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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犸音河工作室主播苏冉
陈硕第七集
当然
也有舍不得白给索里工分的
因为有工分就意味着要分队里的粮
本来收成就不好
再一分
大家的口粮岂不是更少
听到消息赶来的刘寡妇就自甘当起了出头鸟
耸着两片尖嘴唇
我说大队长
这野猪本来就是咱大队山里打的
凭啥给他算工夫
再说
他又不是咱大队的人
放你娘个屁
我儿媳妇不是咱大队的
还能是隔壁大队的
王秀英听刘寡妇说话就来气
上去就要动手
得亏好几个人拉着
如果说
以前王秀英护着宋恩礼
多半是看在他老儿子的面上
那么现在
他对大闺女是彻底信服了
谁家儿媳没过门就拿自己的首饰补贴家用
谁家儿媳能随随便便打死一头大野猪
谁家儿媳长得这么好相貌还会给人看病
别说一只手
一双手都跨不过来啊
就是
我也不同意
野猪是集体的
不能给他算工分
赵春兰也站出来道
陆续的
好几个喜欢占小便宜的妇女也纷纷帮腔
可把王秀英气得够呛
婶儿 不着急
咱听老舅的
老舅是大队长
他说啥就是啥
宋恩礼拉着王秀英
不慌不忙的把皮球踢给王宝生
老舅
我不要粮
您看着分就成
本来他也没打算要钱
只是看不惯刘寡妇他们这德行
做个顺水人情给王宝生也好
但愿上户口时
他能给行个方便
王宝生一听乐了
心道这闺女会来事儿
他蹲在凳上
磕吧磕吧烟杆子
慢悠悠嘬了一口
说到
以后这回若还没分的
社员们就开始惦记起下回
有来有往嘛
当下便有人附和
大队长说的是
咱也不能吃亏
人小姑娘就是啊
大队长
您说怎么给奖励
赶紧的
说好分肉
这都多久没见着荤腥了
等着回家熬油呢
又怕刘寡妇他们还搅和
浪费大伙时间
干脆一句话
独食你不吃
别人还能多分一口呢
这一下子
没人敢吭声了
生怕自家被撇出去
看没人在搅事
王宝生才提议来个折中的方式
本来队里分猪肉是八毛钱一斤
那就以大队的名义
给宋恩礼四毛钱一斤作为奖励
野猪桶共三百一十五斤
也就是一百二十六块钱
年底分红的时候给
这回轮到宋恩礼乐了
年景不好
队里一个工分才四分
一年到头算下来
折合人民币也就八十七块六
这么一来
他还能多拿三十八块四
别人稀罕
他可不稀罕
他的空间里有的就是粮
他要钱
孙李自然表示没意见
感激的朝王宝生道谢
乍一听价格折一半
社员们也都觉得占了便宜
毕竟大部分人都没上过学
更不会算数
少数几个呢
也只装作不知道
反正那傻姑娘要钱不要粮钱是傻纸呗
王秀英虽然心疼少了这么多的粮
但见宋恩礼没意见
他自然也不会有意见
这才让道
同意他们分肉
大队里的老屠夫跑回家拿菜刀宰猪
由大队干部们全程监督
青山大队共计三百余人
三百多斤的猪肉收拾干净
去下水
也就剩下二百一十斤不到
按人头分
青壮年男女每人九两
老人和孩子每人四两
一大家子算下来
钱可不少
不过农村人有个便利
就是能倒欠大队里的
今年实在不够
来年再扣
一年推一年
吃了再说
这么干的人可不少
当然
也不是所有的大队都这么宽容
有些大队在社员工分不够扣的情况下
直接就扣粮了
主要还是看大队干部分完肉就剩下一堆骨头和下水
便有老屠夫和几个帮忙杀猪的大队干部做工钱分了
王宝生还特意给王秀英留了些猪大肠
猪血豆腐和一根大筒骨
叫他带回去做杀猪菜
事实上
肉在这年头的稀缺程度远比宋文礼想象中要严重的多
如果没有他打来的这头大野猪
社员们那是想都不敢想
这回好不容易见着肉到手
便赶紧回家捣饬去了
这一下子
再也没人敢说宋恩礼半个不字
毕竟这可是能徒手打死大野猪的厉害角色
萧家一共十七口人
萧和平不在
但是作为打野猪的大功臣
宋恩礼肯定得有一份
本来一共能分十一斤三
老屠夫给凑了个整
野猪肉相比家猪肉要硬许多
大部分是瘦肉
油性不大
不过味道却比家猪肉要鲜美
跟所有会过日子的女人一样
王秀英把瘦肉全都腌了挂房梁上
留着以后慢慢吃
肥肉则全部熬成油
又用油渣和白菜包了一大锅饺子
