侯爵
另赏龙银三百两
金带一条
柳昂天叩首拜谢
朗声道
臣柳昂天
谢主隆恩
柳昂天本是二等侯
此次手下战功彪炳
协助盟邦平乱
本该升为国公
哪知只官家一等
算是聊胜于无了
想来江刘两派都不乐见他做大
这才做了手脚
那宦官逐一唱名
念去西行诸人各有封赏
或赏龙银
或赐珍器
不一而足
东厂诸人封赏坡后
薛努尔得了锦袍一件
几名手下也各有赏赐
料来定是刘进士的力那和大人家在江充
刘敬两大权臣的比拼中
反而无人滋扰
直升左御史大夫
他无端捡了个大便宜
自是笑得合不拢嘴
那宦官一路唱名
猛的喝道
征北游击秦仲海上前听赏
秦仲海统帅大军
乃是西行和亲第一要角
想来江刘两派兵要阻扰封赏
也是力不从心
想来赏赐必封
满堂宾客满心好奇
都在等着圣旨宣赐
那宦官连喊了两声
那秦仲海却是不见人影
众人心下一奇
寻思道
这秦仲海好大的胆子
这档口跑到哪儿去了
柳昂天也是皱起眉头
霎时站起身来
提声喝道
仲海
快快出来听赏了
卢云躲在木柱之后观看
此时不见了秦仲海
自也感到奇怪
想到秦将军外表粗豪
其实做事稳重
向来不出差错
这紧要关头却上哪儿去了
他正自疑惑
忽听耳边一人笑道
去**的圣旨
老子偏偏不接
卢云听着声音好生耳熟
急忙转头去看
只见旁边躲着一人
这人手上拿着一只鸡骨头
正自克啦克啦的啃着
正是秦仲海来了
卢云心下一惊
低声道
皇上亲旨
启同等西安
将军快去接旨
别惹出麻烦来了
秦仲海斜目看了他一眼
笑道
你管我这么多
老子天生火气大
就是懒得理会这些繁文缛节
说着随手将鸡骨头一扔
便往人群中飞去
一名宾客正在跪着
忽觉颈中一阵油腻
忙伸手去抓
见是根吃剩的鸡骨
顿时满面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