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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集
说句实话
单看面前的这两个年轻人
自然是万般的相配
但是令姜与这手握重兵的镇北世子
那却是万万不可能的
他本担心令姜无意于儿女婚姻之事
可是若与她可能瞧中裴攸相比较起来
他却是宁愿这孩子在男女之事上寡情冷淡些
贺相山双眼微眯
转了转手上酒杯
而后笑眯眯地开口
如今私售铁器案已了
不知世子打算何时折返北境啊
听到了贺相山之文
裴攸握着茶杯的手不禁一僵
不待他回答
贺相山又接着问
如今这些事儿
多亏了有世子帮忙处理
改日世子离都时
贺某必当要再设宴相送
裴攸轻和了一声
那便是多谢贺中丞了
只是我此次到郢都来
得了父王的应允
倒是不急着回去
再加上神宫之事未了
我自幼学玄术习剑道
也算是半个玄门中人
自不可全然置身事外
然而先贤便禀过圣人
愿尽心力
只待圣人差遣
贺象山侧首朝他望去
先前倒未曾听他提及过与皇帝说过此事
不过如今的北地事了
余事有镇北王裴俭收尾
他确实也不着急回去
然而
这其中到底有几分是为了神宫
又有几分是为着她
贺令姜心中自然也有猜想
阿裴自幼便是性子执拗的人
他若是认准了一件事儿
除非等他自己想通
否则旁人是更改不了的
贺令姜不禁头疼
邵展闻言
却是抚掌一乐
如此甚好
邵某之前还叹息世子许是不日便要返回北境
如今若能留在郢都助我等一臂之力
当真上佳
是啊
周允一点头
当初在临川发现神宫势力
便是世子同贺七娘子两人一道
将那柳渊拿下
而后平定南方民乱
清剿北地余贼
都少不了两位
此后啊
二位如果能够继续联手
这清剿神宫余孽
肃清官场之事
定然事半功倍
贺中丞
你说可是
说着
他拿胳膊肘戳了戳一旁的贺相山
啊
对 是是是
贺相山只能连连点头应道
只是那脸上的喜色
到底是有几分勉强
怪哉
怪哉
周允在心中摇头
这话亦是他称赞他乡的贺七娘子
怎地这贺中丞却是一副兴致寥寥的模样
家中出了个这般出彩的小娘子
搁在谁家做阿爷的听到旁人夸赞
都要笑得合不拢嘴了
一席宴罢
有人欢喜有人忧
几人在酒楼前告别后
便各自归府去了
裴攸立在远处
看着贺令姜随着贺相山登上了自家马车
马夫轻挥鞭儿
马蹄哒哒
便载着车上的人往远处行去
等到那马车转了弯儿不见了行迹
他这才翻身上马
往自己的府中而去
贺相山的眼中微眯
放下了车帘
这才坐正了身子
瞧着百无聊赖摆弄着小几上棋子的女儿
他的心中不禁发愁
而后举过棋篓
捻了颗白瓷令姜
与阿爷对弈一局
如何呀
此处离贺府还有些距离
若是速度快的话
岂能恰好下上一局
贺相山难得有如此要求
贺令姜自然是不会拒绝
两人各执一方
便依次落死
一时之间
车厢中便静寂起来
贺令姜又落下了一颗黑子
挡住了白子之势
缓缓开口
阿爷可是有事要与我说
棋局方开不久
贺相山便落子如此犹疑
且也未曾窥见其布局之势
贺令姜便知晓他的心思当不在下棋上
心中有事
却如此纠结犹疑
迟迟的不开口
这并不像贺相山的性子
除非这件事情关乎到她
才让他不知如何言说
贺相山放下一子
无奈的笑道
令姜的心思啊
果然敏锐
既然如此
阿爷便与你直问了吧
他犹豫了片刻
你同裴世子
到底是什么个情况啊
果然
贺令姜的心下了然
她自临川与裴攸重逢起
便多有往来
姚州归来后
她也听说了裴攸从郢都折返
与临川气势汹汹的冲到了贺府
质问贺相山她的去向和安危之事
仅此一桩
便能叫那敏锐之人觉出不同来
两人早就相识
处事之间自是颇有默契
且裴攸待她的心思
她先前不知也便罢了
如今知晓了
自然能明白过来
那份关切与惦念
并非纯粹的友情亲情
他虽然是在人前遮掩
可是对着贺相山时
却有几分少年的小心思
总是在若有若无地露出些许的不同来
聪明如贺相山
自然不可能不懂
此间的种种
都昭示着两人关系绝非是携手理事的同僚之谊那般简单
贺令姜悠悠的落下一子
并未再去遮掩
不瞒阿爷
在南山私采铜铁案之前
我与世子其实早就相识
只是关于如何相识
她却未曾细说
授我玄术的师父与世子会有渊源
我二人在某种程度上
也勉强算得上师出同门了
竟是如此
怪不得这两人联手查案
竟是如此的默契
贺相山执子的手不禁一顿踟蹰
那
那你和世子
贺令姜挑眉
话语直截了当
阿爷是想问
我与世子是否有男女情谊
她这一声
丝毫不带女儿家的羞涩
倒叫贺相山不知如何接话
贺令姜微微的歪头
笑着看向了贺相山
那么阿爷
您是希望有
还是希望没有呢
恰似戏谑的话
却叫贺相山的心中蓦地一跳
先前与令姜的对话中
他隐约就觉得她似有学玄门中人追寻玄学大道不涉世俗婚姻的打算
心中自然是忧虑
按理说
她若真与裴攸生出了男女情谊
那是件好事
可是
这却又偏偏不能不可
贺相山咬了咬牙
我若是说不希望呢
令姜
你又当如何呀
女儿自然不如何
只是我倒是要再问上阿爷一句
您为何不允
自入郢都以来
贺相山便再三的告诫自己要与裴攸还有镇北王府保持距离
即便是后来得了皇帝的应允
同裴攸一道赴北地查案
他依然是忧心忡忡的模样
贺相山的顾虑
似乎不仅仅是贺氏起复不当再结交手握重兵的异姓王徒惹皇帝猜忌这般简单
要知晓
贺氏仅仅是一个世族罢了
纵然是有百年之久
可是这整个大周如此的世族也不算少
背后权力交结更是复杂
有心交好镇北王的亦有
可为何偏偏一个贺氏却处处如履薄冰
唯恐惹了皇帝猜忌
十五年前举族迁回临川
自此族人不入仕不上京
十五年后即便得了皇帝召回
却依然小心翼翼
可是
那个惹了皇帝猜忌的理由
到底是什么
贺相山的额角猛地一跳
而后强自平静下来
嗯
令姜熟读史书
自当知晓历朝历代中
兵权在握的异姓王虽得皇帝看重
却也同时担着皇帝的猜忌和防备
一个不慎
便会落得举族皆亡的下场
如镇北一族这般手握重兵的
我们贺府自然不该与之过于亲近
贺氏本就是大族
已经够显赫了
若是与之结了姻亲
便犹如烈火烹油
稍有一个不慎
便是得不偿失啊
贺令姜的指尖棋子闲敲
闻言点了点头
阿爷说的有理
本集剧情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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