并煮了猪大肠和猪血豆腐炖酸菜土豆
那根筒骨一按宋文礼说的
跟白萝卜一起熬成汤
再拌了个野菜
一大家子美美的吃了一顿
美归美
王秀英心里却一直七上八下的
这大闺女才来她们家几天
又是掉河里又是遇野猪
她真害怕再来点什么
或者别人跟她说点什么
如果真那样
她们家老四就彻底毁了
午饭后
宋恩礼把水果罐头
核桃酥和糖果平均分成五份
萧家三兄弟
王秀英夫妇和他一家一份
并给了萧建军家的五丫一罐麦乳精
小丫头出生的时候赶上饥荒最严重
底子没打好
到现在都哭不出什么声
面黄肌瘦的一小团
实在可怜的很
等分好后
她又把自己那份偷偷塞给萧小栓
这孩子懂事
下午在河边可是一直护着他呢
至于他自己
只留了一罐麦乳精锁柜子里
别的他倒不在意
就是这麦乳精因为后来几乎退出市场
他光听说这玩意儿风靡一时
却没见过
也想留点自己尝尝
萧小栓一激动
告诉了他一个不算秘密的秘密
他听他娘说
是因为刘芬芳到处跟人说他四叔坏话
才害得他四叔说不上媳妇
宋恩礼倒是能猜到这刘芬芳这么做的目的
无非就是想搞臭萧和平的名声
好叫他只能娶她
否则以萧和平的条件
还能有他刘芬芳什么事儿
不过他还是很好奇
刘芬芳到底说的萧和平什么坏话
能把人整的讨不到老婆
于是就问萧小栓
你四叔咋啦
小小声摇头
嗯 不知道
大人们总是偷偷摸摸的说
反正不好
不好
宋恩礼忍不住多想
哪里不好
该不会是那方面吧
他不由得想起媳妇大娘们数次明里暗里的指指点点和欲语还休
就连萧婶偶尔说起萧和平
也总是避重就轻
愈发觉得她就是那方面障碍
不过不管是否这就是真相
她都表示很生气
怎么说萧和平都是他的救命恩人
怎么可以让人这么欺负
而且
莫名其妙的
他对这不爱讲话的男人居然还生了点同情
多可怜呐
一直活在别人的舌头底下
这得接连受多少打击
才能变得如此沉默
于是乎
某可怜男人这天在省城部队办公室里接连打了俩喷嚏
搞得小孙紧张的不得了
怎么办
他们的铁人首长感冒了
转眼就是一周
春耕已经过去一半
原本枯黄的田地逐渐呈现出盎然生机
苏恩礼对这个不大的村落也差不多熟悉
其实青山大队民风还算淳朴
除了赵春兰
刘寡妇一流
大部分社员都比较老实本分
平时走在路上还能打个招呼
尤其是他打来的野猪
让大伙儿肚子里多少有了点油星
对他更是客气
某天午后
他照例跟萧小栓两人拎着藤篮上山采野菜
套到一只野鸡
还是上次放生的其中一只
另一只没影了
估计让人逮了
又摸了十来个野鸡蛋
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鸟蛋回家
路过地里时
王秀英叫住萧小栓
摸了两毛钱让他去供销社买盐
又让宋恩礼赶紧回家先把衣服收收
估计待会儿要下雨
春耕正忙
宋恩礼巴不得能帮家里做点事情
立马跟萧小栓两人分头行动
一进院儿
他就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一拍脑门
院门是开着的
他那屋的门也开着
大人都还在地里干活
孩子们也都没回
家里根本没人
而且就算有人也不会去他屋里
宋文礼放下手里的藤篮
从墙角抄起扫帚
蹑手蹑脚走过去
倾斜的角度正好能够看到半开的门内
那道军绿色的高大身影正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
侧脸硬朗利落
萧和平
等等
他在干什么
宋恩礼的视线从萧和平身上准确聚焦到他擎起的右手赫然拎着一只黑色蕾丝文胸
一口老血给他噎得不上不下
差点没当场哽过去
他冲进去
一把夺走他手里的文胸塞枕头底下
故意恶狠狠的将眉毛倒起
想挨打呀你
满脸愤嫩
白嫩中透着粉红
说不尽的娇俏生动
萧和平顿时觉得自己心口砰砰跳的厉害
又想到那天贴上他嘴唇的感觉
那样绵软香甜
平静的眼底也不由得多了些波澜
呃
我以为你在
原本他真没反应过来那东西到底是个啥
但看着姑娘现在气的胸脯一鼓一鼓
突然间就红了脸
俩脸颊烫的很厉害
好在小麦色的皮肤很好的替她掩藏了尴尬
宋恩礼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哼 流氓
如果搁自己那时代
他肯定结结实实教训他一顿
可在这个时期
大部分女人都不穿内衣的情况下
他以常年生活在部队里的糙汉子
不认识这玩意儿确实不稀奇
况且是他自己早上瘫自在临出门前扯掉文胸丢炕上
宋恩礼在心里替萧和平这么一番解释
反倒自己先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这本来就是他家
他的房间
而且他还救过他的命
然后莫名其妙的
他又想起前几天萧小栓跟他说的话
他四叔因为某种不能说的问题而娶不到老婆
于是
再看向萧和平
宋恩礼的目光里就多了些同情
语气还有点哄孩子的意思
你吃了没
其实
萧和平是在部队里吃了午饭才出发的
两个多小时就能到
可是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愣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还没
那你去院子里把衣服收了
我给你做点吃的
宋恩礼给他派完任务
自己拎着篮子进了灶间
中午他们吃的贴饼子和咸菜炒肉末
还有点剩菜
不过宋恩礼没打算让人吃这个
敲了三个野鸡蛋
五个鸽子蛋
煮了一大碗甜汤
在萧家这几天
几乎都是他帮王秀英烧火生灶
这种事情早就熟练
萧和平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外面进来
不声不响的站到他身后
好像一堵墙
小孙说是你弄来的野鸡蛋
你去白针山了
没 就后山
宋文礼被他吓了一跳
有点心虚
后山 嗯
跟小栓一起去的
他生怕萧和平怀疑
特地把萧小栓扯出来当挡箭牌
好在萧和平并没有深究
不过眉头拧的叫他很是不安
宋恩礼快速盛好汤
本来想帮他把碗端出去
试了试有点烫
缩回手摸了摸耳垂
你到屋里来
我有事要跟你说
从这方面来说
他觉得自己有点无耻
他并没有打算跟萧和平结婚
却为了眼下安生的生活
为了弄个户口本
赖在他家
默许所有人把他当成萧和平未婚妻
他觉得自己应该把事情跟他说清楚
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一来萧和平救过他
帮过他
二来
萧小栓的话确实多多少少叫他动容
本来就说不上媳妇
如果他再走了
对萧和平的名声无疑是雪上加霜
宋恩礼踌躇再三
从枕头底下摸出五十块钱和各种票证
萧大哥
这个还给你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我不能再拿你的钱
萧和平正坐在条桌旁吃蛋汤
手上一顿
放下木勺
又用那种深刻的眼神盯着他
我会对你负责的
好像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宋恩礼之前听说了刘芬芳因为被一老光棍从河里救起来而坏了名声的事
只当肖和平也是因为这个变
道
嗯
你是为了救我
不需要负责的
而且
他想了想
又道
搞不好
我能治好你的
嗯
问题
所以
你以后会有很多选择的余地
没必要为了负责断送自己的幸福
空间里西药中药齐全
实在不行
一颗万艾可没什么搞不定的
也算是报答他
肖和平被他说的一头雾水
治好他的问题
这种问题还能治
你是不是听谁说了啥
其实他不用问都知道那些长舌妇跟他说了啥
这几年
来来去去就那么一句
肖和平突然想起以前发生的事情
好不容易燃起的那一点点渴望
又全都被生生压了回去
算了
左右他就是正命
不结婚也好
免得害了他
你自己看吧
我可能并不是很好的结婚对象
所以不会勉强你
不过
如果你想让我对你负责
随时可以找我
宋文礼攥着钱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活了二十年
从来没听说过世界上还有这么傻的男人
都是尹吉闹的
他一定帮他治好